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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已经睡了，我接下来的时间，都是柠柠的。”

“哦。”

邱辰明应得平静冷淡，唇角翘起的弧度却早已经出卖了她自己。

“那柠柠要跟我走吗？”

“去哪儿？”

“保密。”

邱辰明看着梁晴雪笑。

“那我上去换双鞋子。”

梁晴雪这才注意到她脚上还穿着家里的棉拖鞋。

“不用。”

“啊？”

“男朋友抱。”

邱辰明还没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梁晴雪打横抱起，她下意识地攀住梁晴雪的肩膀，“不用，我自己下来——”

“别动。”梁晴雪出声阻止，大步走向路边的车子，脚下厚厚的积雪被压出咯吱声。

“男朋友，不就是这个时候发挥作用的么。”

“可……”

昨晚梁晴雪就抱着她，走遍了明水湾的每一个房间，邱辰明有点担心他手腕上的旧伤。

梁晴雪看她一眼，“邱辰明。”

“嗯？”

“你好像胖了。”

“……？”

两人上了车，梁晴雪发动引擎，邱辰明的视线还凝在他的手腕上，脑中甚至开始回忆，她最近是不是吃得太多，真的胖了。

“你的手……应该不要紧吧。”

梁晴雪微顿，反应过来邱辰明的担心，动了动手腕。

“抱你还是绰绰有余。”

“哦。”

“不过——”

“什么？”

梁晴雪附身过来，眼底凝着笑。

“自己用的时候，就不太方便。”

邱辰明眨眨眼，没懂。

“以后这件事，就辛苦柠柠代劳了。”

“什么事？”邱辰明不解，在梁晴雪靠回椅背的同时，凑近追问。

梁晴雪看她，含着笑的眼睛沾了坏。

手倏然被梁晴雪捉住，带过中控台。

邱辰明恍然明白过来。

“不要。”

梁晴雪却不松手，手指上的力道收紧，故意按着她的手压了压。

车窗前倏地亮起一道白光，金红色的碎金在夜空里如伞般绽开，又簌簌落下。

梁晴雪有一瞬的恍惚，手上的力道已经松了。

他望向车窗外，想起那一年的春节，他和邱辰明似乎也是隔着车窗，看了一场盛大而绚烂的烟火。

邱辰明的视线也落在车外，贴在滑凉布料上的手指却轻轻收了下。

这种感觉像是小时候玩的小气球，气球里装了水，Q弹的触感，轻轻一捏，会变形。

可邱辰明不敢捏。

梁晴雪倏地倾身过来，按着邱辰明的后颈，偏头封上她红软的唇。

车窗外烟火绚烂，一朵又一朵在夜空里绽开，将深浓的夜色映得恍如白昼。

梁晴雪的手覆在邱辰明的手背上，轻轻的揉按着，吮在她唇上的力道，也跟着轻轻重重，几近同频。

除夕的夜晚行人寥寥，临街的商铺也早早都关了门。

车子汇入夜色，邱辰明的手指还紧紧蜷缩着。

一旁的垃圾袋里兜着几团纸巾，有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红灯的时候，梁晴雪转头看邱辰明，看她仍然红着的耳廓。

他伸手，握住邱辰明的手，一点点扣开她收着的手指。

白嫩的掌心红了一片。

梁晴雪微微皱眉，用指腹轻轻的给她按摩。

“怎么刚才不说？”

邱辰明低着眼。

刚才按着她的手那么动情，让她怎么说。

“没事，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下次要说。”

“嗯。”

车子最后在明水湾公馆停下。

门前的积雪早已清扫干净，邱辰明踩着棉拖鞋下车，见梁晴雪走到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大把长长短短的东西。

居然真的有仙女棒。

邱辰明眸中倏地一亮，触上梁晴雪抬起的眼。

视线交叠，不需要言语去解释。

那年那个除夕夜，梁晴雪也送过她一篮仙女棒，他说：仙女棒是送给仙女的。

梁晴雪从兜里摸出打火机，还是从前的那一个，银质的金属色，帽上镶着颗祖母绿的宝石。

邱辰明的视线凝在打火机上，“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长情。”

“哒——”

打火机窜起跳跃的火焰，梁晴雪抬眼，唇角勾着散漫的笑。

“不长情，能在一个人身上反复栽？”

邱辰明鼓鼓脸颊，唇角的小梨涡漾起。

“呲——”

长长的两根仙女棒被一同点亮。

邱辰明从梁晴雪手中接过，胡乱的挥着。

亮亮的光圈映着她眉间眼底的笑，漂亮得让人失神。

梁晴雪就这么倚在车边看着，两支快要燃尽的时候，他又递上新的。

“你不玩吗？”

“我喜欢看你。”

邱辰明微怔，唇角的弧度愈大。

她一手捏着一根仙女棒，这一回，没有在空中乱晃，而是放慢了动作，一笔一划，似乎在写着什么。

时光荏苒。

梁晴雪想起当初的那个除夕冬夜，邱辰明也是拿着烟火棒，在空中写了两个字。

那个时候，他只知道她写了两个字，却没看清楚是什么字。

这一回，邱辰明放慢了速度，他也看得清楚。

梁晴雪。

写的是他的名字。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姑娘就用这种方式，在偷偷的告诉他——他是她心上的人。

可那个时候，他没能会意。

两根烟火棒即将燃尽，邱辰明偏头，笑意盈然，“看清楚了吗？”

梁晴雪走上前，一双茶黑的眸子深湛。

他不语，直接将邱辰明抱起，抱坐在车前盖上。

邱辰明晃着小腿，勾住差点要掉的棉拖鞋，乌亮的眸子里漾着笑。

梁晴雪双手撑在车盖上，微微弓着背，将她整个人圈住。

“当时为什么不说？”

“你也没说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晴雪忽然就贪心的想要知道，邱辰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是在高中的哪个时候。

邱辰明弯着眼，抬头望着无垠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烟火熠熠，相映成辉。

“很久很久以前了。”

梁晴雪眼底凝着光，湛湛的黑。

他低头，轻咬邱辰明的唇。

唇齿相贴，邱辰明的声音软软，“那你呢？”

“你猜。”

“你不讲武德……嘶……”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让我想想。”

“这还要想？”

“要。”

湖边的红梅覆了雪，星星点点，像草莓蛋糕涂了层甜软的奶油。

不远处的天际，烟火更盛。

夜幕之下，邱辰明坐在车前盖上，被梁晴雪圈在身前，唇几乎贴在一起。

“我现在想要棒棒糖了。”

“嗯？”

“你说的，有压岁钱，有仙女棒，也有棒棒糖。”

梁晴雪轻笑了声，薄薄的音色。

“棒棒糖……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不是已经给了么？”

邱辰明：“……？！”

作者有话说：

被点名的棒棒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第076章

初一一早。

闹钟响了的时候, 邱辰明还缩在被子里睡得昏天暗地。一截纤白的手臂从灰蓝色的薄被里伸出来，从脖颈到上臂，红痕满布。

手指摩挲到床头的手机, 按灭, 又缩了回去。

邱辰明买的是上午十点的票，眼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