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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她瞟了小青年一眼：只要你把嘴闭严实，就出不了事！”

小青年半信半疑的看着沈冰，最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还是点了点头。

……

市中心医院，病房外。

医生直接告诉唐绾：“经过检测，我们发现陆先生有服用大量兴奋剂的迹象。”

“但陆先生应该清楚自己患有较为严重的心律失常，他服用这些只会危及生命，对他的比赛起不到任何作用。”

言外之意，也是替陆奕洲证明主动服用兴奋剂的不可能性。

唐绾眉头紧锁：“那陆奕洲现在情况如何？”

医生回答：“已经稳定下来了，接下来注意休养就好。”

留下这句话，医生转身离开。

唐绾看着医院外蹲守的记者，忍不住沉沉叹气。

她收敛情绪，也踏进了病房当中。

陆奕洲昏睡刚醒。

他看见唐绾，立即按住还在发痛的心口起身：“唐绾，我……”

“什么都不用说。”陆奕洲才开口，就被唐绾打断。

她站到陆奕洲病床前：“我说过，只要你没事就行，比赛不重要。”

尽管她都这么说了，陆奕洲那双素来桀骜不驯的双眸里还是充满了歉疚。

他忍不住自责：“如果我再谨慎点，就不会出事。”

“现在全国赛也被耽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唐绾看着他这副模样，眸光一沉。

她神色凝重：“有人存心想要害我们，光靠你多注意是没有用的。”

“至于全国赛……”

唐绾顿了顿：“明年还有机会，你还年轻。”

陆奕洲才21岁，等待他的只会是无比光明的前途。

只要能查清兴奋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对于怀疑的人，唐绾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比赛开始之前，陆奕洲只喝了那个小青年送过来的热水。

唐绾稳住纷乱的思绪，准备出去找教练。

只是她还没来记得叮嘱陆奕洲照顾好自己，就突然听见他问：“那明年……你还会和我做搭档吗？”

唐绾愣了一瞬。

服用兴奋剂这件事足以毁掉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但他在意的仅仅只是唐绾明年还会不会和他做搭档。

唐绾看着陆奕洲小心翼翼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不仅仅是明年，只要你还在冰滑队一天，我就永远是你的搭档。”

话落，陆奕洲如释重负。

他眸光熠熠，朝唐绾点头：“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唐绾挤出个安慰的笑：“我知道。”

等到陆奕洲再度睡着，唐绾才离开病房。

她看着那群蠢蠢欲动记者，步伐坚定地朝他们走去。

第二十五章

唐绾刚走近，记者们就蜂拥而上。

镁光灯闪个不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被抛出——

“桑小姐，请问对于陆奕洲服用兴奋剂参加比赛这件事，你是否知情？”

“国家赛不战而败，你之后会考虑更换搭档吗？”

“这次之后，你是否会回到帝都省队？”

唐绾直视着摄影机，语调是从所未有过的严肃。

“陆奕洲赛前仅服用了赛事后援组送来的水，除此之外再没有接触过其余的东西，这一点体育馆所有的监控都能作证。”

“至于更换搭档……”

唐绾眸光愈发坚定：“在我退役之前，都不可能更换。”

此话一出，人群里一片哗然。

而站在不远处的宋玺眼神复杂。

他看着被记者团团围住的唐绾，心像是被什么撕扯着，一顿一顿的痛。

身侧沈冰见他这副模样，故作惋惜的开口：“时师姐和陆奕洲的感情真好，都要赔上前程了，她还不肯归队。”

宋玺听到这句话，眉头蹙得更紧。

他眸光晦涩：“沈冰，这次兴奋剂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沈冰心头一颤，没想到宋玺会这么快怀疑到她身上来。

她强做冷静：“兴奋剂这种事情一旦被查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师兄，我怎么敢做这种事？”

话落，宋玺转眸看向她。

沈冰模样一如既往地楚楚可怜，宋玺眸中却闪过一抹意味难明。

和沈冰搭档这么久，宋玺也慢慢发觉她好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

眼看记者们的采访接近尾声，宋玺也不想在这里干看着。

他抛下沈冰，径直往体育馆走去。

……

入夜，燕兴佳园。

唐绾抬起发沉的手推开家门，桑父时母就迎了上来。

时母将她拉到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小桑，你没事吧？那群记者有没有为难你？”

送陆奕洲去医院的时候，那群记者也和苍蝇一样跟了过来。

唐绾怕父母被卷进来，就发短信叫他们先回家。

她朝时母露出个安慰的笑：“照例问几个问题而已，我没什么事。”

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时母才放下心来。

只是免不了有些后怕：“那就好，当时可把爸妈吓坏了，怎么体育比赛还会有这种事？”

唐绾倒是见怪不怪。

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而奖杯只有一座。

总有人遵守不了体育精神，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唐绾倒是不太在意，只是心里还有些遗憾。

她目光落在桑父身上，带着几分歉意：“还以为能让你们看我闯进世界赛，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又要等一年才有机会让你们看我表演冰滑了。”

这场比赛，不仅仅是她准备了三年。

她的父母也期待了三年。

桑父闻言，神情有些动容。

他张了张唇瓣：“爸爸妈妈等得起，明年再陪你去参加比赛！”

“只是陆奕洲那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唐绾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她正想回答桑父，敲门声陡然响起。

时母在旁嘟囔了句：“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唐绾心底也涌起一阵不安的感觉。

她故作镇定，走去开门：“应该是有急事，我看看。”

话落，家门打开。

唐绾一抬眸，就看见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宋玺站在门口！

第二十六章

唐绾瞳孔一缩。

她下意识就想关门，一只还绑着留置针头的手就抓住了门框。

宋玺声音低哑：“我有事要和你说。”

唐绾动作滞了一瞬。

身后传来时母的询问：“小桑，是谁啊？”

“我……我冰滑队里的朋友！”唐绾匆忙回答。

她不想惊扰父母，更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宋玺还有往来。

于是她赶忙将宋玺推出门去，只给父母留下句：“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话落，她就拽着宋玺下了楼。

小区楼下只有一盏昏黄路灯，光线晦涩。

宋玺显然还没有好全，一阵咳嗽后才缓过来。

唐绾见他这副模样，冷着脸问：“你今天又来找我说什么？”

他是掂量不清自己的身体，还是觉得时家待见他？

八年恋爱长跑没有结果，趁她白血病还抛弃她。

桑父知道宋玺当初做过的这些事情后，险些从桐市回帝都去找他麻烦。

还是唐绾几番阻拦，说不愿再和他有牵扯才作罢。

宋玺闻言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才沉声开口：“我去了一趟体育馆，陆奕洲服用兴奋剂的事情恐怕洗不清了。”

唐绾心头一紧。

她蹙眉问：“为什么这样说？”

“现场的的监控确实显示陆奕洲只喝了那一杯水。”宋玺解释。

“但是在喝水之前，陆奕洲离开场馆很久，去了外边的监控盲区。”

“从那里回来后他的脸色就有些奇怪，但是这一段没人能帮他证明去做了什么。”

提到这件事，唐绾才突然想起来。

比赛刚开始的时候陆奕洲说过场馆里很吵，想要出去透口气。

但唐绾还没有意识到这点的严重性，她脱口而出：“可陆奕洲根本不会做服用兴奋剂这种事情！”

见她如此笃定，宋玺眼底闪过一瞬悲痛。

他并未表露出来，只是告知唐绾：“你相信他……不足以证明他的清白，大家想要的是证据。”

而证据已经封锁在体育馆内，只能等调查人员去找。

唐绾张了张唇瓣，但是又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莫须有的罪名降下，他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她心底逐渐烦闷，带着几分不耐反问宋玺：“所以你大半夜跑过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噩耗？”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善，宋玺眸光微沉。

片刻后，他还是从喉间挤出句：“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回到帝都队来。”

就算不做他的搭档。

陆奕洲的罪名一旦被证实，那就是终身禁赛。

作为他搭档的唐绾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就算不至于禁赛，但只要有和陆奕洲搭配的前科在，就没有赞助商再敢投资他们队。

而唐绾之后寻找新搭档，别人也会有所顾虑。

资金链断裂加上没人搭档，唐绾剩下的职业生涯一眼就能望到头。

宋玺紧盯着唐绾，却见她脸上出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拧眉看向宋玺，一字一句格外坚定：“陆奕洲被定罪一次，我就替他上诉一次，直到还给他公正。”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弃他。”

第二十七章

留下这番话后，唐绾就干脆回家。

宋玺站在原地，迟迟都没有离开。

昏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洒下一地寂寥。

……

翌日，时家。

唐绾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电视正播放着体育新闻。

陆奕洲服用兴奋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