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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德妃有些愣怔。

不让她睡？那云初来这里做什么？

在苏德妃质疑的目光之中，云初开口了，“你还记得以前发生过的事吗？”

这是云初第一次问苏德妃关于那些在燕国的记忆，她哪里记得，直直摇头。

“不记得了，不是说过吗？我爹娘是在悬崖边找到的我， 那个时候我已经昏迷了，醒来之后我已经到了楚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初对这些话还是没有怀疑，没有撒谎的必要。

毕竟两个人当初在燕国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生过什么，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罢了。

不过那时候的苏德妃很是善解人意，是善良的人。

拧着眉思考了很久，他对着王盛说，“去请苏大人入宫。”

云初并不想把这些事说的特别复杂，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参与了这件事的人全部弄在一间屋子，所有人在一起说开就好了。

但是苏德妃并不知道云初是什么意思，先是来问自己记不记得从前的事，又是要让她父亲入宫，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她真的对以前的记忆一无所知，还是被苏家人带回了楚国，带着自己去了云初的王府，紧接着自己就被送入了云初府上。

当时苏家人是怎么和她说的来着？

哦，她和云初曾经在燕国有过一段时间的感情，但是云初因为她的身份问题，不能带自己回来，等自己拼命追上云初的时候。

被苏家人捡到，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苏家丢失已久的女儿。

她的记忆只有这些，更何况记忆深处也确实有一个男子的身影，自然而然就认为那个身影是云初了。

两人一句话也没有。

看来沉默也云初河每一个人之间的感情了。

第122章 当面对质

苏大人来的很快，就像当时何大人一般，都是急匆匆的赶来宫中，但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在苏德妃宫中，三人坐在一起，没有一个人说话，沉默的紧。

还是苏大人自己引出的话题，“不知陛下找老臣来所为何事？”

云初抿了一口杯中的茶，仔细品味还有一股涩意，倒是不好了。

这茶也是从前他最中意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罢了。

放下茶杯之后，他抬眸，看向苏德妃那张充满着异域风情的脸，语气却是冲着苏大人，“朕这次也没有其他的事，想问问苏大人，关于苏德妃的那些身世问题是怎么样的呢？”

苏大人本来还在等着云初开口，没想到话题拉在了这么一个过去了好多年的事上。

“苏德妃娘娘是老臣遗失的幼女，当初找回来之后发现身上有您的玉佩，这不就来您府上问问，您当时也说了，这是燕国旧人所得，我们便把女儿送进了王府，这有什么不对吗？”

苏大人这句话其实说的一点问题也没有，更是同这些年苏德妃所言可一一对上。

但是.......

苏家对女儿格外重视，就像苏家大小姐，惊才绝艳，貌美无双。

是真正被捧着长大的公主，就连及笄之后也是好久都没打算把人嫁出去，也是到了双十年华，才堪堪找先帝求了一个状元入赘进了苏家。

若真是这么看来的话，现在苏家又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把丢了这么多年的女儿送进他这里？

除非......

除非苏德妃压根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云初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何大人也好，苏德妃也好，都是看不透云初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得沉默。

“何大人，真的可以肯定，苏德妃真是你嫡出的小女儿吗？”

云初轻轻一笑，带了些楚翊之前的模样。

苏大人很敏锐，他知道云初这一定是知道什么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咬死了说。

他道：“是的。”

云初拍手，王盛押着两个妇人，一个小女孩进来。

长相美貌的那个妇人脸上满是嫌恶，而小女孩则是不停的哭泣。

看见这一幕，苏大人直接瞪大了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两个妇人，一个是苏夫人，一个是他的嫡女，小姑娘则是他现在唯一一个外孙女。

紧接着走进来的是嬷嬷，手里无疑都拿着针头。

苏大人转头再次看向云初，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陛下，你怎可对着浩命夫人用刑？还有她，也是郡主啊！”

云初不在意的笑笑，伸手示意嬷嬷用刑。

惨叫声在整个宫殿传响，光是听着就觉得揪心的疼。

“三年前，食盐贪户是你何家，五年前的西征资金是你何家，上个月与云国对接的是你何家....”

云初嘴里每每吐出一个字，苏大人的脸色都难看一分。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这不可能！明明自己做的已经足够隐蔽了。

第123章 事实

每个朝代都会有人贪污，这件事是不可避免的，不管怎么换人，再清廉的人都会在世俗的萦绕之下，做出这个决定。

只不过苏大人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

这些年越来越猖狂，甚至不满足于楚国，想把手伸到云国去，一起对付楚国。

看啊，两位丞相，面对这件事上却是格外统一战线。

云初笑着看苏大人，“苏丞相还要朕继续说吗？”

哪里还需要云初继续说，光是听着这些他已经要喘不过气，配着自己妻女的惨叫声，更是思绪翻腾。

云初喊了嬷嬷停下。

便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只能让苏大人一个人好好考虑，慎重选择。

时间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过得很慢很慢，慢到苏德妃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开始还不是这样，为什么一瞬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她不是傻子，听得出云初话中的意思，他在说自己并不是苏家的孩子，并且看父亲的神色，十有八九是这般。

“苏德妃，确实不是我苏家人。”

这句话，是云初意料之中的，是苏夫人和苏大小姐都知道的毫不意外，至于小孩子则是还在哇哇得哭。

云初没让人对她动手，可能是因为谢清臻，他对小孩子下不了手。

所以心中思绪万千的只有苏德妃一人。

砰的一声，她脑袋一痛，整个人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身边没有一个人在，只有自己在这里，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突然笑了，和郑韵儿一般的笑。

接着，是墙壁与头部的撞击，是红色的血迹染上了白色墙壁，是抹不去的奢华。

——阿川，我来找你了。

——那些人的肮脏，玷污了我。

——阿川，带我回家吧。

云初人已经不在楚国。

随着大雪飘飞的停止，三月份气温的回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也助长了云国的气焰。

在一切即将恢复正轨的时候，云国开始了小动静。

她们彻底向楚国宣战，那个疯女人说，她想要云初，只要云初和她走，她能放过这里的所有人。

云初做了决定，他要亲自去，去那边境，这一次，是带着楚国的百万雄兵和燕国的全力支持。

临行那天，云初低头看着身前这个帮自己整理衣物的女人，搂住她的腰，轻轻在额间落下一吻。

“等我。”

他只留下了两个字，留下了楚翊，朝着远方去。

其他人散了，独留楚翊和春枝站在原地。

楚翊看着看不见的兵队，喃喃自语，“等你吗？我好像等不到了。”

这一次，好像就是彼此真正的永别。

四月，楚燕两国汇聚在断崖，百万雄师就此宣战，云楚大战，一触即发。

六月，楚国军队攻入云国内部，打出了胜利的号角。

六月十八，云国背后偷袭，反攻楚国。

八月，楚燕合作，杀入云国城墙。

第124章 她再也不见了

九月份，天气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降温，反而是愈演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

云初走了这么久，这后宫难得恢复寂静，没有了鸡飞狗跳，一片平和。

楚翊站在窗边，还在玩弄当初的那假花，不管时间如何变化，它一直都没变过。

春枝走近，看着楚翊这些日子就一直摆弄着这些假花，送上了一杯冰水，“娘娘，陛下攻入了云国城墙。”

手中用力，剪子剪断了这支假花的根部，全部顺势倒下，落在地上，她顺手将剪子放在窗户边，接过冰水喝了一口，向春枝确认。

“确定了吗？”

“安太后那边已经被送去了避暑胜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