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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至寒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和方新月对视了一眼，回答她：“这个问题，爸爸也一直没想通。”

“那如果是爸爸和妈妈吵架了，爸爸会怎么做？”

方新月看着后视镜里，满脸认真疑惑的小朋友：“卿卿为什么对吵架的话题这么执着？”

“因为想知道。”

周至寒顿了顿道：“总有机会知道的。”

……

为了满足小朋友的好奇心，方新月和周至寒准备给她表演一次吵架。

可两人寻思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借题发挥的事。

正当他们以为吵架的戏码要被迫终止时，周至寒背着方新月，花大价钱从沈静那儿收的一箱古籍到了。

方新月问他什么时候买的，周至寒支支吾吾了半天，又和她说什么艺术品是不能用金钱衡量之类的话，当时方新月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三次听到周至寒的这番说辞了。

她介意的从不是周至寒买书花了多少钱，而是他对自己不坦诚，不相信自己会真的支持他的爱好，觉得在她眼里钱比他的爱好还重要。

方新月越想越气，看她生气，周至寒就越是要急着解释，可他解释的时候越理智，方新月就更觉得他不信任自己。

最后周至寒越描越黑，方新月也越来越生气。

当天小长清放学时，只有周至寒来接她，她问周至寒，妈妈怎么没来？

周至寒强压着愁意，温柔的笑着道：“妈妈今天不舒服。”

“妈妈怎么了？”

“妈妈心情不好，卿卿今天要乖一点哦！”

小长清点了点头，她想了一会儿，又问道：“是不是爸爸惹妈妈生气了？”

周至寒一愣：“没有，怎么会。”

“肯定是你，因为我最近很乖。爸爸是不是又背着妈妈买书了？”

周至寒又是一愣，他突然觉得有时候孩子太聪明了也未必是好事。

小长清回家后，方新月对她还是温柔的笑脸相迎，但只要一看到努力讨好的周至寒，立马就板起了脸，多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小长清看在眼里，说实话她有点同情自己的老父亲，但家里奇怪的氛围告诉她，这件事不是她能插手的。

晚上，小长清起床喝水，只见周至寒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俨然是被赶出来了。

番外：小长清的烦恼 （完）

周至寒看着她，小声问道：“卿卿，你怎么还不睡？”

“我想喝水。”

周至寒放下被子起身，走到餐厅，倒了杯水，递给她：“喝完就快去睡觉吧。”

小长清捧着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爸爸，这个时间点，我觉得妈妈可能已经睡着了，你现在回去，她应该也发现不了。”

周至寒皱了皱眉，他抬手揉了把小长清的发顶，宠溺的含笑道：“你这个小家伙，真是随你妈了，人小鬼大。”

“要不，我帮你进去看看妈妈睡着了没？”

“你不怕被她骂啊？”

小长清放下水杯，一拍胸脯：“妈妈才不会骂我呢！”

“说吧，你想和我提什么条件？”

小长清想了想：“我明天放学想吃汉堡炸鸡，喝可乐！”

“不行，你妈妈要是知道我给你吃这么多垃圾食品，会生气的。”

小长清歪着小脑袋，抱着胳膊抬头看着他：“那爸爸是不需要我帮你一起哄妈妈了？”

周至寒啧了一声，他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个小朋友，还要挟我，你哪来这么多心眼，嗯？”

“王岑伯伯说了，咱们一家三口加起来有两千四百个心眼，尤其你的最多。”

周至寒被她逗笑了：“你王伯伯就不知道教你点儿好。”他向小长清伸出手：“那咱们合作愉快？”

“等会儿再愉快，你刚犹豫的时间太久了，现在找我帮忙需要加价！”

“还想要什么？”

“我周末想去游乐场。”

“你周末有兴趣班，还要去看爷爷奶奶，没时间。”

“我可以不上兴趣班。”

“不行，我不能帮你逃课。”

“真的不行？”

“不行。”周至寒回答的十分肯定，小长清打了个哈欠，佯装转身要回卧室：“既然这样，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爸爸晚安。”

她算着步子，没等她走出去多远，就被周至寒叫住了：“成交。”

小长清转身向周至寒伸出了手：“大人可不许骗小孩！”

周至寒弯腰握住她的小手，满脸的无奈宠溺，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他这辈子第一次求人办事，居然就这么容易被拿捏住了，拿捏他的还是他的小女儿……

父女俩暂时达成了共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到了方新月的卧室门口，周至寒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去吧，小心点儿，别把你妈妈吵醒了。”

小长清回头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低脚步走了进去。

她站在床边，憋着气，伸手小心翼翼地在方新月面前晃了晃，见方新月没反应，她又观察了一会儿，确保万无一失后，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回了门口：“爸爸，你放心进去吧，妈妈睡熟了！”

周至寒探头向卧室里望了一眼，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谢了。”

小长清朝他笑笑：“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放心！”

她看着自家老父亲走进卧室，关了门，这才笑着打着哈欠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洗漱完，吃饭时，只见周至寒和方新月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虽然方新月仍是不多和周至寒多说话，但至少愿意回应他了。

周至寒也因为这几句不超过五个字的语气词回应，笑得很是不值钱。

小长清叹了口气，觉得自家老父亲的哄妻路，着实还很漫长。

下午放学，依旧是周至寒一个人去接的她，一上车，小长清就看到了周至寒兑现承诺给她买的炸鸡汉堡，为了让她在回家前把这些东西吃完，周至寒还特意绕了远路，结果这一绕路，直接赶上了堵车的高峰期，父女俩被堵在了路上。

小长清坐在后座上一边吃汉堡，一边听着周至寒长吁短叹，担心不能赶在方新月下班回家前做好晚饭。

“爸爸，你别急了，等会儿回家，我和妈妈解释。”

“我怕她不愿意听。”周至寒满脸愁容，焦躁的一直用手指敲着方向盘，小长清听着这嗒嗒嗒的声音也是越听越急，她叹了口气，问道：“爷爷奶奶每次吵架，都是怎么和好的呀？”

周至寒顿了顿：“我也不知道。”

“爸爸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周至寒皱着眉头，推了推眼镜，他现在心烦意乱，已经没办法再和小长清解释太多了，只说：“唉，你快吃吧。”

小长清安静了一会儿，想了想道：“每次我惹妈妈生气了，我就抱着她，缠着她，多说几句好话，她就原谅我了。爸爸要不你也试试？”

周至寒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里一脸认真的小长清，陷入了沉思：“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再后来的几天，小长清每天在家都能看到周至寒像是在演独角戏一样，缠着方新月说东说西，就连看个新闻，他都要没话找话和方新月说两句。

可纵使他再努力，方新月对他依旧神情淡淡，兴趣缺缺。

但在周至寒的死缠烂打下，两人的关系倒也缓和了几分，至少方新月允许周至寒晚上上床睡觉了，也算是个进步。

小长清就此，又对她的老父亲认真鼓励了一番，希望他再接再厉。

……

周五晚上吃完饭，小长清正坐在房间里写作业，周至寒端着一盘水果敲开了她的房门，放下水果，他没急着离开，而是有些犹豫的和小长清商量道：“卿卿，明天我们让妈妈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好不好？”

小长清放下笔，回头看他：“妈妈愿意去吗？”

周至寒欲言又止的推了推眼镜。

小长清了然：“爸爸是想让我邀请妈妈？”

周至寒试探着问：“可以吗？”

“这是另外的价钱。”

“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话？”周至寒满脸无奈的笑了。

“妈妈经常和你这么说，我都听见了。”

周至寒叹了口气，他决定等这次和方新月和好后，有些话一定要避着这小人精说了，对她的教育方法看来也适时的需要做些调整，不然等她长大，绝对妥妥的是个比章程还精明的小奸商。

“你又想问我要什么？”

小长清转身回去，重新拿起笔开始写作业：“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人小鬼大。”周至寒摸了摸她的头：“你一会儿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

小长清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我最讲诚信了。”

……

方新月临睡前，见小长清抱着枕头，揉着眼睛走到了自己的床边，软声软气的撒娇：“妈妈我想和你一起睡。”

方新月看了眼淡定的周至寒，见他没像平时一样抗议只觉得稀奇，她往另一侧挪了挪，掀开被子让小长清躺在了自己身边。

小长清环住她的腰，依偎在她怀里，小脑袋拱了拱，带着些恳求的小声撒娇道：“妈妈，我们好久没去过游乐场了，你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