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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太子已死，秦王接到册封太子的圣旨，只等宗庙大典后便会入主东宫，为了彰显秦王和太子的兄弟情义，秦王府全府出动去灵山寺为太子祈福。

现在想来，她作为皇上亲封的秦王正妃，即使不得萧启桓喜欢，若不出意外，太子妃之位又怎么会落到唐微荷头上，所以她死了。

好在，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机会。

平远城到京城的路途不算远，只碰上了大雨，耽搁了几日，终于在二十天后到了京郊附近。

这日，石璟拿着从平远城传来的消息来回报。

金矿在平远城向西二十公里的地方，一座小型地下金矿，金矿早已被挖空。

那处金矿周围的村落前些年唐续走失过不少青壮劳力，直到八年前金矿那边莫名传出一声巨响，后来再没有青壮年失踪，周围老百姓都传言是老天开眼。

石璟在一旁补充：“小的们怀疑那声巨响是出现矿难，最后导致金矿消息被唐将军发现……”

说不得就是老天开眼，要不金矿快挖完的时候偏出现那么一声巨响。

唐将军怎么可能还察觉不了异常，只是这金矿背后之人势力强大，可惜了唐将军。

不过好在，那些人就算把痕迹摸得再干净，还是让他们查出来点东西。

石璟看了看顾菀姝，继续说道：“那个撞我刀上自尽的刀疤男原是沐恩伯邓家的人，后来被送给唐成杰，就在金矿那声巨响之后。”

沐恩伯邓家，不就是秦王舅家！

第四十六章

“我爹的死果然是唐成杰和萧启桓的合谋。”

顾菀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意外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仿佛悬而未决许久的事情终于落了地，心中反而有种踏实感。

拿着景行止递过来的纸条，顾菀姝只觉命运可笑。

母亲死时出现的那个带着“秦”字令牌的杀手，父亲自刎之事里出没的那个刀疤男，再算上前世她在绝命雨灵山寺的那一幕，他们一家三口的性命竟然都被唐成杰和萧启桓算计了个明明白白。

更可笑的是，她还救过萧启桓两次。

诸天神佛大抵也看不过眼她的蠢笨才会给了她机会看清这一切。

顾菀姝闭目平静片刻，再睁眼满目的悔恨都被她深深压在了心底。

她一定要好好记着噬心的痛，绝不会让仇人好过。

顾菀姝满脸认真地看着景行止，“行止，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景行止笑着说：“何必这么客气，你想做什么只管说，我必帮你办成。”

“帮我在京城北门五里外的蒲青村里找一个叫唐明业的人，他是唐微荷的生父，和唐微荷有几分相似。”

听了这话，景行止不由一愣：“唐微荷的生父？你怎么知道？”

顾菀姝随口说道：“是我无意间听到陈云芳和唐微荷母子之间的谈话才知道，陈云芳嫁入唐家后不久便与唐府总管唐明业有了苟且，还珠胎暗结，后来陈云芳怕事情败露，故意寻了个理由见唐明业从唐府赶了出去。”

景行止眼睛一眯，说道：“唐微荷是奸生子，那她居然还敢嫁入秦王府，胆子不小。”

奸生子那是比私生子更卑贱的存在，而秦王作为一个亲王，若是被人刻意隐瞒娶了奸生子，那可就是皇室丑闻。

顾菀姝倒没想到这些，听了景行止的话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唐微荷出嫁之前并不知道此事，是她嫁入秦王府之后才知道，至于我到底是在哪听到陈云芳和唐微荷母子的话这个问题，我不想骗你。”所以也不能回答你。

因为她是在上一世无意间听见陈云芳和唐微荷母子的说话才知道。

可顾菀姝这一世在唐微荷以平妻身份嫁入秦王府开始就和离，搬出了秦王府，根本没机会听到陈云芳和唐微荷母子任何对话。

这就与唐微荷婚后才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有些有时间上的偏差，顾菀姝既不想撒谎骗景行止，也担心被他看出什么，干脆实话实说。

好在景行止信任，没有多问什么。

把平远城传来的信息递还给景行止，偏头想了想突然开口说道：“对了，行止，我觉得你眼睛以及看得见这件事，或许可以先不用告诉其他人。”

萧启桓浪子野心，若让他知道景行止这个太子失明的眼睛已好，只怕更容易引来他的杀意。

更何况他们其实还没有找到能直接指认萧启桓的证据，没有证据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也不会允许他们把她爹自刎的事推到萧启桓身上。

到时只会打草惊蛇，于他们并无半分好处。

景行止瞬间听出顾菀姝的意思，点头答应：“好。”

顾菀姝笑了笑，“以前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如今这样正好，我们在暗他们在明。从前的账，等回京后，就让我们一笔一笔的和他们好好清算清算。”

景行止忍了忍也没忍住勾起的唇角。

我们，顾菀姝说和他是我们，那自己在她心里是不是……

第四十七章

太子府。

景行止让顾菀姝先去休息，他回宫复命。

因他要装作没有复眀的模样，顾菀姝有些不放心。

只要这里有萧启桓和唐成杰，她便觉得京城俨然变成了一个虎狼窝。

皇宫，御书房。

让景行止想不到的是萧启桓居然也在这里，他敛去所有情绪，故作不知地被太监扶了进去。

“儿臣叩见父皇。”

皇上见他确实安然无恙，终是放下了心：“听闻你遇刺一事，朕可是担心了整整一个月。”

“托父皇的福，儿臣一切安好。”

一旁的萧启桓冷笑道：“太子遇刺？可有受伤？”

景行止神情淡漠：“五弟也在？这不是得亏父皇庇佑，有惊无险。”

“太子果然有福运。”

皇上看着眼前最为喜欢的两个儿子暗自交锋，心中只能叹气。

他何尝不知道景行止更适合当一个君主，可他目不能视，根本不能掌握大权。

为了夏国江山社稷，自己也不得不开始考虑退而求其次选择萧启桓。

只愿萧启桓别辜负了他的期望才好。

二人告退离开御书房，萧启桓主动叫住了景行止，而扶着景行止的太监自觉退到了一边。

“太子此行数月，臣弟还以为顾菀姝能把你眼睛治好呢。”

闻言，景行止眸色一沉：“五弟，你是在意本宫这眼睛能不能好，还是在意顾菀姝？又或者两者皆是？”

短短一句话像是挑起萧启桓的怒火，他看着景行止的眼神也渐渐阴翳。

在景行止和顾菀姝刚离开后那段时间，他没少听他二人有多亲密的事。

一件一件，听得他一次次起了杀心。

他总觉着顾菀姝本该是属于自己的，哪怕和离了，也不能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

“太子若是喜欢她，臣弟便去请父皇将她赐给你做侍妾如何？”萧启桓挑衅道。

这话让萧启桓目光一暗，声音更是染上一抹刺骨的冰冷：“本宫自会去求，不劳五弟费心。”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即便要，也要让她做独一无二的太子妃。”

说完，景行止伸出手，太监立刻走过来扶着他离开。

愤恨的怒火烧红了萧启桓的眼角，他死死瞪着景行止的背影，袖中的手紧紧攥起。

他那最后那句话分明是在讽刺自己。

独一无二的太子妃，可笑！

太子府。

顾菀姝看着瘦骨嶙峋的唐明业，听石璟说是人从刀口下救下的。

“唐总管，许久不见你这是得罪了那尊大佛，居然要对你杀人灭口？”

唐明业毕竟在唐家做过总管，陈云芳初嫁进来，唐府可还没分家，他也是经历过唐府从伯爵到侯爵的人，如今即使落魄，那一身褴褛也掩盖不了身上的气势。

“大小姐不用对我试探，你既能找到我这个十多年前就被弃的废人，想必是有所求，如今我这样，能让大小姐有所谋求的不过是多年前的旧事，你想要做什么直说便是。”

顾菀姝也不以为意，“好，那我就直说，我现在给你个报复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