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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和霍容时分房睡，他没踏入半步，交集仅限于白天用餐，加上之前又断了一阵，很漫长的日子里，她没有闻过他的味道了。

　　熟悉，着迷。

　　霍容时的体味，有淡淡的空灵的孤独感。

　　古庙，荒漠，海浪。

　　他释放得矛盾又汹涌。

　　“再陪你半天？”男人胸膛浓浓的回音撞击着她。

　　她比划一根手指，“一年。”

　　霍容时发笑，“我说没说过不许耍小性子？”

　　沈虞头抵在他肩膀，“我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

　　咸热的眼泪滑进他领子，顺着皮肉流到心口，男人彻底没了脾气，“如果我没接管中海，陪你待多久都可以，可现在不走不行。”

　　“你没接管会留下陪我吗。”

　　他不假思索，“会。”

　　沈虞抓住他衬衫袖，“你骗我很多次了。”

　　“这次没骗你。”霍容时温声哄着，雨越下越大，夹杂着细碎的雪，他拢住她发梢，一点点拂去雨珠。

　　一辆警车这时从西街口驶来，熄了警笛，“梁检，来侦查公干？”

　　霍容时回头，是一个年轻警员，一杠一星的肩章。

　　“小吴，出完任务了？”

　　年轻警员哎呦，“梁检，您还记得我呐？”

　　他笑，“我不干了。”

　　“不干了？”

　　霍容时心平气和，“退下来了。”

　　“我们头儿说您升了！”对方纳闷儿，“商场的新贵，我琢磨着您的本事在商场大展拳脚，起码混个副董事长当。”

　　“算是升了，去中海了。”

　　年轻警员发现他旁边的沈虞，“这是嫂子？真漂亮啊。”

　　霍容时示意她，“小吴，刑警队的。”

　　她不懂称呼什么，犹豫着，“吴警官——”

　　“叫小吴就成，我当初实习，梁先生挺照顾我的。”

　　霍容时递给他一支烟，“我刚托付老顾了，再嘱咐你一句，她在省话剧院上班，你们平时多照顾她。”

　　“我们省话剧院？那可够乱的，比不了你们那边。”

　　沈虞心里一咯噔，“乱？”

　　小吴咂舌，“你去几天就知道了。”

　　霍容时在市区订了一家中式酒店，灰墙白瓦的徽派建筑风格，在纯正的北方极其少见，生意比较冷清，他大概是看中这点。

　　酒店门外有一棵凋零的法国梧桐，错落疏朗的枝杈遮掩了午后的阳光，霍容时搂着她腰，拿羽绒服的帽子蒙住她半张脸。

　　他也戴了墨镜，避开大堂的监控后就摘了。

　　商务套房在七层顶楼，沈虞走在前面，背影安静，垂头丧气。

　　刷完房卡，霍容时从后面抱住她。

　　沈虞的风衣脱在地上，男人的风衣也在恣意纠缠中不知所踪。

　　他脚踢上门，扣住她脑袋疯狂吻。

　　“想不想我。”

　　霍容时揉捻着她，沈虞同样是疯狂的，张开嘴回应他的热吻，双腿紧紧地夹住。

　　“想不想？”

　　她在他挑逗下软成一滩泥，“想。”

　　霍容时胀硬到失去了控制，牙齿撕开她的内衣扣，吮着沈虞胸前。

　　她情不自禁后仰，十指颤抖着插入他坚硬的短发里，“咬得太重了……”

　　分离在即，是最好的催情药。

　　霍容时格外卖力气，不似以往她服务他居多，当然也互相服务，他这方面不独享快感，喜欢引导女人共同欢愉，甚至她的状态慢，他会调整节奏等她。

　　这会儿，他弓起脊背，唇舌沿着沈虞的身体不停向下。

　　她睁大眼，几乎本能地按住他，制止他。

　　霍容时不是温柔的，是暴戾的，这份暴戾如此契合她，契合气氛，在如同最后一次的情欲狂欢里。

　　沈虞掌下是他精壮勃发的肌肉，随着激烈舔吸的动作而一鼓一鼓，渗透出极大的攻击力，她状态爆发得很快，酣畅淋漓的舒服幻化为一波连一波的浪潮，密密麻麻在她体内颠簸，震颤。

　　“不……”她难耐扭动，胸口的软肉泛起一片诱人浅粉。

　　霍容时舌尖没有停，抬眸观察她的表情，他发茬被她抓得微乱，鼻尖分不清是汗是水。

　　他身躯的每一寸都硬实而滚烫，搓磨得沈虞几近晕厥。

　　......

　　霍容时拥着半昏半醒的沈虞，看了一眼腕表，他哑着声，“我该走了。”

　　她装睡，没动弹。

　　男人又重复一遍，“开会要迟到了。”

　　沈虞仍旧不动。

　　霍容时掀开她睡裙，掐柔嫩的腰窝，她那儿最敏感，刺激得瞬间坐起来。

　　“沈虞。”他手垫在脑后，盯着她，“你是不是要把我变成不务正业的昏君？”

　　她趴下，“你还来看我吗。”

　　“看。”

　　“真的？”

　　霍容时抚摸她头发，嗯了声。

　　“那你回去住哪。”

　　他明白沈虞的鬼心思，却不戳穿，耐心答她，“金悦府。”

　　“自己住吗？”

　　“和别人。”

　　沈虞一愣，躺平，又背对他。

　　男人胳膊探到她身下，重新揽回怀中，唇挨着她面颊，粗粝的胡茬磨来磨去，“程洵不是人？”

　　她痒得脸红，“程洵不算。”

　　霍容时铁了心逗她玩，“他不算人？”

　　沈虞钻进他睡衣里，声音闷闷的，“女人！”

　　他不回应，眼底漾着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她后背，“好好待着，不许任性。”

　　“有麻烦找顾江海，他解决不了给我打电话。”

　　霍容时的胸肌起伏着，她枕在上面，像一条蛇越缠越紧，他承担沈虞的重量并不吃力，只是她很少这样腻乎他，“直接给我打也行。”

　　“你来得了吗。”

　　“尽量。”

　　沈虞下床，衣柜里有几套夏季的睡衣，她选了一套，霍容时已经穿戴完毕，她不声不响倚着房门，像一只迷失的小麋鹿。冰丝粉的睡衣套装，外袍敞着，里裙堪堪盖住大腿，双膝跪得红肿，垂下的手腕还有他皮带的勒痕。

　　兴起情浓时，他勒得紧了，蹭破点儿皮。

　　霍容时迈进电梯，手停在按钮上，隔空对视，沈虞眼睛水汪汪，一眨不眨看向他。

第55章这么磨人

　　娇娇怜怜的。

　　他沸腾起一股燥热，指尖扯松了领带，大步跨出，没有任何束缚地托举沈虞，结实的背部压在墙壁上，仰头凶猛吻她。

　　霍容时的凶，是狂性，是野蛮，是灼烫的吸铁石，令人放弃逃脱，也无从逃脱。

　　“怎么这么磨人。”男人喘息着，掂了掂她臀，“老实回屋。”

　　“我不送你了...”

　　“别送了。”沈虞无意识顶住他小腹，他喘得更粗重了，“再送今天走不成了。”

　　她攀住男人脖子，“你答应我的不能食言。”

　　霍容时抬起她下巴细细打量，有一霎的迷茫，“答应你什么了。”

　　沈虞跳下去，“你床上答应的，下床就忘了？”

　　他眼里的笑意愈发深了，“我没忘。”

　　沈虞伸出小拇指，他很喜欢她这副孩子气，他拉了钩，又握住小拇指贴在唇角吻，迟迟没有撒开，“我安排好工作就过来看你。”

　　她望着男人，他额发湿漉漉的，汗水泡得他更有男人味，也更阳刚了，过道的公用灯是橘白色，比他小麦色的肌肤浅，却融合得很动人。

　　沈虞不是过度依赖男人、依赖感情的那种恋爱脑，她想起何晋平去世的尾七，她妈迫不及待将黄勇带回家里，睡着何晋平的床，穿何晋平的衣服，她妈也心甘情愿伺候他，养着他。何晋平对她妈好，她妈不领情，可黄勇对她妈好点儿，她妈觉得自己找对了男人，觉得那段失而复得的初恋真美好。

　　沈虞憎恨她，亦不理解她。

　　直到遇见霍容时，沈虞渐渐明白，第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含义有多么特殊。

　　也许是霍容时太完美了。

　　完美到她的欲望在他唇舌下，像火焰一燃就着。

　　沈虞缩回手，“你走吧。”

　　霍容时确实耽搁了太久，中海委员会那群老顽固，最低也是处级职称，几十年的习惯了，开口闭口官威十足，每次高管会议他发言稍有不慎，便是铺天盖地的声讨，霍容时虽然职位高于他们，但终究是后辈，面子上不得不周全。

　　......

　　霍容时傍晚匆匆回到中海，程洵开车也刚到。

　　“您怎么乘高铁了？我在高速路口接您呢。”

　　“高铁快一些。”他余光一扫停车坪，只有他的车位是空的，其余人都到齐了，“延迟了吗？”

　　程洵点头，“延迟了四十分钟。”

　　他再次看表，五点半了，紧赶慢赶总算没误事。

　　“你抽空去一趟那边，在话剧院附近买套商品房，再提一辆代步车，适合女人开的，颜色别太张扬，买红棕或者白的。”

　　霍容时进入办公室，直奔里面的更衣间，他选了一款铁灰色的商务西装，晶石蓝的暗纹领带，程洵蹲下整理他的西裤，“夫人又催您回老宅了，您无论如何也得回了。周六姚文姬的接风宴您没露面，梁董很不满，二公子已经在老宅住一星期了。”

　　男人系领结的手一顿，眼神发点狠，“既然他回了，我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