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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娘看着他翕动的唇,双膝不禁也跟着紧紧并拢:“不是……妾的意思是世人都是这样觉得。”
“世人说的是搅动朝局的次辅,并非你眼前的人。”
夜里带着秋凉,车帘随风摇曳。四下沉默许久,才听得裴谦道:“过来坐,我有话和你说。”
樱娘心虚许久才往里挪了位置,马车不算大,两人的衣袂一深一浅交叠缠绕。
“不知三老爷有何吩咐?”樱娘低眉垂眼,雪白脖颈与婀娜身姿在昏暗烛光中勾的人心痒。
裴谦低声笑了笑,将眼神挪到时而浮起时而下坠的车帘,道:“这几日可还会梦到我?”
他又提这让人恨不得钻进地缝的事,樱娘头皮发麻:“没有了,往日是妾越矩,还请三老爷莫怪罪。”
而后意识到什么,抬眸看着裴谦又闪躲开,在梦中他难道一直未主动过吗......
裴谦“唔”了一声,这才看了她一眼道:“许是这几日我昼夜颠倒的缘故。”
樱娘听罢心中不是滋味,若是为着自己的缘故坏了他的身体,岂不是大罪过了。
“以后若共梦,我们只好好说话便是......”樱娘声若蚊呐,手上勾着绦丝反复在膝盖上缠绕。
他并未忽视她的小动作,眼中的冰雪悉数化开,似是而非道:“嗯,都听你的。”
这话让樱娘脸上一红,她微抿唇角,低着头心一横问道:“妾想问三老爷一件事。”
烛火映照着裴谦眼眸忽明忽暗,见他点了头,樱娘才道:“三老爷可曾在梦中主动过。”
事情已然发生,裴谦不太自在的轻咳道:“是。”
她面容清新冷淡偏偏一双眸子怯怯看着他,眼尾微红似嗔似怨,裴谦本欲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可到一半时又强收手,道:“都是我的错,不论前世还是梦中。”
他低声宽慰着眼前人,只差没有讲明心中的爱与欲。
她这些日子一直以为自己轻浮浪荡,如今得知真相眼中的泪水却再含不住了,忙侧过身擦拭泪珠,挺直的细腰薄背呈现出让他不敢直视的弧度。
夜风戛然而止,鼻息间的花香幽深,莫名得让人心慌躁动。偏偏她低声轻泣,心口起伏让裴谦难耐难忍。
孤男寡女的气氛暧昧,几声轻吟的樱娘也反应过来,她偷偷转过头见裴谦紧闭双眸眉宇间的倦意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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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愧疚,只当他是在假寐安神不敢打扰。
可他实在是太好看了些,樱娘从他的发冠到如扇长睫,再到令人遐想的唇瓣,都看得仔细且记在了心中。
谁知她看得正真切时,那双冷寂的眼眸忽地睁开,唇角勾起道:“好看吗?”
桃腮绯红,樱娘声线发紧,颤颤道:“妾失礼了。”
裴谦双眸微挑,看着她缓缓道:“我问你,好看吗?”
“好......好看。”
见他眼神晦暗,樱娘软声道:“妾真的知道错了。”
裴谦这才又闭上了眼睛,慌忙将呼之欲出的慌张藏起,不再说话。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稳稳停在了裴府门外,裴谦这才睁开眼缓缓下车。
门房李叔忙将侧门打开,道:“三老爷回来了。”又见身后跟着的樱娘,笑道:“苏小娘安。”
“大郎可回来了?”裴谦问道。
“大少爷约莫一炷香前就回来了。”
裴谦这才颔首往府中走去,路上遇到的下人皆是退到两旁问安,而他眼里的坦荡让樱娘心中的浮想联翩悉数散去。
待到走到后院游廊时,树影重叠将两人的身影掩映,裴谦才停伫一旁,道:“你不必害怕,不论如何这玉京也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他这话说的平静,丝毫没有上位者强势与霸道,只是普普通通平铺直叙罢了。
樱娘心里将他那句不论如何反复思量,莫名觉得心中某处有些微烫。
他迎风站在前面,任由衣袂起伏,沉凝片刻似乎还有话说,可最后只淡淡道:“走吧。”
樱娘未曾想到,回到静思院时李氏竟在她的房里坐着,见她回来道:“姑爷带着你一同出去,怎么他回来了你却没回?”
“大少爷喝醉了,马车里有些味道。”樱娘如实回道。
倒是让李氏面色一顿,这样不守妇行的话竟然是从眼前这怯懦的庶女口中说出的,让她讶然许久才道:“你平时便是这般照顾郎君的?”
见樱娘不答,自顾自道:“多好的机会给你伺候,你还矫情上了,你看看柳月柔多殷情。”
“是啊,柳小娘这般受宠又是夫人自家的侄女,怕是过不了多久也会有孩子的。”樱娘挑了挑灯芯道:“可怜我没本事,一直帮不上少夫人。”
李氏是万万没料到裴羁竟然存了卖妾的心思,只当是樱娘今日出去被责骂才性情大变,宽慰道:“我看大少爷心里还是有你的,你怎能这般轻贱自己去。”
好听的话说了几句才入了正题,道:“你姐姐的身子怕是要调养些时日才能再受孕,我不论你用什么法子,务必尽早和姑爷圆房,否则你是知道母亲性子的。”
樱娘看着烛台上橘黄的火苗,从裴羁回来起她就知道有些事是躲不过的。
第105章晴天霹雳
柳月柔这几日倒是听了王氏的话,亲自提了补品到苏丽娘跟前请罪,又将账册钥匙还给了王氏,轻松落得一身闲。
她安安静静地连院门都不出,得空就去正房与苏丽娘说话,倒是妻妾和睦的好场面。
这日李氏要走,她竟比往日早了些过去,人还站在廊下就听到碧兰在里面哀叹:“都怪柳小娘不懂事,否则少夫人再喝一月的药下去,哪里愁生不出嫡子来。”
“罢了,这话莫要再说了,笑开花后结果也是和和美美的。”李氏道。
苏丽娘问道:“那药可丢了?”
“少夫人放心,奴婢早就丢泔水里了。”
柳月柔捏着衣袖怔了怔,玉京城自古繁硕,奇异之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心下盘算几下就有了主意。
樱娘刚出了月洞门,就见着柳月柔低垂着头静默的模样,樱娘嘴角勾了勾,眼中却毫无波澜,拉着鸳儿退回门口轻声道:“一会儿再过去。”
立秋过后,静思院中鸟啼叶落,风过之时荏苒在衣,樱娘坐在檐下看着光中尘埃起浮,淡笑道:“人若有了贪欲,便落于下成了。”
鸳儿听不明白其中深意,好奇问道:“那小娘可有贪欲?”
“我自然有,求得清净自在,好好活着。”
翰林院里,裴羁颇觉不自在,同僚皆在翻找前朝史记,唯独他实在是无事可做。
偏偏他每起身活动筋骨时,王清风都是一副嘘寒问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