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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他在医院时对自己所说的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在坠江的事发生以后，你是怎么度过的？”

　　付景川关闭药箱的手一顿，垂眸道：“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若仔细听，会察觉到一丝颤抖。

　　“不想告诉我的话就算了……”

　　纪姝妤的话音未落，付景川却认真道：“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

　　随后他看向纪姝妤，眼中倒映出她的模样：“但是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具空壳，只是不停的工作，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他顿了下，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除了经过那座桥时，我会想如果我站在上面，还会不会有一个人来告诉我，不要轻生。”

　　“如果没有，我或许会跳下去，但是在这之前，我得完成一些事情。”

　　纪姝妤一怔，助理没有说谎。

　　付景川竟真的想过要跟他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你知道吗？”纪姝妤忽地开口，“刚刚你抓住的那个人，就是于明。”

　　付景川一僵，也回想起了那天纪姝妤指认阮夕颜是伤害童童的时候。

　　当时他说，于明是她的凭空捏造。

　　“为什么？”纪姝妤喃喃道，“既然我对你来说如此重要，为什么不信任我？为什么要拿我做阮夕颜的挡箭牌？为什么她害我的那一天，你……要挂断我的电话？”

　　纪姝妤眼眶通红的看着他，终于问出了埋在心中已久的刺。

　　付景川一怔，哑声道：“电话不是我挂断的，有人干扰了你的信号，至于公开你身份的事……”

　　他的话忽然顿住，因为他看见纪姝妤的眼泪夺眶而出。

　　付景川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扼住了一般，疼痛难耐。

　　他抬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可纪姝妤却别过头去，哑声道：“付景川，我死后，你的表现让我觉得你曾经很爱我。”

　　“可是我活着时，从未感受到你的爱。”

第30章

　　付景川的指尖颤了下，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对不起。”

　　付景川低声开口，哑声道：“我公开你身份的那天，并不是想让你成为阮夕颜的挡箭牌，我是真心想让别人都知道，你是付夫人，是我的妻子。”

　　他还想告诉纪姝妤，一开始他也并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他还不能那样快处理阮夕颜，他需要利用她。

　　他当时是真的想要给纪姝妤一个身份，阮夕颜才是真正的挡箭牌。

　　付景川心中清楚，付母一直在查他隐婚的妻子是谁。

　　付景川索性公开了她，这样才能知道付母害她的时间段，确保纪姝妤的安全。

　　之后他会宣布纪姝妤坠江的消息，再表现出对于她的死无所谓，付母就会察觉到异常，顺藤摸瓜找到童童真正的生母阮夕颜。

　　等她对付了阮夕颜之后，他再将纪姝妤接回国也不会再引起付母的怀疑。

　　可事情却完全出乎了付景川的意料。

　　纪姝妤死了。

　　死在了他一次次放过的阮夕颜手中，死在了对他的恨里。

　　付景川眼中划过痛苦，虽然她的灵魂还在，不过是变了模样，但是原来的她，确实是坠江了。

　　而他也对纪姝妤造成了不可原谅的伤害。

　　付景川的眸光黯了下去，他清楚地知道他的解释是多么苍白无力。

　　“姝妤，”他低声开口，竟带着祈求，“不要讨厌我。”

　　“我知道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无法原谅，但是你不要因为讨厌……而离开我。”

　　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查到的纪姝妤的购票记录，那个时候他才恍然，纪姝妤差一点就要远离他了。

　　所以他才会对纪姝妤说出不会用付家困住她的话，让她不会因为害怕而逃离。

　　纪姝妤闻言有些发怔，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那个在京圈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居然在求她？

　　这让她一度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甚至悄然掐了下自己。

　　清晰的痛感传来，纪姝妤转头看向付景川，只见他一直都望着自己，见她终于肯回头，眼底划过一抹惊喜。

　　“我不会离开京市。”

　　过了许久，纪姝妤才说出了这一句话。

　　不是说她不会讨厌付景川，而是说她不会离开京市。

　　因为连纪姝妤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在面对付景川时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最初她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想要逃离，可现在她又多了别的说不清的情绪。

　　听见纪姝妤的回答，虽然她没说不会讨厌自己，但不会离开京市这一点就足以让付景川安心。

　　他舒出一口气，随后轻声道：“好。”

　　纪姝妤忍不住开口问道：“就算我离开，你也能找到我不是吗？”

　　付景川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就算我找到了你，也不能将你带回来，因为你不喜欢。”

　　纪姝妤一怔，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车缓缓停靠在了警局外。

　　几人走下车，一名警察迎了上来道：“付先生。”

　　付景川颔首：“我想见一下阮夕颜。”

　　警察点头道：“好的，请跟我来。”

　　他带着纪姝妤和付景川来到了阮夕颜的关押室，随即开口：“明天她就要被开庭审判了，付先生有空可以去法院，我相信结果一定会让您满意。”

　　纪姝妤微微一怔，明天就要审判阮夕颜了吗？

　　看着关押室的铁门，纪姝妤心中忽地涌起了一抹强烈的不安，让她总觉得，明天的开庭审判不会顺利进行。

第31章

　　几人已经来到了关押室前，警察将门打开后道：“付先生，可以进去了。”

　　纪姝妤去忽地攥住了付景川的衣摆，对上他的目光后哑声开口：“我可以单独和她谈一下吗？”

　　付景川怔了怔，但是想到进了关押室后也还有一层玻璃，纪姝妤不至于有危险，便点了头。

　　警察在一旁开口：“如果有危险就拍门，这个关押室的监视器前段时间刚好坏了。”

　　纪姝妤步子一顿，随后点了点头。

　　她刚踏入关押室，一道阴冷的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抬头看去，只见阮夕颜头发凌乱，额上还有好几道未消散的淤青，而那双眼睛，正死死的望着她。

　　纪姝妤走到她的面前，隔着玻璃，阮夕颜冷声道：“你是谁？”

　　纪姝妤微微一顿：“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指派于明到处查询我的信息。”

　　她之所以如此确定，那便是因为阮夕颜如今能接触到的可以帮助她的人，只有于明。

　　阮夕颜一僵，下一秒一股浓浓的恨意从她的眼底浮现出来：“你真的没死！”

　　随即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原本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看着阮夕颜这副模样，纪姝妤皱了皱眉，冷声开口：“你为什么要让于明找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

　　阮夕颜一顿，嗤笑了一声：“已经到了这一步，告诉你也无妨。”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想要你死吗？因为你是我所看中的换命人，只要我能以完美的计划除掉你，你的命格就都会转到我身上来。”

　　这样的言论让纪姝妤感到匪夷所思，但是经历了两次重生，她也知道阮夕颜并没有说谎。

　　阮夕颜眼中划过阴冷：“可是这两次，我都失败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面对纪姝妤的疑问，阮夕颜眼中浮现起一抹阴鸷：“那是因为，我绑定了‘系统’。”

　　纪姝妤一怔，‘系统’指的就是在无尽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吗？

　　“你死后，命格并没有转到我的身上来，我就知道你的寿命未尽，只要我没成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