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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这刻骨铭心的痛苦？

韩清此刻只想快快堕入轮回，然而她却寸步难离他身侧。

袅袅青烟中，她眼睁睁看着顾云霆与韩卿卿跌进红绡暖帐。

……

韩家军还在回京的路上，顾云霆便已借着与西周大捷在宫中大摆宴席。

实际不过是在为韩卿卿成为自己妃子而庆祝吧，韩清想。

否则平时一贯不贪杯的顾云霆今日却喝得满脸潮红。

她看得出，顾云霆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在顾云霆的眼中看到了刹那殇然。

宴席结束后，韩清跟着踉踉跄跄的顾云霆到了后宫。

她抬头看向未点烛火的长乐殿，那是韩卿卿的寝宫。

离她的长宁殿就一墙之隔。

她没再多想，毕竟韩卿卿入宫已成定局，早晚的事。

却未曾想，顾云霆竟未进长乐殿，而是……直奔长宁殿！

更奇怪的是，长宁殿内却灯火通明。

是谁在里面？

透过窗，能朦朦胧胧地看见烛火下，有一女子，如梦如幻。

周边的烛台被顾云霆碰倒，他盛着醉意的双眸清明一瞬。

他脸上微露喜色，瞬间又冷怒——

“韩清，你还知道回来！”

第4章

韩清清楚看到那绰约的身姿，猛地一顿，背身僵在了那里。

是谁？深夜时分在她的寝殿之中？

“大胆韩清，见朕竟敢不跪！”

话落，已近身的顾云霆突然从后将女子抱住，埋首她脖颈，发狠地咬了一口。

她疼得叫出声：“陛下，是臣妾，韩卿卿……”

长发末端颤动，他醒转过来，停下动作。

顾云霆起身时晃了几晃，趔趄了几步，韩卿卿赶紧伸手去扶。

他却面露嫌恶地躲避。

韩卿卿难以置信地看向顾云霆，发颤地站在原地。

良久。

殿外头，一声猫叫，打破尴尬的寂静。

顾云霆回神，这才看向泪眼婆娑的韩卿卿，无奈地抬手扶额：“朕……无事。”

看着她被自己咬出血的脖颈，心疼得紧：“疼吗？”

韩卿卿摇头，却一直低着头，语气微酸：“陛下方才，叫的是皇后娘娘。”

顾云霆的手一顿，歉笑：“是朕的错，朕方才将你认作了皇后，才咬得这般狠。”

韩清却是听出了顾云霆的言外之意。

对

顾云霆搀扶着韩卿卿坐上她的凤榻，端倪着她颈上的伤，满眼歉意。

韩清抚上他的手，莞尔宽慰道：“陛下，臣妾无碍。”

可他紧锁的眉头仍未松弛，担忧道：“伤口要上了药，才好得快。”

话落，他俯身轻轻冲她伤处吹气。

热气撩人，韩卿卿轻捶顾云霆的胸口，故作娇嗔道：“陛下前夜留在臣妾身上的伤，还没褪，让旁人瞧见了臣妾的脸往哪搁……”

他哑然失笑，轻咳：“是朕疏忽了。”

半晌：“不过，卿卿为何在长宁殿？”

韩清也想知道，三更半夜不回自己寝宫，却在这。

韩卿卿脸色稍变，她起身之际，一个瓷瓶从韩卿卿袖中掉落。

她慌乱的动作被韩清和顾云霆看在眼里，韩卿卿手忙脚乱，瓷瓶反倒掉在了地上。

顾云霆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瓷瓶。

这是为韩卿卿滋补元气的补药，当年她为他以身试药炼丹，伤了身体根基，多年来服用一直不曾间断。

他的动作比韩卿卿要快，他拔掉瓶塞，看到瓷瓶里的药丸满满当当。

顾云霆抬眸问：“卿卿，神医为你准备的药你为何不吃？”

韩卿卿咬着嘴唇，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臣妾……”

韩清分明在顾云霆的眼中看到了疑虑。

她自嘲，人们都说自古无情多是帝王家，看来说的是一点没错。

顾云霆收回那瓶药，语沉道：“是不是这补药已经失效，朕去叫神医给你把把脉，当年你为朕痊愈以身试药，朕与你有亏。”

什么？！

韩清闻言如雷轰顶，耳边只有嗡嗡的声响。

韩卿卿明明告诉过自己，已将所有真相告知顾云霆。

这些年她只当是顾云霆不信自己，却没想到……真相竟是这般不堪。

时间渐渐流逝，韩清能清晰看见韩卿卿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可惜还没等她开口，神医已然走进殿中。

当得知事情原委后，年迈的神医跪在凤榻前，瞥了眼韩卿卿，沧桑道。

“陛下可是弄错了？当年试药救主之人不是夫人，是皇后。”

第5章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韩清将视线移到顾云霆的脸上。

她不由猜想，他是否会生气，韩卿卿蒙骗了他？

半晌，却是顾云霆亲手拭去韩卿卿脸上的泪水。

他轻言轻语，甚至松了眉宇：“幸亏当年试药的人不是卿卿，未伤你的身，朕甚是欣慰。”

却又听顾云霆吩咐：“神医，给夫人开些调补身子的药。朕龙脉单薄，卿卿可要努力才是。”

韩卿卿化忐忑于娇羞，低下头应了声。

神医哑然，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欲言又止低头离去。

韩清知道神医心中所想，当年她为了求得龙嗣，日日忍受一百零八根银针刺入穴道。

只为快些促使当年试药时，残留体内的毒素排出。

可叹她韩清，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她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她多想要问他一问：“顾云霆，我这一生竟都是错付吗？”

可如今她终是亡魂，连话都说不了一句。

这两日顾云霆一直陪在韩卿卿左右，亲自为她换药缠纱。

每每他为她上药皱眉时，韩清便想到那年，她为他挡太子暗杀那一剑时，他好似也曾如此皱眉。

剑毒沁入脾肺，她高热不退缠绵病榻，他说：“王妃骁勇，全京城都知晓本王无用，真是幸有尔焉！”

韩清抚了抚胸口凸起的疤痕，似还隐隐有些作痛。

这日，下了早朝，顾云霆照例去长乐殿探望韩卿卿。

顾云霆路过莲花池时，却见韩卿卿同谢太尉的妻子坐在亭中。

韩卿卿的手中拿着一枚同心玉佩，举至眼前，凝神细看。

谢夫人眼前一亮，问：“这可是皇后在灵隐寺求来的同心玉佩，陛下赏赐给夫人您了？”

韩清定睛一看，果然是。

那是在顾云霆病重快要不行时，她苦行徒步百里至东杭，与菩萨发愿求来的。

她发愿，求用自己余生福报换顾云霆一生平安顺遂，不求他倾心，只求她能生死相依伴其左右。

后来他果然‘起死回生’，日益康健，而她也……

菩萨，还是灵验的，韩清想。

韩卿卿得意地扬着眉，拿着玉佩一甩一甩地：“区区一个玉佩，还需赏赐？”

谢夫人欣然笑出声：“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