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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白行渊这才松了口气。
他赌的就是萧初妄对药草和医术方面没有涉略，看不出他的药浴成分全都是温养经脉大补的方子。
大魔头要是知道他背地里温养经脉想要恢复灵力，恐怕也得连夜把他的经脉干脆捏成齑粉，彻底变成毫无回天之力的废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萧初妄似乎有着比常人更偏执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甚至心思也很敏感。
自己若是没回应他，或者回应的晚了，这个徒弟就会暗地里不爽，再想着法子的敲打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白行渊一阵头疼，这怕不是真的把他当成爹了？谁家徒弟这么能吃醋的？
“哗啦——”
白行渊浑身散发着热气和药的清香，一丝不挂的从浴桶里出来，光脚踩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他勾过一旁的浴巾擦干净身子，再斯条慢理的穿上亵裤。
里衣穿到一半时，门又不合时宜的‘砰’的一声打开了。
“对了，一个自称为师尊好友的剑宗弟子说，明日请师尊去遇仙楼一叙······”
白行渊背对着萧初妄，里衣拿在手里显然是刚准备穿上，精瘦又白皙的背部给了萧初妄不少的视觉冲击力。
萧初妄的喉结无意识的滚动。
“知道了。”白行渊应了一声，没注意到萧初妄的目光，继续穿他的里衣。
月牙色的布料覆盖过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银色的发丝湿漉漉的垂在脑后，萧初妄不自然的挪开目光，没由来的说道：“······师尊也经常在别人面前这么换衣服吗？”
白行渊捋了下头发，似乎觉得对方的这番反应很有意思，笑道：“为师换衣服，那妄儿不知道回避？”
“······”
萧初妄的目光变换几轮，欲言又止。
白行渊的里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白行渊往案前一坐，说道：“妄儿，过来替为师擦头发。”
皮肤上未擦干的水珠清晰可见，露出来的皮肤被温热的药浴蒸出了粉色，硬是给白行渊泡出了点气色。
“······”
空气安静了几瞬，就在白行渊本以为对方会直接‘落荒而逃’的时候，萧初妄手里勾过一条白色毛巾大步向他走来。
白行渊眉梢一挑，随后他便感受到自己的发尾被毛巾包裹着轻轻的擦拭，萧初妄给毛巾覆盖上了一层暖气，灵力在湿润的发间乱窜，密密麻麻的钻进了头皮里。
一副师徒和睦的模样。
白行渊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师尊，舒服吗。”
萧初妄宽大的手掌捋了捋润滑的银发，又撩起白行渊的银发捏在手里，再梳到脑后。
因为暖气的缘故，没一会白行渊的一头长发便干的差不多了。
白行渊免费体验了个头部SPA，整个人都放松的窝在了椅子里，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嗯。”
“那弟子日后都给师尊擦头发。”萧初妄虎视眈眈的盯着白行渊的脖颈，手也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白皙的脖颈。
师尊的脖子适合戴上点什么东西，例如——锁链。
白行渊懒洋洋的：“好啊，若是妄儿愿意的话，为师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萧初妄的嘴角噙着笑，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响。
“好，徒儿记下了。”
·
次日，百宗大会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今日的开场赛是两个很有实力的宗门，仅次于云源宗和剑宗，因此很多人都去观赛，这也使得街上空旷了很多。
白行渊和闻照早早地来到了遇仙楼，客人并不多，两人也挑到了个靠窗的极佳位置。
穿堂风掠过，荡起楼内装饰的幔帘，百宗有结界加持，日升月落都有人控制，温度也是最适宜的，这风一过倒是掀起了冷意。
白行渊抿了口茶，“闻照，你特地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早些年在微坊城救过的金元宗弟子，金羽？”
闻照提到金羽这个人的时候，万年不变的面瘫冰山脸竟然松动了，言行都似乎对这个人相当赞许。
白行渊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微妙变化，心说：怎么原身到处救人，这跟修仙界里对原身的评价似乎不太一致吧。
“记不起来了，此人怎么了？”
“金羽的灵力和境界一直低微，四处游历也经常挨欺负。好巧不巧，早些年大哥路过顺手救过他一命，而且这小子听说你也来了百宗大会之后，一直想见你一面，而且还说给大哥带来了一份大礼。”
白行渊还是问出了心中疑虑：“我当年救过的人很多么。”
闻照点点头：“很多。”
“那欺负过的呢？”
闻照也点点头：“也很多。”
“······”
看来原身闯荡修仙界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不会把救过谁放在心上，更不会把得罪过谁放在眼里。
但这种刺激的生活还是不适合白行渊，他会向往原身以前的日子，想体验，但不会长期以往当作日常生活，他很清楚自己只适合斯条慢理又井井有条。
为人不似那般随心所欲，白行渊则带着久经商场的圆滑，和独属于商人的精明，利弊看的极为清楚，更不会随意的树敌。
这就是白行渊跟原身之间最明显的差距，性格完全截然相反，这也是为什么闻照第一眼便觉得大哥变了很多的主要原因。
如果把现在的白行渊跟以前的白行渊的行为结合起来，那么太突兀了，割裂感太强，完全感觉不到是同一个人。
“当年大哥可是打遍修仙界无敌手，手下败将当然很多啦！”
一道爽朗的男声远远的就从楼梯口响起。
两人远远的就看见身着绫罗绸缎，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向他们这边走来。
金羽恭恭敬敬的跟白行渊行了个礼，“大哥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白行渊抬手虚虚扶了他一下：“快坐。”
金羽自觉的坐在了闻照旁边，热烈的说到：“我听说大哥也在百宗镇，所以特地让闻兄弟给大哥托个口信，希望没有打扰到大哥。”
白行渊：“哪里的话，本尊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多个旧友重逢或许也有助于记起以前的事。”
金羽面上划过一丝心疼，看来外界的传言都是真的，大哥真的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还没了一身高强的灵力。
“大哥，我此番找你是想给你几样东西。我听闻兄弟说，大哥想经商？”
白行渊点头，“是，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金羽露出了自信的表情，“大哥放心，要说经商，整个修仙界我们金元宗敢说第二，那没人敢说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