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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云玲的工厂在附近都打下了不小的名声。

到了年底，今年小赚一笔的周云玲给工人们放了二十天的长假。

他们刚出来打工，也不急着回家过年，所以今年可算是好好休息一趟了。

除夕夜当天，周云玲检查了一下工厂便准备回家。

突然她看到路边停了不少小轿车，车边还站了不少人。

其中一人看到周云玲招了招手：“周总，今夜可是除夕夜，工人都下班了，不如咱们一起去逛一逛？”

走进一看就发现这些人是这条街上的工厂的老总和投资人。

聚在一起看起来要出去玩一样。

周云玲笑着走近：“这深市才刚开发，附近除了工厂也没得地方可以玩啊。”

“一看周总就是沉迷工作，城东那边新开一家大型舞厅，咱们等会儿就去。”那人笑道。

周云玲这才想起来，这时候最流行的娱乐活动就是舞厅。

不过那一般都是年轻人去的地方，她这种有孩子的人不太方便去。

她刚要拒绝，就有其他女同志上来劝了两句。

只好答应了下来。

不过去之前她先回家交代了一下苗苗早点休息。

舞厅里。

捋走所有男女聚集在中间热舞着，周云玲也上去跳了两首就下来了。

舞厅里有酒，但是度数不高，她坐在角落默默喝了两口。

突然，台上发出了几道尖叫声。

周云玲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张画着浓妆女人舞动着，转头的瞬间她惊得杯子掉在了地上！

居然是李燕！

第28章

周云玲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场景。

记忆中李燕穿着红裙，化着淡淡的妆，虽然和她不对付，但也是剧院里的高岭之花。

和现在台上化着浓妆，穿着暴露的衣服舞动的女人，判若两人。

“那女人好像是舞厅一姐，果然姿色不一般！”

“你看上了？那就去下手呗！”

前桌的陌生人指着李燕讨论着。

周云玲听到这句话并没有产生任何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李燕现在的样子。

李燕害死了她的孩子，这一切不过是报应而已。

许是见到了李燕，周云玲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她和其他人说了一声，就出了舞厅。

站在大门口，寒气从口中吐出，也快到入冬的季节了。

周云玲缩了缩胳膊，晚上还是有点冷。

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想着进去暖和一下。

突然，旁边的小巷子里发出了一声响动，随即传来几句谩骂声。

周云玲迟疑了一下，伸头看了一眼——只见李燕被几个男人捂着嘴压在墙角里。

她心里一惊大喊道：“你们在做什么？”

混混们吓了一跳，看到来的是个女人又不害怕了。

“怎么，你也想加入吗？”

周云玲蹙眉怒道：“流氓罪不是小罪，你们最好考虑清楚！”

八十年代的流氓罪可不像二十年后关几天就完事了，有些严重的枪毙都是存在的。

或许是流氓罪吓到了混混们，他们也不敢随便乱动。

“大哥，这人好像是工厂的大老板啊！”有一个混混迟疑地说道。

周云玲穿着正规的西装，这在深市是象征身份地位的服饰。

那个叫大哥的人顿时不再敢乱来了。

这年头能开厂的人哪个不是有权有势的人？！

“快走快走！”

他们逃走后，周云玲才几步上前，抓住了李燕的胳膊。

李燕全身都是酒气，双腿都站立不起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嘴里嘟囔着：“……你是谁？”

“你会忘了我是谁？”周云玲嗤笑了一声。

李燕听后努力睁开眼睛，下一刻瞪大眼睛，动作飞快地站起来，又不稳的靠在了墙上。

“周云玲？”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醉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李燕喘着气问道。

看着周云玲一身西装，她脸色微红，掩饰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但是遮不住那些暴露在外的肌肤。

周云玲没有直接回答李燕的问题。

她说：“我听说你出狱了，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这里。”

听到这句话李燕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瞪向周云玲说道：“你以为这些都是谁害得？都是你和陆维毅！都是你们的错！”

李燕越说越疯魔，不停地重复这些话，好像能将自己也说服一样。

周云玲毫无同情地说：“你自己心术不正，怪别人？两年前你就破坏我的家庭，想当小三。现在看来，你一点变化也没用。”

她一番话好像刺中了李燕的痛点，她身子顿时一僵，双目溃散。

周云玲继续说：“如果你没有插手我们家里的事情，你依旧是剧院的一枝花，未来也能找到一个很好的丈夫。”

“而不是像现在，坐了牢，没了工作，只能当个妓女。”

曾经美好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优越的家庭环境，自身学历也很高，剧院里多少男人追捧，她那个时候的确是人上人。

可最终她一个念头走上了一条歪路，断送了自己的未来。

李燕从酒精构造的世界里清醒过来。

她猛地蹲到地上痛哭起来。

周云玲看着她，无悲无喜，她说：“李燕，你不要忘了，你还要为我的孩子赎罪。”

第29章

哭声倏然一顿。

李燕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突然巷子口走来一个女同志，她看了一眼李燕心有疑惑，但是没有问出来。

周云玲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帮了一下小忙，看来是我多事了。”

女同志看到李燕暴露的衣服恍然大悟。

她说：“算了，周总，这些人是改不了的，过了今天还有下次。咱们准备回去了，走吧。”

周云玲点点头。

在离开之际，她回头看了一眼李燕，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第二天周云玲收到了一封来自南越的信。

信上写了陆维毅近期的状况，还有询问在深市是否习惯的问题。

周云玲看到这里身子一顿，她没有将来深市的事情告诉他，但是信件很准确的寄到了这里。

唯一猜测就是魏珂将地址告诉了陆维毅。

陆维毅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她为什么要来深市，而是关心她们母女俩是否习惯深市的生活。

那一刻，周云玲心里是有点高兴的。

不过她尽量将这个情绪压下去，至少在回信里不能让他知道。

“妈妈，爸爸什么会回来啊？”苗苗也在一天天盼望这陆维毅回家。

周云玲知道这场自卫战比以前的战争要短很多。

可是，这剩下的几个月为什么这么漫长啊？

过完年，服装厂的工人们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工作岗位。

周云玲站在门口监督上班的人，突然感觉到一丝视线，她回头一看发现李燕躲在树后，看到她回头便转身跑走了。

沉默了一瞬，周云玲也没有想去追的意思。

李燕如今的下场是她自己造成的。

过了半个月，周云玲都要忘记了李燕的时候，在晚上遇到了她。

李燕全身破败的躺在草丛里，全身青紫一片。

周云玲皱了皱眉头，觉得脏。

看到她的表情，李燕突然笑了。

那笑声好像喉咙从泥土里摩擦过一般粗糙，刺耳。

“不过三年，我们两人的地位居然反转了……”

周云玲不认同：“我和你可不一样，就算是三年前我也是清白之人，如果不是受小人挑拨和诬陷，也不会被你陷害！”

李燕没回话，痴魔般的笑着。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不是说要让我偿还你孩子的命吗？怎么不见你有行动？”

“你现在就在赎罪，我还不想弄脏我的手。”周云玲不想再说下去了，她径直准备离开。

李燕猛地翻身抓住了周云玲的小腿，后者吓得一缩。

“你做什么？！”

“周云玲，没有人是完全干净的！你也不例外！”李燕勾起诡异的笑容，“你只用三年时间就开了服装厂，我可不信！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肮脏的一面揭开！”

听到这番话，周云玲只觉得荒唐，她的钱来得清清白白，可不是李燕所想那样。

周云玲怒道：“李燕，你自己不干净就以为所有人和你一样吗？太可笑了！”

李燕不说话，只是笑，笑得周云玲毛骨悚然。

周云玲怒踢了一脚，匆匆跑走。

过了好几天都还是心有余悸。

直到这天来临，她才知道李燕去做了什么事情——

工商局工作人员拿着调查文件走进厂内：“周云玲同志，有人举报你建厂资金来历不明！”

第30章

一道闷雷响起。

周云玲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李燕，但是又觉得这个人还没有这个本事。

最近服装厂风头正盛，已经在深市打下了一定的口碑。

怕是谁刚好从李燕口中听到了一些风雨，便对她的服装厂出手了。

“各位同志，我们服装厂所有资金来历很明确，你们要从哪里开始调查？”周云玲冷静下来说。

暂时还不知道动手的人，要先稳住局面。

工作人员见她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开口要了资金来源的凭证。

周云玲不慌不忙地拿出了自己与京市服装厂的合同，以及陆维毅的工资单。

工作人员皱着眉问：“你的丈夫是什么工作？工资这么高？”

周云玲淡然道：“他现在正在南越带兵打仗。”

闻言，工作人员都肃然起敬。

原来周云玲是军嫂，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资金不明！

来调查的人不由得暗骂起举报的人了。

一番操作下来，领队连忙将文件递回去：“抱歉，周云玲同志，我们也是按制度办事。”

“没事。”周云玲也知道这事怪不得他们，只是她还想问一句，“不知道这个举报的人是……”

“按照制度，这个我们也不能说的。”

领队讪讪一笑，带着其他工作人员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

待人都走了，小柳女装设计师也才敢上来询问：“厂长，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