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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怀渊匆忙冲了过去。

看着那仍在往下滴落血迹的手腕伤口，心疼到不行。

凤王凰母竟如此狠心！

取完血，竟然连一点伤口愈合的术法都懒得施舍。

墨怀渊下意识想要施法救她，可调动全身气息时，他才再度反应过来，这具身体是无法拥有原本的那些术法。

看着病榻上顾瑶拧紧眉头痛苦的模样。

墨怀渊起身去寻了纱布和草药，仔细将她手腕的伤口包扎好。

见她仍然没有苏醒的模样，他在顾瑶的殿中翻箱倒柜，才勉强找到一粒能滋补的丹药。

将其喂给顾瑶后。

墨怀渊看着满殿空寂和破烂模样，直到此刻，他才深刻感受到顾瑶口中所说的那些悲惨遭遇。

她原来向来过得如此艰难。

到底是怎样的忽视，才会让她身为堂堂凤凰族公主，殿中却连基本的滋补灵气丹丸都难以见到一颗呢？

足以见凤凰族待她，确实极差。

可自己却还在误会她。

顾瑶到底是如何才熬得下来？

光是想到这些，墨怀渊的心口都疼得发紧。

而就在这时，顾瑶睁开了眼睛。

“顾瑶，你怎么样了？”墨怀渊惊喜上前。

可榻上的人见到他，却害怕地往后骤然一缩。

“啊——”

第30章

这个反应让墨怀渊神色一怔。

“顾瑶，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珩。”

可说出名字来后。

顾瑶的反应却丝毫未变，她通红着眼眶，害怕得往后瑟缩：“我当然知道你是小珩！你今天是来做什么？我刚被抓着给云鸾已经献过血了！你难道还要抓我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怀渊心中咯噔一下，顾瑶这个反应让他莫名记起当初自己误会她时，她每次浑身带刺对他时的态度。

心中隐隐已经升起了猜想，他不觉红了眼，蹲在她面前，温声道：“对不起，是不是我以前又伤害了你？这次我不会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安抚了顾瑶。

顾瑶试探抬起头看他，小心翼翼问：“你真的不是来抓我的？”

“当然不是。”墨怀渊声音有些哽咽。

看着他真挚的目光，顾瑶有些不知该不该相信他，自从上次他跟她说了生辰快乐后，她本以为他们是朋友了。

所以后来无事时，她经常去找他，可不知为何，他却突然像是变了个人，恶狠狠地跟她说：“我才不叫什么小珩，你这个妖族来的雉鸡妖，给我滚远点！”

“我再低等也是凤凰族的，你别以为自己被凤王凰母收养了就是凤凰了，你不过就是只雉鸡！”

难听刺耳的话一句接一句从他口中说出来。

顾瑶不知所措，难过伤心了好久。

后来再见到小珩，便是他亲自来抓她给云鸾献血了。

可现在，他似乎又好像变回了那个会跟她温柔说生辰快乐的小珩了。

顾瑶低下头，看见了手腕上被包扎好的伤口，一时怔住：“这个，是你帮我上的药吗？”

“嗯，”墨怀渊声音嘶哑，满怀愧疚，“对不起，我现在灵力微弱，不能帮你治好伤口，只能去外面寻些草药给你上药。”

见他这样，顾瑶抿紧了唇，眼里蓄满了泪。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担心她的伤口。

“小珩，你会一直这样陪着我吗？”顾瑶心口发涩。

墨怀渊听得心口发紧，他心疼地望着她。

他很想答应她。

可他却也明白自己根本无法给她这个承诺，因为此刻的这具身体，他自己都不知会停留多久。

所以他只能说：“对不起，你这段时间受苦了，是我没有早些出现。”

“你真是好笑，怎么一直跟我道歉？”

顾瑶已经缓过神来了，不禁失笑：“我其实后来也想明白了，你其实是不敢让别人知道帮过我吧？凤凰族人人对我退避三舍，他们要是知道你偷偷帮我，你肯定也会受牵连的。”

她甚至连借口都替他想好了。

墨怀渊的嗓子一下像是被什么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对不起。”

他最后再次道了歉，还想再说什么时，却见面前的顾瑶面容变得模糊。

一股强有力的吸力将他从这具身体抽离。

他知道这次，他又要走了。

“小珩，你怎么了？”顾瑶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墨怀渊竭力想跟她说什么，但已经无用。

随着眼前一黑，所有的画面消散。

他整个人回到了现实。

再度睁开眼，看见的已是成为魔尊的顾瑶。

第31章

“怎么，你刚刚是入定元神去了九重天吗？”

顾瑶将冰凉魔剑架在了墨怀渊的脖颈上，她眼底透出几分冷意：“可惜你应该没去成吧，在我的禁锢术法中，你无法人神分离去仙界报信。”

她说话的时间，墨怀渊一言不发，就这么定定望着她，好像是在看她，又似乎带了些别的深意。

顾瑶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察觉出墨怀渊的不对劲，术法一收，魔剑从他脖颈彻底。

“墨怀渊，你怎么了？”

这句话跟过去的顾瑶问他的最后一句话重合。

墨怀渊仿若才回过神来，他喉头一时哽咽：“顾瑶，你之后还被那个名为珩的小厮伤害过吗？”

这是他第二次提到这个人了。

顾瑶的目光变得探究，她冷冷注视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感受到顾瑶强烈的抗拒心理。

墨怀渊总算是从过往中彻底抽离，他知道不论是过去的自己还是附身的小厮，总归是伤害过她的。

“对不起，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这话顾瑶自然是不会信，可也并不想多问，她在桌对面落座，眸色泛冷：“如今仙妖两界有新魔气横生，身为天族之人，墨怀渊，你不该继续在我魔族留下。”

墨怀渊神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也就是说这魔气与你无关？”

顾瑶神色微顿，随即眯起双眼冷笑：“当然，对你们仙妖二界来说，只要是魔气便是我作恶，你要想将这罪名落在我头上也无妨，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收拢这些罪名了。”

她又恢复成了那副浑身竖起尖刺的模样。

墨怀渊不禁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瑶却眸色冷沉，不愿与他再多说的神色。

“总之，怀渊仙君还是回你的九重天去吧！”

她骤然站起，解除他的禁锢。

墨怀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施施然踏步来到顾瑶的面前：“我不走，我还没好好见过女儿，还没听见她喊我一声爹爹，我怎么能走？”

“你……”顾瑶瞪圆了双眼。

还不等她继续多说什么，就听殿外传来锦烟清脆的疑惑声：“你这仙族之人怎么会在娘亲的殿中？什么女儿爹爹的？你离我娘亲远一点！”

说话间。

锦烟怒气冲冲的几道术法就朝墨怀渊直接劈过来。

砰砰砰在他身侧炸开。

墨怀渊闪身皆躲过，跟上次见锦烟的态度不同，此刻的他脸上带着笑，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笑意，“原来你术法这么厉害？”

“那当然！所以你给我离远些！”锦烟高昂着头，当即又朝他飞来几道魔气。

墨怀渊轻松化解，反手轻捏住她的手，“你可你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锦烟冷哼，想再反击却动弹不得。

墨怀渊含笑看她：“我是九重天的战神，是天族太子墨怀渊，也是你……”

“墨怀渊！”顾瑶骤然出声阻止他继续往下说，神色和声音中皆透出一抹紧张之色来。

显然，她根本就不想让锦烟知道真相。

墨怀渊的笑意渐渐僵住。

而锦烟已经趁他失神从他手里溜走，她冷哼：“墨怀渊？我知道你！你是我娘亲之前在仙族断了情缘的夫君！”

第32章

顾瑶的神色跟着变了：“锦烟，你怎么会知道这事？”

她从未跟锦烟提过自己的过往，更别提说出自己曾经和墨怀渊的夫妻关系了，锦烟是从何处知道的？

听见顾瑶的质问，锦烟眸色紧张，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

锦烟抿紧唇：“娘亲对不起，我不该用千颜术去到处打听你的过往，我只是太好奇了，您罚我吧。”

锦烟自小认错就认得极快，叫人都无从责怪起。

顾瑶拧起眉头无奈叹气：“日后若有什么事你尽管问我便是了，你也已经长大了，我不会什么都瞒着你的，你去外面问这些，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可就不好了。”

“好，娘亲，我知道了。”锦烟含着眼泪重重点头。

看着这一幕，墨怀渊心里升起莫名的温软之意。

曾经的墨怀渊说什么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在魔界享受着妻女在身边的愉快。

他的嘴角不觉轻扬起来。

只是才扬到一半，锦烟就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跟我娘亲说话，你在笑什么？”

态度可谓是十分不客气。

墨怀渊微扬起眉头，“你这小家伙，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何还敢这么对我？”

“不过是跟我娘亲有过几年露水情缘的天族人罢了，你伤我娘亲这么深，我为何要对你这么客气？”锦烟俨然是一副敌视他的状态，眼里满不在意。

墨怀渊神色一顿，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