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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便似乎是有苦衷。

电光火石之间，陆清杳眸色一紧，忽地想到什么般。

她问：“莫非又是千岁督军做了些什么吗？”

问出来时，陆清杳的心不住往下沉。

贺南谦那晚说什么祝福她看来都是胡言乱语！她被他骗了这么多次，怎的还是不长记性！

然而念头才出，却见顾夫人摇摇头说：“这倒不是，跟千岁没有任何关系。”

陆清杳一愣，心却沉得更厉害了：“那是何由？”

见她神色坚定，一副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顾夫人无奈，只得领她去了后院。

“那是老夫人早给无忧定的娃娃亲，原本以为他们全家没了下落，应当是这婚姻也做罢，可这姑娘却寻了过来，老夫人信诺，说什么都要为他们举行婚约。”

陆清杳怎么都没想到是如此结果。

抬眼看去。

只见院子里，老夫人紧紧拉着一女子的手，满脸怜爱。

那女子似有所察，扭头看来。

两人对上视线。

看清那女子面容，陆清杳瞳仁赫然一惊！

怎会是她？！

第34章

那穿着一袭浅紫色罗裙的女子。

竟是恢复女装的肖凡！

见到陆清杳，肖凡下意识起身来，急忙喊了她一声：“陆姑娘。”

老夫人随之回头。

见到陆清杳，老夫人脸色微微一僵。

肖凡先朝她奔了过来：“陆姑娘，我并非故意要同你抢顾兄的，我也说了，上一辈的婚约不必作数，可……”

“哪能不做数？”老夫人站起来，掷地有声，“你一家人只剩下了你一个人，我们顾家自然要履行诺言，不能让你继续流浪！”

“老夫人的怜爱之心，凡儿记在心里，实在不必以婚约作陪。”肖凡看起来也实在是苦恼至极。

老夫人眼神却更为怜爱了，她叹了口气：“可你喜欢无忧，我哪能忍心让你孤身一人？”

这话一出，肖凡不由自主地看向面前的人，脸上一片薄红。

陆清杳也愣了片刻，随即问：“老夫人，我能和肖姑娘谈谈吗？”

老夫人犹豫一会儿，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

很快，后院只剩下陆清杳和肖凡两人。

肖凡歉疚地拉着陆清杳的手，“陆姑娘，抱歉，我真的没想过要拆散你们的，只是昨日老夫人发现了我随身带着的信物，她追问之下，我不想欺瞒长辈，便坦白了身份。”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来寻顾家履行婚约的吗？”陆清杳此刻脑子乱糟糟的，所有的事情一拥而来，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神。

肖凡鼻头发红：“是，我一开始的确是想来投奔顾家的，但当我看见顾兄跟你感情那般好后，我便已经决心放弃了，所以我才想参军，想以男装同顾兄相处即可，但……”

她欲言又止。

陆清杳便替她补充了：“但你没想到你自己爱上了顾无忧，而顾无忧竟也将你当真兄弟，让你住在顾家，更没想到顾老夫人会发现你的身份，还要履行诺言是吗？”

陆清杳的声音带着冷意。

肖凡拧紧了手，似乎意识到什么，她抿紧唇：“陆姑娘生我气也是应当的，但感情这回事本就无法控制，顾兄人那般好，我会爱上他也不算意外，更何况我确实是先于你跟他有过婚约，我说了，若是顾家让我走我也不会说什么，我甚至也是真心祝愿你们的。”

“那你的祝愿还真是隆重。”陆清杳讽刺道。

肖凡便沉默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气：“行，我承认我确实是抱了几分私心，但陆姑娘你又何尝真的配得上顾兄呢？你分明与顾兄有婚约在身，还频繁与贺南谦往来，我实在是替顾兄看不过眼。”

“我跟贺南谦根本就没有什么，我问心无愧。”陆清杳冷声道。

肖凡却笑了起来：“没什么？没什么你们半夜私会？我都瞧见了，那天晚上，你才同顾兄道别，回到家里，贺南谦便在等着你了，你们关着门不知聊了些什么，贺南谦走出来时跟丢了魂似的，怎么看都不可能跟你毫无关系。”

陆清杳脸色一点点紧绷难看起来，手攥紧了又松。

不知过了多久，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顾无忧也知道吗？”

肖凡愣了一瞬，随即道：“我同他说了，但他说要给你时间，不愿追究。”

不愿追究……

这四个字足以让陆清杳心寒，这代表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代表着他根本就不信她，却还是‘放她一马’。

而她要的，根本就不是这种无底线的施舍。

“我知道了，这桩婚约，我还给你便是了。”

陆清杳点点头，毫不犹豫离去。

不远处的督军府。

贺南谦刚将奏折写好，命人回京复命。

才走出书房。

一名下人上前来，低声告知。

“千岁，陆姑娘……”

贺南谦脚步一顿：“她怎么了？”

“陆姑娘被顾家退婚了。”

第35章

陆清杳是领着数十箱的退婚礼回去的。

一路上有镇国府的下人替她回答了百姓的疑惑。

于是南境城内所有人皆知晓，陆清杳被退婚并非过错方。

那数十箱的财帛，也彰显了他们是和平退婚，编排不得其他。

可明面上不能编排，不代表百姓私下里不会说。

有人叹息：“原是世子爷早已定过娃娃亲，现如今那女子找上门了，镇国公府最信承诺了，只能娶她。”

“既是如此，当初又为何要求娶世子妃呢？”有人忿忿不平。

另一人又忙不迭竖起手指示意他：“称甚么世子妃，如今世子妃可不是陆姑娘了，而是那位肖姑娘了。”

几人在这话过后诡异地沉默了下。

直到一声叹息响起，之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也不知道日后陆姑娘该如何自处。”

“我听说世子爷到如今还不知道这事呢！”

“哎呦，真是造孽哦，好好一对有情人，怎的竟就这么被拆散了。”

“那等世子爷归来时，又是不知要如何面对哦！”

“这桩事中，两名女子都算无辜，其实要说万全之法，便是娶平妻了。”

这话一出。

隔壁桌子被人狠狠一拍，阴沉至极的男声打断了他们。

“陆清杳凭什么同人共侍一夫？！”

几人顺势看去，脸色陡然一惊，忙不迭缩着脖子离开了。

那位插话的人，竟是城内刚来的千岁督军！

贺南谦脸色难看至极。

手下的饭桌在他一掌之下裂了缝隙。

他们怎能说出让陆清杳做平妻这种话来！

即便是前世，他也从未让陆清杳的名分受过影响！

他们这些人怎么敢的！

他余怒未消起身，走向外面。

身旁的侍卫牵来马匹问：“千岁，是去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