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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能擅自离开是吧？我去找殇哥哥，一个宫人而已，我不信他不给我。”

萧宝宝信誓旦旦地走了，顾嫣微微垂下眼睛，若有似无地苦笑了一声，其实她也不信。

唐殇的心跳忽然跳漏了一拍，他正出神就听见蔡添喜说萧宝宝又来了。

他有些烦躁：“怎么又来了？难道三个嬷嬷都不够用？”

蔡添喜也不敢说话，只能赔笑站着。

唐殇抱怨完又叹了口气，末了还是道：“让她进来吧。”

蔡添喜连忙出去传了人，萧宝宝倒是单刀直入：“殇哥哥，你把顾嫣借我用几天。”

唐殇一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的竟是那天她抓着剑要砍自己手的样子，他浑身一个激灵：“不行！”

萧宝宝被他忽然拔高的声音震得耳朵一懵，片刻后才缓解下来，脸上顿时有些委屈：“为什么呀？我又不做什么？”

唐殇还是摇头，态度十分坚决：“你人要是不够用，朕就再给你指派几个嬷嬷，她不行。”

“我才不要嬷嬷，那群废物，去再多都没用，发个月钱都能弄错，害我又被长信宫那边责骂。”

她说着就往唐殇身边凑：“我跪了一个时辰呢，膝盖好疼的。”

唐殇看了眼蔡添喜，顺势避开了萧宝宝的手：“给悦嫔赐座。”

萧宝宝没有察觉，笑嘻嘻坐了过去，蔡添喜也知道萧宝宝和顾嫣之间的恩怨，怕她此举是要为难人，忍不住说了一句：“皇上送去昭阳殿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的，前几年一直跟在顾嫣姑娘身边，做事仔细着呢，发月钱的小事怎么能出错？是不是有底下人贪污了？”

这种事萧宝宝哪里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又遭了罪，这种苦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殇哥哥，你就把顾嫣给我用两天，用完我就还你了。”

唐殇仍旧不为所动：“没事你就退下吧，朕很忙。”

萧宝宝还想着撒娇：“殇哥哥~~~”

“退下！”

萧宝宝见唐殇脸上毫无柔情，顿时有些恼了：“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就是借个人而已，不是你亲口说的，她就是个宫人吗？！”

唐殇心口一紧，声如闷雷：“住口！”

这话的确是他说的，可他当时不知道这话听起来这么刺耳。

萧宝宝被吓得闭了嘴，但心里显然还是气的，只是不敢再闹，委屈巴巴地扭开了头。

外头却有人来传话，说昭阳殿的宫人找了过来，看样子是有急事。

萧宝宝这两天已经被太后折腾得心力交瘁，一听这话脸色就白了：“又出什么事了？让她进来。”

那是个二等宫女，平日里管着外殿洒扫地，还是头一回来乾元宫，一进门就跪下了：“奴婢叩见皇上，主子不好了，咱们为太后寿诞布置的宴云台，刚才被人发现有摆设冲撞了太后，秦嬷嬷就在昭阳殿等着呢。”

萧宝宝彻底僵住了，前几次出问题，虽然也是长信宫来人，但只是寻常宫女，这次倒好，竟然出动了秦嬷嬷。

“完了完了，我这要是回去，还不得被骂死，我不回去。”

她顿时忘了刚才的恼怒，抓着唐殇的胳膊求饶：“殇哥哥，你救救我，我不能回去，我会被骂死的。”

唐殇脸色发沉，太后最近的确是过分了，她身份再怎么贵重，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辱后妃。

哪怕没有夫妻之实，萧宝宝也是他名义上的人，折辱她，就是在打他的脸。

不能再坐视不理，更别想着靠萧宝宝自己反击了。

可……真的要让顾嫣过去吗？

顾嫣举剑的画面再次闯进他脑海，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万一顾嫣再被激怒，做出那种事来……

他虽然恨顾嫣，却没想过真的让她伤了残了。

可由着太后这么闹下去，他身为九五之尊的威严就要荡然无存了，现在各国使臣可都在京城呢。

他思前想后，下不了决定。

萧宝宝晃了晃他的胳膊：“殇哥哥，你要是不把顾嫣给我，我就不掌宫了，你贬我的分位我也不管了。”

唐殇神情冷下去：“你这是在威胁朕？”

他厌恶这个，萧宝宝是知道的，虽然心里还有气，可当下却不敢再放肆：“我不是那个意思……皇上，你别生气。”

唐殇甩开了她的手，却没再撵人走。

他的确气恼萧宝宝说话没轻没重，可眼下后宫能和太后一较长短的，也的确是只有顾嫣了。

待会就试探一下她的态度吧，如果她有一丝抗拒的苗头，那就算了，大不了他处理完政事，再亲自处理宫务。

但万一成了……

“悦嫔，如果顾嫣过去，你必须记得一件事，”唐殇侧身正视着萧宝宝，神情严肃又严厉，“她是去帮忙的，你不能摆主子的架子，更不能和她动手，责骂都不行。”

萧宝宝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地叫起来：“凭什么呀？她要是做不好事情，我还不能教训她了？”

“不能！”唐殇斩钉截铁道，“你不光不能教训，还得老老实实听她的话。”

“我不。”

“那你就回去吧，蔡添喜，送她出去。”

萧宝宝抱着椅子不撒手，一时间又气又恼，简直恨不得在地上打个滚，可眼见唐殇是认真的，她也不敢再闹，只好憋屈道：“我答应，我答应行了吧？真讨厌，明明我是主子……”

唐殇眼睛眯起来，萧宝宝立刻禁了声，好一会儿她才“嘁”了一声：“我都答应了，你赶紧把人喊出来吧，我请~她回去。”

唐殇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汗，他得去偏殿亲自和顾嫣说。

第119章太后的软肋

待会要平和，要耐心，如果顾嫣有一丝不情愿就不要逼她。

唐殇在心里嘱咐了自己一顿，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偏殿里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唐殇知道是顾嫣正一步步朝他走来，心脏不自觉提了起来。

不多时，门板吱呀一声响，顾嫣出现在了门后，唐殇却愣住了，顾嫣手里提着个小包袱。

“你这是……”

“皇上既然过来，想必是已经决定将奴婢送去昭阳殿了。”

唐殇哑然，虽然他的确有这个想法，可不知道为什么从顾嫣嘴里说出来，却让他有种自己又做错了的感觉。

他下意识解释：“只是去帮几天忙，你放心，朕已经敲打过悦嫔了，她绝对不会……”

“不重要的，”顾嫣轻轻打断了他的话，“皇上的话，奴婢只管遵守，至于结果，不重要的。”

她屈膝一礼：“奴婢这就去了。”

唐殇呆愣当场，眼看着顾嫣走远才按捺不住开口：“如果悦嫔欺负你，你就来找朕，朕……”

顾嫣仿佛没听见，头都没回。

唐殇眼神暗了一下，站在门口愣愣地发呆。

蔡添喜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想着他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皇上是不是后悔了？”

这话仿佛问进了唐殇心窝里，他怔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摁了摁心口，一张口既是说给蔡添喜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朕有什么好后悔的，原本就是她欠朕的。”

蔡添喜没再开口，只轻轻叹了口气。

萧宝宝兴冲冲来顾恩，远远只听见了后半句：“什么欠啊，殇哥哥，你在说什么？”

唐殇没有心力和她说话，敷衍地摆了摆手：“回去吧，朕和你说的话你要记住，若是朕听见一句不好，绝对不会轻饶。”

“哎呀，知道了。”萧宝宝转身就走，“你真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