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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君言吐出一口血水，笑出的牙齿上全是鲜红。
“冯妤妤啊？她早就死了，四年前就死了！”
“四年前，医院电话打到我这里，我才知道她死了。”
“周宴清，你很气吧！那些朋友圈都是我发的，你是不是很生气啊，哈哈哈哈！”
我看着他这幅疯癫的模样，不禁一阵恶寒。
可段君言笑着笑着，却突然抬手捂住了眼。
“老子跟她说离婚，她一点留恋都没有，转头就走了。”
“明明我才是先喜欢她的那个，她凭什么一眼就喜欢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个蠢女人还把遗产都捐给你，真他妈蠢！”
“周宴清，当初她说分手，你但凡纠缠两天，她绝对会心软，可你没有，是你害死了她！”
他说着，又拼命摇头。
“不，是我害死了她，我为了逼她回来，打垮了齐家，让她妈去住养老院……”
“冯妤妤，老子骗你的，我没什么白月光，你他妈怎么一句都不问我……”
“是我害死了妤妤，妤妤……”
我垂眸看着段君言，心里没有多少起伏。
只想问他，把我的尸体藏在了哪里。
我不想跟他一起生活，我想跟我妈埋在一起。
周宴清也喉结动了动：“行，等我找到她，我让你跟她一起死！”
“赵烨！动用所有关系去查冯妤妤的去处。”
段君言突的抓住周宴清，目露期待：“你要是找到她了，能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吗？”
回应他的，是周宴清狠狠的一脚。
“你真是疯了！”
这时，他手机响起，周宴清接起电话，径直往外走：“顾秋，什么事？”
“阿煜，研究院那边邀请我们一起去看看成果，你有时间吗？”

周宴清捏了捏眉心，回道：“好，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周宴清的车停在一栋白蓝相间的建筑面前。
门口，顾秋正带着一众研究人员在等着。
周宴清下车，那些人迎上来，嘴里不断喊着‘王总好’之类的话。
他面色如常，跟着顾秋往里走。
两人上了二楼，顾秋开口：“到时对外公布成果的时候，当初用作实验的人体也会一同展览出去，他们都是通过医院自愿捐献。”
顾秋按着密码：“只是有个捐赠者倒是可怜，因为白血病死了，尸体都没人认，医院送人过来的时候，她口袋里还有封遗书。”
她推开实验室的门，各种精密的仪器中，三个巨大的柱体矗立在实验室中央。
顾秋走过去，指着中间那具遗体开口：“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
我骤然愣住，巨大的柱体中，我身无寸缕，苍白的被浸在透明液体中。
顾秋凑近柱体，念着简介上面的名字。
“冯妤妤。”
她看了眼毫无反应的周宴清，继续念着我粘贴在下面的遗书。
“我死后，所有的遗产都归……周宴清？”
顾秋一顿，却下意识读了下去。
“如果肾脏匹配成功，匿名捐献给周宴清母亲……”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念到最后，倏然转头。

就看见周宴清怔怔看着柱体里的我，眼睛里几乎要溢出血来！

空旷的实验室内，仪器发出细微的响声。
可我站在周宴清身边，却听见了他巨大的、急促的心跳。
不知为何，我能如此清楚的看到他眼底一点点爬满血丝，他的眼眶一点点红透。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颤，紧接着蔓延全身。
顾秋愣住了，她小心翼翼的喊他：“阿煜？”
周宴清仿佛才回过神来，他直直冲到我身旁。
视线紧紧落在我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
周宴清问顾秋：“告诉我，这是你们做的标本是不是？她不是真人是不是！”
顾秋被他吓住，却还是耐心告诉他。
“阿煜，这些是自然死亡的白血病患者，医院在询问过本人意愿之后，才送到研究院来的。”
周宴清咬着牙，冷着脸开口：“不可能！”
他指着我的尸体音色发厉：“冯妤妤怎么会死？她怎么能死！”
他看着顾秋被吓住的模样，慢慢垂下了手。
许久，他才开口：“我要当时的所有资料。”
顾秋沉默的点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