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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门进去就看到霍霄气场阴沉地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翻看什么资料。

反正就是一脸不满意的表情。

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之后，他的气场更为凛冽，抬头的时候大有要狠狠算一笔账的架势。

但在看到许歆怡之后，质问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许歆怡关上门走到了办公桌前，停下后笑盈盈地看着他。

霍霄：“你怎么来了。”

很冷淡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欢迎的样子。

不过这难不倒许歆怡。

许歆怡马上绕过办公桌来到他身边，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一屁股坐在了他大腿上。

根本不给霍霄推开的机会，许歆怡的胳膊也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接着她又亲了一口他的下巴：“当然是来哄你的。”

霍霄：“哄我做什么。”

许歆怡：“因为偷偷背着你吃甜品惹你生气了呗。”

她在承认错误这方面从不逃避，只不过承认的时候也是理直气壮的。

霍霄：“呵。”

许歆怡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别生气了嘛。”

霍霄：“知道我会生气还吃。”

许歆怡：“……我暂时忘记了嘛。”

霍霄：“哦，我说过的话可以随时忘记。”

许歆怡：“……”

总觉得他们两个人有种拿错剧本的感觉，霍霄这台词分明应该是给她说的啊。

霍霄成功把许歆怡问到无话可说，“春节期间的额度用完了。”

许歆怡委屈地瘪嘴：“好吧。”

最要紧的是哄男朋友开心：“那你现在能原谅我了吗，我亲爱的男朋友？”

霍霄：“嗯。”

许歆怡：“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碰上梁助了，你又拿他当出气筒了啊？”

霍霄顿了一下，皱眉：“他这么说的？”

许歆怡：“他哪敢说你的不是，我猜的。”

霍霄：“嗯？”

许歆怡：“你不是总拿人家当出气筒吗？”

霍霄：“……有么。”

许歆怡：“有啊。”

她给霍霄举了几个例子，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梁助工作那么认真，为了你的事情操碎了心，这样的助理就算你开更高的价格都不一定找得到，而且他跟你这么多年了，你不要总是这样啦。”

许歆怡说得很认真，霍霄被她带动了情绪，也认真反思了起来。

想了想刚才的确是因为情绪不佳波及到了梁聪。

不止刚才，他之前和许歆怡没确认下来关系的时候，梁聪更加辛苦。

几分钟后，霍霄说：“我会给他一笔奖金。”

许歆怡知道霍霄是听进去了，神情也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

她笑着说：“真羡慕梁助理有个这么大方的老板，又要加薪咯。”

霍霄：“那你也来。”

许歆怡到现在还没辞职，霍霄不放过任何一个挖墙脚的机会。

许歆怡：“除非你让我当老板娘。”

霍霄：“……”

他们都知道这句话背后是什么意思。

谈到结婚的时候，霍霄忽然沉默了。

他看起来有些逃避这个话题，许歆怡前几次就发现这一点了。

可能是婚前恐惧。

许歆怡对于结婚这件事情也不怎么迫切，刚才只是玩笑一句，没想着逼婚。

霍霄不回复，这个话题也就此过去了。

——

出发的那天，许歆怡和霍霄在北城机场的地库和蒋劲碰了面。

知道了蒋劲和许歆怡的关系后，霍霄对他的敌意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但防备依然在。

那是一种出于天然的本能。

只要有人靠近许歆怡，他的雷达就会启动。

而许歆怡也格外配合，全程都挽着霍霄的手臂又笑又哄，就怕他生气。

蒋劲先前对霍霄没什么意见，但换个身份再观摩霍霄的时候，总是会觉得许歆怡过分惯着他了。

办完登机手续，蒋劲去询问许歆怡：“喝咖啡吗？”

“不喝。”没等许歆怡出声，霍霄先替她拒绝了。

他的语气很强硬，带着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蒋劲：“……”

许歆怡：“你帮我要一杯燕麦奶或者杏仁奶就好啦，我胃不好喝了不了咖啡。”

她习惯性地向蒋劲解释：“霍霄他是担心我的身体才会这样的，你别介意哦。”

蒋劲朝许歆怡点点头，又问霍霄：“拿铁还是美式？”

许歆怡：“拿铁，少冰。”

她把霍霄的习惯记得很清楚。

——

因为是一起办的登机手续，蒋劲和许歆怡还有霍霄的位置只隔了一条走廊。

许歆怡很自然地被霍霄安排在了靠窗的位置，起飞没多久，她就睡过去了。

蒋劲看到霍霄拿了毯子给许歆怡盖到身上，动作很轻柔。

盖好以后，还细心地替她调整了一下头的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蒋劲是第一次看到霍霄这样照顾人，如此一来的确能看出他对许歆怡的在意。

霍霄给许歆怡盖好毯子回头的时候，正好和蒋劲的目光对上。

蒋劲：“你很照顾她。”

霍霄：“她是我女朋友。”

言外之意就是，怎么照顾她都是应该的。

蒋劲：“她身体不好么？”

他回忆起之前许歆怡的话，好像不止一次听她这么说了，“是哪里不好？看过医生么？”

霍霄：“胃癌。”

这两个字一出，蒋劲的脸色马上紧绷。

那张平时严肃到没什么波澜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霍霄跟在后面补充：“已经好了。”

蒋劲觉得不可思议：“她这么年轻，怎么会——”

霍霄：“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她以前经历过什么。”

蒋劲被霍霄说得沉默下来。

这话是真的。

见蒋劲哑口无言，霍霄又开口：“亲缘鉴定在北城也可以做，你一定要她跟你回加州，目的是什么？”

霍霄这么一问，蒋劲终于知道他对他的敌意来自何处：“你怕温家把她带走？”

“你完全不必担心。”蒋劲看了一眼许歆怡，“就算温家真的有这个心思，她也不会为了我们这凭空冒出来的亲人和你分开。”

第410回走投无路

霍霄听完蒋劲的话之后沉默了几秒，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对自己的定位挺清晰。”

蒋劲笑了。

当然很清晰。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许歆怡不是那种会被“血缘”裹挟的人。

找上她的时候，蒋劲就没想过去干涉她的人生和选择，不过是想完成母亲的遗愿和外公外婆的夙愿。

蒋劲：“二老那边的确有让她留下来的意思，但你觉得以她的性格会留吗？”

这个问题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出答案，“就算她单身，都不可能留，更何况还有了你。”

这话的意思就复杂了。

霍霄：“有我怎么了？”

蒋劲：“你不觉得她对你很纵容么。”

他斟酌了一下，“换个说法，她现在的生活几乎是围着你转的，并且她也乐在其中。”

蒋劲的话让霍霄陷入了思考。

可能是因为当局者迷，他并没有觉得许歆怡现在在围着他转。

蒋劲看霍霄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意识到，他轻笑，“之前我有些不理解，不过现在觉得，你对她的关心和照顾，也值得她这样围着你转。”

霍霄没有回应蒋劲的夸奖。

沉默几分钟之后，霍霄冷不丁地把话题转移：“徐家怎么样了？”

提到徐家，蒋劲的表情深沉不少：“案子的影响基本上过去了。”

霍霄：“徐瑛菲呢？”

蒋劲：“老样子，在做属于她的工作。”

霍霄：“你用徐家威胁她了。”

他说的是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