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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对萧岁宁道：“看见了吗？你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象征，他们要的，只是帝姬这个名头。”

萧岁宁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之前被李临淮折磨时的恐惧与多疑又再次冒出。

她极力告诉自己，不是李临淮所说的那样，可那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还是将她淹没。

良久，她哑声问李临淮：“我们在哪里？”

李临淮沉默半晌，回道：“南州。”

萧岁宁一怔。

南州是父皇在她成年时赐给她的封地。

这里也是李临淮的故里，他出生的地方。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李临淮将她发着抖的身体抱在怀里。

“我们曾说过，成婚后一起来南州终老。”

“你既不愿再回到王城，我以后便陪你住在这里。”

然而这句话一出，萧岁宁却越发崩溃。

回忆如刀往她心上插，痛的鲜血淋漓。

她一口咬在李临淮肩上，用尽了全力。

血腥味弥漫了口腔。

李临淮眉头蹙紧，然而身体却一动不动，任凭她发泄。

萧岁宁松了口，又崩溃地大哭，宛如一个疯婆子。

李临淮眼中蕴满痛色，声音却温柔至极。

“岁宁，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就算互相折磨到死，萧岁宁也只能死在他怀中。

直到哭累了，萧岁宁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李临淮看着她，宛如什么易碎的宝贝。

直到外面响起暗卫的声音：“主子，有新情报。”

李临淮轻手轻脚将萧岁宁放下走出去。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萧岁宁睁开双眼，眼睛里早没有崩溃神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她什么痛苦没经历过，又怎么会因为李临淮几句话便心神失守。

萧岁宁冷静地打量着这四周环境。

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苍旻他们，在这之前，她自己得做点什么。

外面李临淮的声音若隐若现，很快，那门又被推开。

萧岁宁再次闭上眼，浅淡的龙涎香由远及近。

她感觉有人在她身边躺下。

下一秒，她又被人从背后抱住。

一股生理性的厌恶泛出，搅得她的胃天翻地覆。

她将那感觉强压下去，极木然平静地唤道：“李临淮。”

萧岁宁感觉到李临淮有一瞬的僵硬，而后揽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我在。”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为你生个孩子，你便立他为太子。”

李临淮先是不可置信，随即眼睛迸出巨大的光亮。

他颤着声道：“岁宁，我不会再骗你。”

萧岁宁沉默了良久，妥协似的：“我答应你。”

李临淮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砸晕。

又听萧岁宁道：“不过不是现在，你得先帮我做件事。”

能看见一丝希望的李临淮已经很是满足，他轻声呢喃：“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萧岁宁唇边逸出一丝冷笑。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爱多有价值。

她语气淡漠又凉薄：“那就将手上沾过我萧家血的人，全部杀了！第一个，便是韩立安。”

第37章

这话一出，李临淮沉默了良久。

萧岁宁看他，笑容讽刺：“做不到？”

李临淮眼眸复杂。

萧岁宁凑近他，近到呼吸交缠：“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李临淮闭上眼，良久后又睁开。

两人对视，李临淮嘴角扯出一抹笑：“好，但不是现在。”

萧岁宁看着床上随风晃荡的纱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临淮又问：“想去逛逛南州城吗？你不是一直说，想要来我出生的地方看一看。”

萧岁宁刚想拒绝，李临淮带着一丝哀求道：“陪我做完这件事，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南州城距青州不过几百里，然而这街上依旧喧闹不已，一派安宁，丝毫没有战火硝烟的紧张感。

李临淮如当年那般，只要她多看一眼的小玩意立时就买下来送到她手边。

“岁宁你看，你最喜欢的糖人。”

萧岁宁淡漠地扫过，随手一扔，那晶莹剔透的糖人落在青石板上碎裂了一地。

“我不是十六岁，早就不喜欢糖了！”

李临淮一怔，平静的眼眸中闪过几许狼狈。

路过一家铺子，队伍长长。

萧岁宁瞥了一眼，李临淮解释：“这是桂花酿，我去给你买。”

“不必，桂花酿我只喝阿远伯做的，只可惜，阿远伯死了。”

萧岁宁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死在破城那一日，那些救我的百姓，都被乱箭杀我。”

这话说完，她看见李临淮脸色倏然变得一白。

萧岁宁却犹不放过他：“以前你一闯祸逃学，便喜欢拉着我去他的酒楼买几壶桂花酿，然后躲到城外去，他每次都帮你骗过侯府的护卫。”

李临淮哑着嗓子哀哀道：“岁宁！”

萧岁宁像是听不见，自顾自道：“还有阿远伯的小孙子，那个话都说不清的小豆丁，若是活着，今年该过五岁生辰了！”

李临淮眼眸狼狈，萧岁宁却冷眼看他，毫不留情道：“你在难过吗？可这不都是你做的孽。”

她虽是公主，父皇却对她颇为宠爱，还给了她一块令牌许她随意出宫。

她几乎是在整个王城百姓的眼皮子底下长大。

后来李临淮随父亲入王城封侯，她便带着李临淮走过她所有的秘密基地。

萧岁宁看着南州城：“当年我向父皇要这里做封地，是想着，这里是你的家。”

说着她露出一个苍凉至极的笑：“如今你的家还在，我的家却已经没了。”

李临淮一半脸隐在阴暗中，许久才抬起眼眸，执拗道：“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家。”

回到住的院子后，李临淮莫名消失，只留下许多人看守萧岁宁。

萧岁宁仔细看了一下，院子里就有数十个，那个被称作暗影的暗卫也在其中。

除了不能出这院子，萧岁宁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干涉。

一直收不到任何外界信息也见不到李临淮的萧岁宁有些焦急起来。

数次想逃跑都被拦住。

直到第六日，李临淮带着满身血腥味出现。

彼时萧岁宁正在院中看着天边那一抹半壁残阳发呆。

看见李临淮，她掀了掀眼皮，又看向天外。

李临淮一步步走近，到了他面前，他弯下腰凝视萧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