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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又停住了，“小禾，我下午叫人过来把你之前的那间秘书室再重新装潢一下做总经理办公室。”

　　“缺什么东西你可以直接跟工人说。”

　　白禾激动得热泪盈眶，念姐对她也太好了，公司的人都说念姐运气好才会嫁给傅总，照她看，傅总娶了念姐才是走了狗屎运呢。

　　呜呜呜，她永远替念姐站台。

　　-

　　从公司出来，天色还尚早。

　　津市的午后冬意很浓，半个月前连着下了几天的雪，最近两日才算化得干净，街道上只有一些少有人至的边角还残着积雪。

　　傅妄也走得时候把他那辆定制的爱车留给了她，但司念嫌过于张扬，就自己买了辆宝马。

　　回到车里，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江浸月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呢。

　　司念沉思片刻，决定往疗养院的方向开，院长阿姨打电话过来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 她想着去看一眼司南枝，另外也该缴费了。

　　……

　　疗养院。

　　司念停好车，没有过多的停留直奔院长室，她正要敲门，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是院长阿姨在和人交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病人家属。

　　出于礼貌，她没再往下听，并没有打扰她们，想着先到住院部去逛逛，看一眼司南枝的状况，一会儿再过来。

　　上次院长阿姨提到司南枝的情况很不好，她并没有过来探望，司念其实很害怕见到她，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母亲。

　　既不能跟她和解，又做不到说服自己的良心，司念被愧疚和痛苦两种情绪无数次拉扯。

　　穿过长长的走廊，她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肩膀一痛，仿佛被什么人撞了下，司念抬眸，是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

　　许是津市的冬季过于寒冷，男人脸上戴着厚厚的口罩和帽子，在看到她的瞬间，愣了几秒钟，才又恍然眼含歉意地跟她颔首，转身匆匆奔向电梯。

　　司念只当他是有急事，没计较，但看那背影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

　　205病房内，司南枝一个人坐在床边，正吃着护理人员洗好的草莓，眼神望向窗外，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她身上那件病号服是崭新的，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也不错。

　　引起司念注意的是床头柜上的点心盒，这么精美的点心盒，不像是疗养院的里发放的。

　　倒像是看人带的礼品。

第81章 点心盒

　　“司……司念……”

　　司念站在门口凝神，司南枝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忽然转过头，在看清来人时磕磕巴巴地开口，嘴角带着有几分痴愣的笑。

　　这是她三年以来第一次认出司念。

　　看来院长阿姨之前说她常常念叨自己的名字是真的，也对，精神病患者，又不是阿尔兹海默症，总归是认人的。

　　司念没有说话，沉默片刻还是走了进去，随手带上了病房的门。

　　“司念，你吃不吃点心，我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点心。”

　　司南枝像个孩童般，笑得天真烂漫，也不管她脸上的疏离和冷淡，抓着她的手就往床上坐，然后献宝似的把床头柜上那盒点心往她手里塞。

　　司念和傅妄也结婚以后，过得一直还算不错，心也跟着融化了不少，听她这样说，脸上露出几分动容来。

　　也许，她这个母亲也不是全然狠毒。

　　这个想法没持续几分钟，直到司念看清了手上点心盒里的点心，鼻腔里那点子酸涩瞬间消散，脑后多了几条黑线。

　　这哪里是她爱吃的点心，分明是司南枝自己爱吃的点心。

　　司念:“……”

　　这女人还是那么狡诈。

　　“你、怎么不吃啊?”

　　司南枝见她坐着没动，再次开口催促，还是一副有些疯癫的样子。

　　“你自己留着吃吧。”

　　司念看到点心盒里的白皮点心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她六岁那年，有一年新年，外婆买了一盒这样的白皮点心放在家里存着。

　　那时候家里很穷，这样精致的点心很是稀罕，小孩子，嘴馋得很，她扣了外面的酥皮皮衣放到嘴里解馋，衣服上的渣子被司南枝看到，用外面寒了枝的柳条打了她一个小时。

　　那年新年，司念都是在床上过的。

　　柳条抽在身上，皮开肉绽，又没有钱去医院，外婆用碘酒给她消了毒，就那样养了许久，一直到她小学毕业，身上的疤痕才完全淡去。

　　司念一开始只当母亲严厉，后来从外婆的话里才知道，这种白皮点心是司南枝最喜欢吃的。

　　也是从那时候起，司念确定，司南枝真的不爱她，她再未对母亲抱过希望。

　　司念气自己今天又那么容易被她蒙骗，亏得刚刚还以为司南枝良心发现了，她被自己气笑了。

　　人很容易被童年不可得之物困于一生。

　　她还在渴望母亲的爱吗?

　　司念摇摇头，下意识抛开这个想法，她潜意识里对这个念头是抗拒和鄙夷的。

　　“这点心是谁给你带来的?”

　　她试探着开口问道。

　　司南枝见她不吃，有些着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自己拿了一块往她嘴里递，“你尝尝，好吃的，小、念，你尝尝。”

　　之前清醒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这么亲昵的叫过自己，这是二十几年来第一次。

　　她自己叫得也不是十分自然。

　　司念秀眉紧蹙，酥皮掉在身上，拗不过她，又不想跟她起争执，敷衍着张开嘴咬了一口，细细嚼着。

　　等她把点心囫囵咽下去，这才开口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点心是谁给你带来的？”

　　见司念肯吃这个点心，司南枝很开心，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自己也拿了一块点心，自顾自地吃起来，跟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小念爱吃，这些都给你吃，你带回去吃。”

　　“我不爱吃这个。”

　　司念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执着于这个，把点心盒子又推了回去，语气里夹杂着几分不悦跟不耐烦。

　　“不爱吃?”

　　得到这个答案，司南枝似乎很是意外，脸上浮现着诧异之色，歪着脑袋沉思，“不会啊，怎么会不爱吃呢?”

　　她不知道回忆起什么，突然抱着脑袋面露痛苦呢喃呻吟，“头好痛。”

　　司念淡然地看着她，心里泛起层层波澜，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还是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帮她叫了医护人员。

　　“……”

　　因为这家疗养院里住着很多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所以疗养院里的医护人员是很充盈的，按了呼叫铃，很快就有护工推门进来，看到司念的时候微愣了下。

　　不过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朝着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把目光投向在床上缩着的司南枝。

　　检查过身体，护工朝着司念道:“病人家属吧?”

　　“病人这个头痛不像是病理疼痛。”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精神作用?”

　　司念的眼神有意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