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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陈凛望看了一眼牛琴：“牛姨，您不等钱用吧？”

牛琴咬咬牙：“不用！我就是捐给国家也不会便宜这个畜生！”

“你！”

云凯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算老几啊，你说三个月就三个月？”

“就凭华西下发拆迁款的申请，要我签字。”

说着，陈凛望看看我，又看看蓝瑶：“走吧。”

我攥了攥蓝瑶的手，她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这一次，从牛琴家走出去。

我想，蓝瑶这次应该是彻底没有心结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苦衷？

尤其是男女之间这点事，不是渣就是坏。

陈凛望提议，一起去前面商业街吃点饭。

但是蓝瑶说她不去了，有点累，想回去睡觉。

“我自己开车了，你们别管我了。另外陈总……”

蓝瑶看看陈凛望，“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

陈凛望应了一声，然后对我说，他去开车。

我对蓝瑶笑了笑：“其实你不用谢他。他也不是为了你，他是为了帮他弟弟追你。”

蓝瑶哭笑不得，但脸上的表情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垮了。

“没事，高琬韵，我现在舒服多了。至少这些年，牛姨对我一直红眉毛绿眼睛的，你看着我也觉得委屈不是？如今，事情都说清楚了。牛姨能在云凯面前这么维护我，说明世界上还是讲道理的人多。对吧？”

我拍拍蓝瑶肩膀：“去吧，别多想了，有事打我电话。”

“算了吧，不耽误你约会了。”

“约……”

我无语：“要不是因为担心你挨打，我才不会叫陈凛望出来呢。你居然还好意思揶揄我？”

蓝瑶笑道：“你可算了吧！你要是真担心我挨打，难道不应该报警么？”

陈凛望把车开过来，招呼我上来。

我冲着蓝瑶背影骂了句死没良心的，然后拉开副驾驶坐上去。

我看了看陈凛望的手，打人的时候可能磕那个狗逼男人的牙齿上了。

这会儿骨节上有道血印子。

“另一只手，这只是你昨晚打针的时候掐的。”

我尴尬地叹了口气：“谢谢你出手替我朋友教训渣男。”

“如果你老公也需要，随时告诉我。”

陈凛望回转方向盘，开进主道。

我：“……陈总您真会开玩笑。”

“吃什么？”

“随便。”

“川菜吃么？”

我点点头：“好啊，火锅么？”

“可以。”

于是陈凛望带着我去了一家新概念川菜火锅店。

浓油味辣，吃得畅快淋漓。

毕竟嘛，生活中哪有那么多开心不开心的。有问题就解决问题，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导致问题的人。

众生皆苦，就我是火锅味儿。

席间，我还是免不了议论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我说我还是有点想不通，云凯为什么连自己的妈妈都不告诉一声？

他傍上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然后甩了蓝瑶，这个是合逻辑的。

但是一声不吭就去国外五年，连亲妈死活都不管，这个怎么都不合逻辑。

别说云凯是个畜生，我整天跟畜生打交道，畜生也没有这样的。

陈凛望一边往锅里下菜，一边说。

“你不是男人，你体会不了他们为了摆脱阶层，能够不择手段到什么样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云凯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吴潋滟面前造人设。他不敢承认自己跟蓝瑶的关系，也不敢去联系他妈。是因为不想让吴潋滟发现他的人设是假的？”

我觉得我get到了陈凛望的点，却依然没能想通这背后的因由：“有什么人设要造，需要这么六亲不认？”

我对云凯了解不多，都是听蓝瑶讲的。

我只知道他爸死的早，他妈一个人守着一亩三分地，全村人的希望都搁在他这个金凤凰身上。

他还有个妹妹叫云倩，早早辍学打工，早几年因为什么意外香消玉殒了，他就成了牛姨唯一的希望。

要说他攀龙附凤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倒也在人性范围内。

但这个云凯如此六亲不认，毁三观，到底是因为……

“你确定今天要一直想这件事？蓝小姐都回去睡觉了，你不打算好好陪我吃顿饭？”

陈凛望已经把肉捞三遍了。

一晃神，我面前的碗里堆起了小山。

反正吃火锅么，一般就两种人。

一种是陈凛望这样，光下菜不动筷子的。

另一种就是我这样——

盯着锅，一个劲儿问，熟了没熟了没！能吃了没！

“陈总，这顿我请吧。”

吃差不多了，我放下筷子，真诚地说。

“这段时间，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连一顿饭都没请你吃过。”

“下次吧，我有会员储值卡。”

说完，陈凛望把一张卡递给正好过来添水的服务生。

服务生去而复返，除了把卡还给陈凛望，还附带送了一碗面？

“你点面了？”

陈凛望摇头。

服务生笑道：“这是赠送的，陈先生今天生日。”

第120章生日快乐

会员卡上一般都有会员的身份信息。

11月23号，是陈凛望的生日。

“陈总，你真是今天生日？”

我惊讶：“你都没说，你看我……连点表示都没准备。”

“表示什么？我自己都忘了。”

陈凛望淡淡挥了下手，跟服务生说了句谢谢。

他用空碗给我拨了一些面：“有机会吃面就吃点，我以前从不过生日。”

我有点奇怪。

陈凛望有家人，他妈对他也挺关心，他继父跟他关系也很融洽。

他还有叔叔，有弟弟妹妹，有很多朋友。

按道理来说，不至于没有人给他过生日吧？

“那你今年是……”

“过了生日就二十九，有的地方按虚岁算三十。”

我想了想：“那你还比我小两个月呢。”

“那，你不是也没过生日么？”

我低了下头：“我女儿走了，我还有什么心思过生日庆祝？”

“一样。”

陈凛望说：“我二十九岁生日，我爸二十五周年忌日。”

说完，他开了一瓶酒。

本来我们两个说好不喝酒的，桌上放的两瓶原本都结账退掉了。

我心想：估计一会儿还是得找代驾了。

“你父亲在你四岁就过世了？”

“嗯，车祸。出去追我妈。”

陈凛望说：“我当时就坐在我奶奶腿上，想着等我爸把我妈追回来，一起吹蜡烛。然后，他们一个都没回来。”

听说，人类的记忆一般能够追溯到三到四岁左右。

陈凛望问我：“动物呢？有记忆么？听说金鱼有七秒。”

我摇摇头，说：“虽然我不研究鱼，但鱼有七秒记忆这个说法是谬传。”

“三四岁的孩子，无论是美好的记忆还是心灵的创伤，都是最深刻的。”

“有时候我想，要是格格也能忘了那些伤痛……可惜我都做不到的，她……”

陈凛望跟我碰了下杯。天亮了，冰冷的酒下肚很不舒服。

我有点害怕跟他喝酒，上次在酒店宴会上，多少有些心理阴影。

陈凛望酒量不好，酒品似乎也不是很稳定。

可是今天是他生日。

或许，有些话他这辈子只会说一次。

“高琬韵，你后悔么？”

当他没头没尾地问我话的时候，我怀疑他可能又有点醉了。

我不明所以：“陈总，你说什么后悔？”

“后悔为他做的一切……”

我：“……你是指结婚，生子，共同组建家庭？”

他只喝酒，不回答。

于是我只能按照我的方式去理解。

“不后悔。”

“爱的时候是真爱，结婚的动机，永远只会是因为在决定结婚那一瞬，是有充足的勇气，跟对方过一生的。”

我端着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这么厌弃我。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有些时候我真想不顾一切，冲到徐戎斌面前左右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