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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岁是我错了，是我太蠢了，我居然像个傻子一样被简媛蒙骗了五年！

他多想开口求她的原谅，告诉她自己以后会好好的补偿她和小乐，告诉她自己愿意用一生来赎罪。

可惜，他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她如今对自己深恶痛绝，是啊，她怎么可能原谅害儿子跳楼的罪人。

沈祁言悔恨的低下头，在万籁寂静的夜里，一个人孤独的忏悔。

第17章

程以岁已经醒来三天了，但小乐还是没醒。

这期间，简父简母也来看过她一次，他们生涩又不习惯的关心着程以岁，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对她的了解却甚至还没有照顾她的护工多。

简父提着买来的水果：“小岁，这是我帮你从郊区的果园摘来的脆桃，很新鲜的，味道也很甜，你尝尝？”

程以岁看着爸爸手上的桃子，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淡淡的接过来。

但是一直没有吃，直到护工走进来，看见程以岁手中的桃子，惊讶的开口：“简小姐，你不是说你吃桃子过敏的吗？快放下呀。”

护士前几天去给她买水果，程以岁特意嘱咐了她不要买桃子，她就一直记着。

简父简母立刻脸上立刻闪过尴尬的神色，看着护工从程以岁手里抢过了桃子。

而程以岁早就习以为常，她知道，父母是从来不记得自己对什么过敏的，他们只对简媛的各种忌口如数家珍。

小的时候，程以岁也会难过，但是现在，她已经麻木了。

尤其是在经过这次的事之后，她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小乐。

等小乐醒了之后，她会带他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抱歉啊，爸妈把这事儿给忘了。”

程以岁淡淡的摇头，似乎并不在乎：“没事。”

可她这样的反应，到还不如大哭一场或者骂他们两个不负责任的父母一场，也好过像现在这样一副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程以岁就是不在乎了。

从前她渴望父母给她亲情，渴望沈祁言给她爱情，可如今，她什么都不想要了。

小乐还没醒，她就总是一副平淡的样子躺在病床上，也不怎么说话。

简父简母还能进病房看她，可沈祁言连进去看她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只要她一露面，程以岁一直平静的情绪就会被打破，会尖叫着让沈祁言滚。

自然没人敢刺激她，沈祁言也只能要么远远的在窗外看她一眼，要么等她睡着后，坐在她旁边陪着。

直到有一天，病房里凌风和护工都不在。

程以岁想要喝水，可床边的水杯已经空了，她要下床走到更远一点的桌子上倒水。

自从醒来之后，程以岁身体极其虚弱，还没有下过床，但她实在渴得厉害，只好自己强撑着力气起来去倒水，好不容易走到桌子旁，她拿着水杯接满了水，想要往回走。

可是双腿突然一软。

“嘭！”水杯彻底砸在地上成了碎片，而程以岁也甩在地上，胳膊被玻璃碎片划伤，一阵痛感袭来，令她下意识蹙了眉。

下一秒，门豁然打开，沈祁言站在门口看见程以岁摔倒在地上，地上还滴着鲜红的血迹。

他面色一变，立刻焦急的冲过来，想要将程以岁抱起来。

可是程以岁怎么会让他抱，不停地挣扎着，又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谁让你进来的，你滚！你滚！”

第18章

可是这次，不论程以岁怎么赶他，沈祁言都没有松手。

程以岁本就虚弱，再怎么挣扎也挣扎不掉，但她对沈祁言的抗拒来自心底，虽然推不开，但也不让他抱起自己来。

沈祁言顾忌着她坐在地上，旁边就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生怕她ᵚᵚʸ在扎到。

“程以岁，程以岁，我会走，但先抱你回床上，给你包扎伤口好不好？”

程以岁拼命摇头：“你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她的身子不断移动，眼看腿又要伸向那碎片，沈祁言空出一只手，想帮她把腿旁边的碎片扫过去，可程以岁又趁这个时候一用力推开他。

沈祁言一时失力，左手猛地按向那满地的碎片。

“嘶！”

细密的痛感传来，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在抬起左手时，掌心已经鲜血淋漓，甚至有些小碎片已经嵌进掌心，但是沈祁言仿佛丝毫不在意，他再次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抱住激动的程以岁。

“程以岁，程以岁，你先静一静，先静一静。”

鲜血从他的左手掌心一滴滴下来，蜿蜒着流在地上，与程以岁之前滴的两滴血交融。

程以岁怔怔的的望着他正在不停流血的左手，终于没在剧烈的反抗。

沈祁言感受到身前的人正在慢慢冷静下来，他一句一句轻哄着：“我抱你回床上，好不好？”

程以岁愣了半晌，盯着他也苍白的脸，没有说话，眼神木然的好似机器人。

沈祁言便先站了起来，最后，程以岁还是没让他抱。

只是在沈祁言的搀扶下自己站起了起来，然后回到了床上。

接着，他叫来护工处理地上的碎片和血迹，护工一进来看到地上那么多血，吓了一大跳。

“沈先生，你还好吧？”

沈祁言一直观察着程以岁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异样，才道：“没事，你帮我把医药箱拿来就行了。”

“好的。”

沈祁言随手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等护工拿来医药箱后，就坐在床边仔细又小心的帮程以岁止血包扎。

他没怎么做过这个活，生怕自己下手太重弄疼了程以岁，只能尽量放轻动作。

整整弄了十五分钟，才把她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好。

而他自己手上的伤还在流血，而伤心原本的血迹也已经凝固了。

“受伤的这只手暂时不要再用了。”

“下次你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喊一声，外面会有人应你。”

“不要再自己下床，你还很虚弱。”

他一边收起医药箱，一边一句句嘱咐着。

程以岁从始到终都一言不发，她好像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

沈祁言知道她不想和自己说话，也没有逼她，只是起身又拿了一个新的水杯，给她重新倒了杯水，床头边的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护工也打扫好了地面，看着沈祁言手上的伤：“沈先生，你手上这个伤要赶紧处理啊，不然会感染的。”

闻言，沈祁言抬起左手看了看，这时，程以岁也似乎终于回过神来，轻轻地抬眸看向她的手。

沈祁言有些紧张，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可程以岁只是看了一眼，接着便移开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也不在乎。

沈祁言的眼神黯淡下来，淡淡道：“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说罢，转身便准备离开。

第19章

“沈祁言。”

在他即将走出时，程以岁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沈祁言即将走出病房的脚步立刻停下，转身看向程以岁。

程以岁那苍白的双眼也静静的注视着他：“小乐今天醒了吗？”

沈祁言一怔，心里隐隐有痛意滑过，几秒后，他有些僵硬的摇了摇头。

程以岁的眼神始终很平静，听到他的答案后便移开了目光。

沈祁言走出去之后，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墙上，仿佛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程以岁那双空洞又平冷的语气始终在他耳边回绕，仿佛在不停的提醒他，是你害得小乐昏迷不醒，是你害得我们母子变成这样。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他痛苦的闭上眼，双手无意识握紧，掌心的痛感再次传来。

病房里，程以岁则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上被包扎好的伤口，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曾经有一次在家，小乐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她打扫的时候也不小心弄伤了手，那时候，沈祁言刚好回来。

也看见了她流血不止的手，当时她又急着要给小乐做饭，见他回来，本来开口让沈祁言帮自己拿一下医药箱，可他进门后，只看了自己一眼就目不斜视的进了房间，仿佛根本看不见她。

其实那天受的伤不算太严重，可程以岁却把那一刻的痛楚记得很清楚。

为他的冷漠，他的无视，他的不在意。

而如今，沈祁言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对她处处呵护，生怕她受了一点伤一般，但程以岁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这些。

他的关心、他的爱护、他的一切，她都已经不在了。

她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等小乐醒来，他们母子俩，一样会活得很好。

可是，直到又过了三天，小乐还没有简醒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