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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彦安暴怒道:“若你放聪明一点,本宫今日何至于会落到如此被动的局面?”
“你这贱人!本宫自从立了你为正妃,便再没有过什么好事!你是云家专门派来克本宫的吧!”
云栖枝习惯的听着他不堪入耳的责骂,一颗心已经彻底麻木。
她等周彦安终于骂够了,这才重新打叠出笑容,讨好道:“妾身本就是个粗笨的,若没殿下指点,又能办成什么事儿呢?”
“只是妾身实实在在都是在为殿下做考虑啊!若是殿下有什么事情,妾身虽没法子为殿下分忧,却也想略尽绵力。”
她拉住周彦安的手,泪眼盈盈的望着他问:“不知殿下可否同妾身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第108章 医术大比
周彦安和云栖枝到底还是有那么点感情在的。
加之他也实在是喜欢这样娇娇弱弱的美人,见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一颗心立马便软了不少。
他心头的火气被压下来三分,但脸还是冷的,可终归还是将今日事情的前因后果同云栖枝给说了个清楚。
所有的事情说完,周彦安忍不住继续数落云栖枝。
“你说你,当日若是小心一点,本宫又如何能被抓住这么大一个把柄!”
云栖枝在心头嗤笑。
这蠢男人,现在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九凤针在人家手上,人家无论如何都有法子把赵九宫给救出来好不好!
她心头打定了算盘,便抿唇一笑道:“妾身有失,累得殿下受辱,是妾身的罪过。”
“不过,其实此番也算老天赐给咱们的一个机会。不知殿下可否再信妾身一次,让妾身将这九凤针一道给您拿到手如何?”
她这话一出口,周彦安立刻便心动了。
父皇如今年事已高,虽然对他多有宠爱,可却迟迟没有立储。
而且父皇如此喜怒无常,只将所有的筹码全都压在他身上,实在是太冒险了。
若是有一日父皇去了,他能手握一样国宝,在争夺皇位一事上绝对会大有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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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周彦安便放缓了脸色,盯着云栖枝问:“你有办法了?”
云栖枝点头,柔柔一笑道:“妾身保证,万无一失!”
……
云染初原以为墨凝霜是个极其随性之人,可没成想这次遴选名医一事她却竟是办的十分认真。
她所列出的名单,除了赵九宫之外,剩余的八人云染初也全都见过,一律都是上京城中既有本事又有名望的大夫。
至于为什么是八人而不是九人呢,因为那剩下的最后一人,便是云染初她自己。
此刻她看着这份名单,一脸无奈的同墨凝霜道:“凝霜姐姐,其实咱们就是走个过场罢了,倒也没必要把我的名字加进去吧?”
她其实是想低调一点的,这段时间慈济斋已经够轰轰烈烈了,若是再出风头,她其实挺怕招人恨的。
谁知她这里刚说完,墨凝霜却抬手重重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严肃的说:“自然不行。你别忘了,你墨姐姐我是神医墨沁如之后,于医道上,我墨氏一族从不作假。”
云染初扁扁嘴,低声抱怨:“做什么这么认真,你平时的主业可是制毒啊你忘了吗!”
墨凝霜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她一眼问:“怎么,你如此怕比赛,难不成是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吗?”
“那怎么可能?”
云染初抬头,一脸认真的说:“我只是怕这次出了什么差错,救不出赵大夫罢了。”
“不会的。”
墨凝霜笑笑,老神在在的说:“你别忘了,这次比试的规矩是我定的。录用几个人那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见云染初还是兴致缺缺,墨凝霜又板正了态度认真道:“再说了,这次想让你参加比试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啊?”
云染初一愣,正想问那是谁的意思,便听见“嘎吱”一声,门被人推开。
云染初下意识的转头一看,见贺氏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站在门前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娘?”
云染初愣了愣,起身道:“让我参与大比,是娘的意思?”
贺氏点头,笑道:“不错,初儿,所以此番大比,你一定要好好比,切莫要让为娘失望。”
云染初见状,也没法继续拒绝了,只得点点头道:“既然是娘的意思,那女儿参加便是了。只是女儿想知道,娘这么做的用意为何呢?”
贺氏将手中册子递给她,脸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你看了这个就明白了。”
云染初接过册子,打开扫了一眼,当即便变了脸色。
她的心中渐渐生出怒气,连带着翻页的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待到将一本厚厚的册子全部翻完,云染初忍不住将那本册子重重的扣在桌上,厉声道:“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这些庸医奸商,他们当真是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吗!”
在这本册子里,记载的是十多年来云家军中下级军官的医案。
因为这些军官多少都有些品级,所以按照云家军的规矩,这些医案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作为一个医者,她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个中的问题。
云家军的军官,竟然有半球以上都是被人给毒死的!
做这事的人非常小心,他们或用的是食物药理相克之法,或是不经意在某些药量上做出修改,让那些生病的军官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人世。
不,也不能说都是不知不觉。
还有一些人,因为生了本就不算好过的病,那些大夫下的方子便往加重病症的方向去调整。
所以有一部分人,是在极其痛苦中死去的!
能害死这么多人,而且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之久,这绝不可能是一人便能够完成的。
云染初心中有了猜测,她颤抖着声音问贺氏:“娘……此事,是陛下在背后搞的鬼对吗?”
贺氏点头,面色凝重的说:“天家无情,云家军在今上的眼里不过就是一把刀罢了。这把刀若是不受控制了,今上自然会想方设法的磋磨它。”
让云家军的军官每几年就必须大换血一次,使得云谦忠再没法子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心腹之人。
这在云染初看来无比残忍的法子,对于老皇帝来说,不过就是个理所应当的帝王心术罢了。
云染初心头发寒,当即不受控制的骂了出来。
“昏君!早知道当初我就该鼓动爹爹直接杀了他!也免得他继续祸害他人!”
这话刚一出口,云染初便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巴,想给自己方才的大逆不道之言找一个借口。
谁知贺氏看她这一脸紧张的模样却是挑眉一笑道:“好了,别藏着掖着了。你是为娘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那点小心思,难道为娘的会看不懂吗?”
第109章 娘亲英明
云染初倒是没有想到贺氏会如此说,她呆了呆,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娘,女儿其实……”
“其实什么其实?”
贺氏摆摆手,打断她的话:“你都能看得清陛下是什么性子,难道我与你爹便看不清吗?”
“我和你爹都不是迂腐的性子,从前之所以忍气吞声,不过是想着尽全力保下这大周百姓的安宁罢了。”
贺氏眸色深沉,她的眼中有着上京城普通贵妇人一辈子都没有的广阔天地。
“有些事情,你爹不是不想做。只是没有万全的准备之前,我们不能做。”
云染初第一次发tຊ现,原来母亲比她想象的更加明理睿智。
她已然大概猜到贺氏想表达的东西,但她还是认真的同贺氏道:“从前是女儿浅薄了,既然娘安排女儿参与这次大比,想来心头已经有了成算,不知娘亲想让女儿做些什么?”
“好女儿,”贺氏欣慰的拍拍云染初的手,认真道:“这一次大比,你定要尽力争到魁首。到时候为娘自有安排。”
云染初想起自己方才看过的名单,笑道:“娘放心,女儿有把握。”
贺氏点头,但脸上却还有一丝担忧。
她沉吟道:“你的本事为娘这些时日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此番,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她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白,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今日过来,便是想提醒你一句,此番你若是想救下那位赵大夫,恐怕光靠你二人的医术还不够。”
云染初蹙眉,她猜得到这次大比周彦安和云栖枝一定会再出幺蛾子,但能让贺氏特地过来提醒她,那这出幺蛾子肯定不大好解决。
她想了想,转头问墨凝霜:“凝霜姐姐,你是墨氏后人,又是百医之首,那这次大比的规则应该也是由你来制定的吧?”
墨凝霜摇头:“这倒不是。”
她顿了顿,纠正道:“应该说不全是。”
云染初微愣,示意她说下去。墨凝霜便低头在自己的小布包里翻翻找找半天,找出一张看上去有年份的羊皮小卷递给她:“喏,医界大比的规矩都在这上头记着了,你自己看吧。”
云染初打开羊皮小卷一瞧,不由感叹道:“墨氏先祖当真是个周全之人,竟然能想出这么复杂的考核方式。”
【怪不得后来墨氏一族都成为传奇却没有把这套考校法则给留下来。这么麻烦,若是当真传承下去了,得有多少大夫要被砸了饭碗啊!】
她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番墨凝霜的老祖宗,可想了想,却还是将羊皮小卷当做宝贝一样仔仔细细的收了起来。
【不过若是将来慈济斋可以开分店,这套规矩倒是能帮忙让我选出更好的大夫来,还是很可以留下来做参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