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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把周义送出去了。

两人停在老宅门前，郑翩跹转身就要回去。

周义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笑着把人揽到怀里。

郑翩跹眉头紧蹙，排斥的意味很明显。

周义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上她的眉心，温柔又宠溺：“一个多月了，你对我还是这个态度。”

郑翩跹：“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义：“我没同意。”

郑翩跹：“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在没有和我分手的前提下又交了那么多女朋友？”

面对周义这种话，很难不生气。

周义：“吃醋了么，宝贝。”

郑翩跹：“没有这个必要，我们保持距离，你想探望女儿我不会反对，就这样。”

周义：“我女儿都没喊过我一声爸爸。”

郑翩跹：“没这个必要。”

周义：“那你觉得什么有必要，让他喊舅舅爸爸，喊你妈妈，不知道的以为你们郑家出什么兄妹丑闻了。”

郑翩跹：“轮不到你操心。”

——

凌晨时分，姜瑶搭乘的航班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

姜瑶拖着行李箱和周义碰了面。

周义看着姜瑶疲惫落寞的脸，打趣了一句：“看来最近没少在姜浓那里受挫。”

姜瑶：“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义：“晚饭吃了没，一起喝一杯？”

姜瑶：“没兴趣。”

因为这句“没兴趣”，周义没带姜瑶去外面吃饭，回到酒店之后让客房部送了些吃的过来，在姜瑶房间解决了夜宵。

周义：“你和姜浓现在怎么样了？我听说她养母带着心理医生过去了，她病情如何？”

谈到这件事情之后姜瑶的面色更沉了。

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灌了快半瓶，喉结剧烈滚动着，眼眶渐渐发红。

周义看姜瑶的反应就猜到姜浓的情况应该不太好：“医生给治疗方案了么？”

姜瑶：“她的病没好过。”

周义的脸色严肃下来：“没好过是什么意思？”

姜瑶又灌了几口水才找回声音，把何楚妍之前和他说过的那些话给周义重复了一遍。

周义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特别是在听到姜浓对裴烨桉的复杂感情、以及何楚妍找原野“顶替”的计划之后——

周义：“姜浓本事这么大，连医生都骗得过？”

姜瑶：“她只想报仇。”

周义算是阅人无数了，偏激的人见过不少，但到姜浓这个程度的不多见。

姜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句话他说得很无力，现在好像除了看着原野去“拯救”姜浓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姜浓看到他的时候不会开心，他甚至都没有资格在她面前出现。

一向足智多谋的周义也陷入漫长的沉默之中。

差不多过了快十分钟，周义忽然说：“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姜瑶：“什么？”

周义：“带她一起查。”

姜瑶：“不行。”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事风险太大，他和郑凛叙都不希望姜浓参与进来。

周义当然知道姜瑶的担忧：“这是最好的办法，至少在这个过程里你们可以平等地相处，她那么聪明，我不认为她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第245回交换条件

姜浓的执念这么深，不让她亲自参与解决这件事情，她恐怕是一辈子都放不下。

在纽約的时候，周义从郑凛叙口中听见过一些姜浓的事情。

姜浓好像一直都很想参与到调查之中，但郑凛叙怕她有危险所以一直没同意。

周义给姜瑶分析利弊：“如果你让她参与起来一起查，她至少会心甘情愿和你相处和你沟通，你们一起为了一个目标奋斗，搞不好她还会对你有点心动。”

“如果你就像现在这样自己埋头去做事情，什么都不她知道，最后你给出结果的时候，你们也就彻底结束了，她要么自暴自弃，要么在你查案的过程里和原野发展出感情投入他的怀抱。”周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到时候你做的一切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周义说这些话的时候，姜瑶的脑子里就已经出现了姜浓和原野相处的画面。

他的手捏紧了矿泉水瓶，瓶身被挤压得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周义：“默默付出那一套也得分情况，你再默默付出，人就跑了。”

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

姜浓和何楚妍还有郑凛叙一并回了港城。

隔天就是清明节了，为了方便祭祀，姜浓跟着郑凛叙回了郑家的祖宅。

没想到的是，一进院子，竟然在这里碰上了姜瑶和周义。

周义在郑家祖宅出现就已经足够意外了，又多了个姜瑶，姜浓的大脑宕机了几秒。

郑凛叙看到他们兄弟两人，面色严厉了几分，不欢迎都写在了脸上。

但因为周义和三三玩得很开心，在孩子面前时也不好说什么。

姜瑶的视线一直停在姜浓身上。

在周义的一个眼神示意之后，姜瑶终于和姜浓说话：“我来找你说点事情。”

郑凛叙闻言便看向姜瑶。

姜浓：“哦，你说吧。”

姜瑶：“我想单独和你谈，行么。”

郑凛叙准备反对的时候，周义笑着说：“郑总对自己这么不自信么，这可是在郑家的祖宅，老四能翻出什么花来？”

姜浓听完周义的话也觉得有一定道理：“去假山那边吧。”

假山这边，四周空无一人，只听得到潺潺水流声。

停下来之后姜浓没有主动说话。

姜瑶垂眸看着她。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下面是运动裤和帆布鞋，没化妆，头发也扎得很随意。

她比以前安静了很多。

姜瑶汲了一口气，问她：“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查这个案子？”

姜浓本身是兴趣缺缺的模样，眼睛一直盯着脚下的鹅卵石。

但在听见姜瑶的这句话时，她马上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姜瑶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出了期盼和希望，他太久没有见过她这么鲜活的样子了。

但这样的状态没有维持多久。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姜浓的目光忽然黯淡下来。

她理智地开口问他：“条件呢？”

姜瑶肩膀一僵。

平静的三个字，每个都精准无误地砸向他的心口。

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有交易可以做。

他提问她想不想要什么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就认为他是想要威胁她。

姜瑶喉咙一阵酸涩。

姜浓等待很良久都没听见姜瑶的回复，只看到他复杂的表情，像是失望，又有点痛苦。

姜浓：“你的条件是什么？”

她破了例和原野见面，等于是违反了协议，姜瑶大概又会提一些要求。

也无所谓，她都可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了。

姜浓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但姜瑶却说：“没有条件。”

姜浓一怔，一脸讶异地看着他。

在她惊讶的目光之下，姜瑶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想过威胁你，等回北城了，我会给你看所有的线索。”

“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去查，行动的时候我会叫你。”他很难得地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姜浓还是不太相信，姜瑶的态度转换得太突兀，以至于她需要很多时间来消化他的话。

良久，她才问：“为什么？”

姜瑶：“我说过了。”

姜浓：“……说过什么？”

姜瑶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话不说清楚，非要和她打哑谜。

姜瑶凝着她的眼睛看了快一分钟，嘴唇动了一下：“医院那次，我说过了。”

医院？

姜浓在脑海中迅速搜寻着记忆。

她上次住院是肠胃炎挂水那回。

姜瑶有天晚上去了医院跟她说喜欢她，还把他的卡交给了她。

姜瑶：“想起来了么？”

姜浓：“……哦。”

她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好像他的喜欢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姜瑶攥紧了拳头，指关节生疼。

周义问他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这就是答案。

即便他说了也得不到回应，那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姜瑶：“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姜浓：“什么？”

姜瑶：“你喜欢原野么？”

姜浓很久都没有说话，姜瑶就这样盯着她，有点不听到答案不罢休的意思。

姜浓也如他所愿给了答案：“喜欢，就像对家人和朋友一样。”

方沁阳和付晓芝都说爱情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她在原野面前没有这样过。

姜瑶：“男女之间的喜欢呢。”

姜浓：“没有的，我没有对谁有过这种感情。”

姜瑶说不上来听见这个答案是什么心情。

对谁都没有过，他应该感到开心么。

他又想起了何楚妍的话。

姜瑶：“裴烨桉呢。”

姜浓条件反射一般说：“他是哥哥。”

这话说得太快，是骗别人也在骗自己。

何楚妍说得没有错，姜浓对男女之情完全是混乱的状态，或者说，裴烨桉的离开让她完全成为了一个爱无能。

所以就算不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