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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姚文淑冷笑一声，“他若是当真恨梁行煜，当初那三十廷杖下去，梁行煜那弱不禁风的模样还能有命活下来？他若是真恨，梁行煜进了歌伎营那种地方还能全身而退？”
芍药瞪大眼，有些不明白似的。
姚文淑咬的牙龈都几乎出血：“他恨许氏不假，可梁行煜也是他的心尖尖上的人，要不是为了让那贱人活着，许氏皇族早就满族断绝，你以为为何还会留下崔莲生她们。”
君辰瑾就是个疯子。
姚麟就轻薄了梁行煜一下，出宫路上便被人打断了四肢，满身鲜血地扔回了姚宅。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一步步谋划，只为逼梁行煜自己踏上死路。
芍药慌忙安抚道：“可我看陛下那模样，分明对娘娘是有几分真情意在的。”
姚文淑听闻这话，沉思一瞬后冷静下来，再看向紫宸殿方向，她眼神阴霾。
“梁行煜，我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我会将陛下对我这一分情意变成十分，我决不允许任何人阻我的路。”
紫宸殿内。
梁行煜脖颈上的纱布被一层一层拆下。
她摸了摸脖子，那伤痕触感清晰分明。
君辰瑾眼眸一凝，手下意识伸出去，快要碰到时又缩回。
他看向太医，声音喑哑：“这疤痕，能消吗？”
他每每多看一眼，便不自觉想起那个令他几乎神魂俱碎的场景。
梁行煜垂下眼睑，声音平静：“没关系，我发现我身上伤痕不少，不差这道，看来我以前过得十分不好，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说着，她扯唇一笑，不知在笑些什么。
君辰瑾手一抖，喉头发涩。
太医忙插话道：“只要每日抹微臣调制的药膏，这疤痕能消，只是伤到了声带，娘娘的嗓音……怕是无法恢复到以前。”
君辰瑾眉头拧起，下一秒就要发怒的模样。
梁行煜瞥他一眼，及时打断：“我以前喜欢唱歌跳舞吗？”
君辰瑾一滞，好半晌才闷声道：“你从不做那些。”
梁行煜淡淡道：“那不就行了，又不以此为生，若是陛下嫌我说话声音难听，我以后少说话便是。”

其实她现在的声音并不难听，只是不复以前的清越，有些低哑的冰凉质感。

“朕并不是那个意思。”君辰瑾看着她，“朕只是怕你难受。”
梁行煜托腮：“陛下若是真怕我难受，便允我出去走走吧！每日拘在这儿，怪烦闷的。”
君辰瑾眼神复杂：“你想去哪里？”
梁行煜眉眼弯起：“我想去哪儿便能去哪儿？”
君辰瑾刚要说话，又听梁行煜道：“听闻我跟陛下在宫外认识，不若陛下带我出去看看。”
第16章
君辰瑾一顿，半晌没说话，梁行煜轻笑一声：“跟陛下玩笑呢，允我出这紫宸殿随意走走就好。”
“好！”许久没看见梁行煜这样的笑容，君辰瑾答应得爽快。
梁行煜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以退为进果然有用！
可令她意外的是，君辰瑾竟片刻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那些宫人一看见便远远跪下，梁行煜逛了半晌，觉得无趣。
“我累了，回去休息吧！”
君辰瑾依旧含笑应声：“好！”
回到紫宸殿，梁行煜刚想行礼说陛下慢走，却见君辰瑾唤来宫女十分自然地宽衣。
梁行煜一愣，没忍住脱口而出：“陛下今日在此留宿？”
这几日君辰瑾都是宿在太极殿。
一听这话，他神色无奈：“阿懿，紫宸殿本就是朕的居所。”
梁行煜心一跳，不知为何隐隐有些抗拒。
她故作无意地问道：“我作为一个妃嫔，既没有自己的居所，也不用每日去拜见皇后？”
纵使她毫无记忆，却也觉得荒谬。
君辰瑾墨眸没有半分波澜：“皇后已被禁足，无需理会，至于居所……”
他凑近梁行煜，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你不愿跟朕住在一起？”
这样近的距离，让梁行煜有些不适，呼吸都急促起来。
“我只是觉得，不合规矩。”
君辰瑾笑了笑：“规矩吗？阿懿，你在朕面前的自称已是逾矩。”
梁行煜一惊，背脊涌出些寒意。
君辰瑾见她眼神，腰上的手滑到她背上轻轻轻拍着，轻声诱哄：“好了，朕不是要吓你，只是告诉你，在这宫里，朕的话，便是规矩。”
梁行煜脑海中倏地闪过一个片段。
君辰瑾淡漠冰冷的眼瞥过她：“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这画面一出，梁行煜蓦地抬手捂住头，头疼欲裂的感觉袭来。
君辰瑾脸色一变：“怎么了？”
过了好半晌，梁行煜才缓过来，脸色苍白无比。
看着那张明明一模一样，神色却判若两人的脸，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头突然被针扎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