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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求贵吃痛，立即否认：“我没有，那是她自己给我的，我……”

“说实话！”陆迟衍猛然发力。

“咔嚓”一声，王求贵反复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疼，疼……”他痛哭流涕，终于忍住不住说出了那天的真相。

“那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被房梁压住，我……”王求贵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继续往后说。

陆迟衍忍无可忍，握住王求贵的手指，压低声音：“你再不说，别怪我……”

听着他的低声威胁，王求贵被吓得一身冷汗，双腿止不住的哆嗦，梗着脖子承认：“她被压在房梁下，叫我帮忙，我没有，我没有帮忙。”

“我丢下她就走了，没走几步，就遇见了……搜救队的那个队长……”

王求贵涕泗横流：“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救她，我只是太害怕了。”

陆迟衍仿佛又回到那天的火场里。

他不断呼叫着唐绵绵，接着就遇见了王求贵。

如果当时王求贵说了实话，他是不是就能救到唐绵绵！？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迟衍就怒火攻心。

懊悔，憎恨等情绪蜂拥而上，呼啸着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他控住不住的收紧手上的力道，眼前什么都看不到，耳边什么都不想听。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杀了王求贵。

好在这时，身后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警方一拥而上，合力将陆迟衍钳住。

搜救站和警局隔得不远，几人也见过陆迟衍，只能压低声音劝说：“陆队，麻烦你配合我们工作。”

陆迟衍没有挣扎，只是看着王求贵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半小时后，枫林警局。

陆迟衍坐在询问室里，看着警方审讯王求贵。

只能看着，却听不见里面在说些什么。

王求贵眼珠贼溜的转个没停，对着警方不断喊冤：“青天大老爷，我是无辜的啊，你们抓我做什么，要抓也是抓那个谁！”

“他当街打我！还说要掰断我的手！”

审讯的民警唇角抿的笔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耐。

王求贵见民警没反应，恼怒的拍下桌子：“你们是不是官官相护！？”

……

五分钟后，民警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王求贵翻供了，说什么都不认是他丢下了唐指导。”

说完，他看了眼下颌线紧绷的陆迟衍：“他还说要验伤，要报警告你故意伤害。”

“还要你赔偿他五十万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第15章

陆迟衍冷峻的脸上满是怒意。

他越过民警，就要往审讯室里走。

民警刚忙拦住他：“陆队！你冷静，你冷静！”

陆迟衍怎么能冷静，他都快要疯了。

理智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整个人都被感情和冲动支配。

民警想尽办法劝说：“我们总有办法找到证据，你不能为了这件小事，毁了自己的职业！”

小事？

唐绵绵死了，怎么会是一件小事？

更重要的，如果不是王求贵，她原本可以不用死。

“陆队，别让我们难办。”警方面露难色，“就算你用暴力手段逼迫他认罪，倒时候上了法庭，也会被认定为是无效的证据！”

陆迟衍动作一顿。

双方在过道里僵持着。

二队的蒋明熠晚来一步，看见这幅场景心猛的沉了沉。

他深吸气走到陆迟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陆队，队里让您回去一趟。”

陆迟衍偏头，神色模辩的看着蒋明熠。

蒋明熠眉头微紧，绞尽脑汁安抚他的情绪：“唐指导的葬礼一直没办，在等你回去。原本你的队员们想瞒着你，但是我不想你以后想起来后悔。”

听见‘葬礼’两个字，陆迟衍的心狠狠打了个颤。

他开口，声音都在发颤：“她……她的尸体找到了吗？”

蒋明熠摇了摇头，坦诚实情：“没有。”

陆迟衍的心悬在空中。

一时之间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他只能劝慰自己，没找到尸体，说不定唐绵绵还活着。

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陆迟衍捏紧拳头，定定的看着蒋明熠。

“王求贵这边我会看着他。”

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蒋明熠一字一句的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协助警方找到证据。”

得到保证，陆迟衍的情绪稳定些许。

他迈着僵硬的脚步的出门，走路回了搜救站。

十五分钟，搜救站国旗下。

所有的搜救队员都穿着火焰蓝的制服，带着大檐帽，整齐的站在国旗下。

领导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搜救一队指导员唐绵绵，加入消防站五年，共出警两千七百余次，立下团队功四十次，三等功二十五次，二等功十次，一等功一次。”

搜救队员们无一例外红了眼睛。

直到这刻，他们心里才有了切实的感受。

唐绵绵是真正的离开了。

以后无论是训练，还是出险，都没人再带着他们……

“全体都有，向英雄敬礼！”

所有的搜救队员整齐抬起手，对着国旗盖着的唐绵绵的制服敬礼。

陆迟衍站在人群的最末端。

整个人都像是悬浮在看空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感。

但等追悼结束，他的脸上已经一片冰凉。

没人能接受爱人的突然离世，陆迟衍也不例外。

他甚至不知道，以绿̶后没有唐绵绵的日子自己该怎么渡过。

这时，领导过来叫住他：“迟衍，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趟。”

“是。”陆迟衍应声，跟着领导走进办公室。

关上门，领导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狠狠拍在桌上。

屏幕上的帖子里写着——枫林救援队队长为泄私欲当街打人。

短短半天，事情就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

“你自己看看，就算唐绵绵的死是另有隐情，你也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陆迟衍的手紧握成拳，沉默不语。

哪怕是再来一次，他也做出一样的决定。

领导却不想让这件事情愈演愈烈，影响搜救站的名声。

“你先停职吧，什么时候事情平息了，你就什么时候再回来。”

第16章

室内一片寂静。

陆迟衍的手握紧又松开：“我停职可以，但是王求贵的事情必须严查。”

领导眉头一蹙，有些不耐：“查案，那是警方的事情，你掺和那么多做什么？”

“嘭！”的一声。

他重重把茶杯放在桌上：“先不说王求贵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就算是，你有证据吗？”

陆迟衍的指节捏的发白：“我会找到证据。”

领导见说不动他，只能换了种方式劝：“你找什么？现在的事实就是王求贵是唐绵绵拼了命救出来的，你只需要别添乱，让警方把事情查清楚就可以了。”

陆迟衍沉默不语。

领导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平时你也没这么倔，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人推开。

领导和陆迟衍都愣了一瞬。

就听江洋、赵远和黎朗带着一群队员站在挤进办公室。

他们一字排开站好，整理制服，接着敬了个礼。

“报告领导，我们强烈要求，严查王求贵！让陆队复职！”

领导顿时面色铁青，冷冷看了陆迟衍一眼：“这是你的主意？”

陆迟衍心口微暖，正要开口应下。

赵远的却先他一步回答：“报告领导，不关陆队的事情，这是我们自己的主意！”

领导看着他们一脸坚毅，被气的脸上的肉都抖了抖。

他冷哼一声：“陆迟衍，你真是带的一支好队伍！”

陆迟衍无视领导的嘲讽，语气坚定：“唐绵绵是队里的指导员，要是连她的死都不肯查，难道就不会寒了大家的心吗？”

“以后再发生事故、进火场，谁还会全心全意的救人？”

领导指着他，气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陆迟衍定定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畏惧。

唐绵绵没有任何亲人，只剩下自己。

无论如何，他都会让王求贵付出代价。

领导见他们不动摇，只能叹气，败下阵来。

“不停职也可以，唐绵绵的死也可以查，但是你，陆迟衍，要是再敢当街和别人动手，你就别在枫林搜救站干了。”

“好。”陆迟衍应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队员们也纷纷跟着他出来，乱哄哄的劝慰。

“队长，别担心了，警方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的。”

“王求贵一定会付出代价！”

陆迟衍眸光微黯，避开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

“谁让你们去办公室替我说话？”

江洋敏锐的觉察到他的情绪不对，连忙站出来：“是我想的，陆队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陆迟衍深深看了他一眼。

赵远顿时有些慌，立即解释：“那是因为您是我们队长，唐指导是我们的指导员，我们做不到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就是！唐指导平时对我们那么好，我们怎么能看着害死她的人逍遥法外！”

陆迟衍垂眸，掩住眼里翻涌的情绪。

他拍了拍ᴸᵛᶻᴴᴼᵁ江洋的肩膀：“我不是要责罚你，我只是在担忧你的前途。”

这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瞬。

江洋却裂开嘴笑了：“没事的队长，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比前途更加重要。”

陆迟衍颔首，嘴角露出一抹微末的笑意。

队员们红着眼，互相揽住了彼此的肩膀。

正松了口气时，警报突然响起：“枫林区看云路最外环发生坍塌事故，请搜救队立刻出警！”

第17章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