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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外人，季修珩更是肆无忌惮，他仗着自己在吊水，拉住黎灵洛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黎灵洛脸色涨红，坐立不安，却被腰间的手臂紧紧禁锢着。

“很困，”季修珩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倦怠地说，“宝贝，不动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得像是上好的乐器，黎灵洛耳边炸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嘴硬道：“反正跑针了痛得也是你。”

“嗯，痛死我，都是我活该。”

说到这个，黎灵洛立马坐直了，侧过脸瞪着季修珩：“你身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反复愈合过程中又被刺激，已经发炎了。”

季修珩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段时间的行为，却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的黎灵洛，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第一反应却是他的身体。

黎灵洛感觉到耳垂被温热的气息拂过，随即柔jsg软的唇印了上来，煽情地留恋过她的侧脸。

“我告诉你，你再考虑要不要原谅我，好么？”

第35章

这段时间在国外他们反复地实验、反复地验证结果，才触碰到这个世界规则的漏洞。

三言两语就讲完了所有事情，黎灵洛却始终默不作声，季修珩看不到她的脸，心里不安。

他知道，无论是他付出的努力还是受到的伤害都和黎灵洛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黎灵洛真的想转头去爱另一个人——

累累前科的季修珩，根本没有资格争取被原谅的权利。

可当他轻轻扶住黎灵洛下巴时，手心立刻触碰到一手湿热，黎灵洛咬着嘴唇哭的无声无息。

季修珩那一瞬间觉得，比起自己被放弃，她的伤心更让自己心疼。

“没事的，没事的，”季修珩亲了亲她的侧脸，不顾还在吊水的手背，搂住她的腰晃了晃腿，就像在哄一个小孩，“不疼了。”

“医生说，以后可能会留疤，”黎灵洛哽咽着说，“你傻不傻啊，联系不了我就暂时不要联系嘛，这么折磨自己……”

“可是想你是抑制不住的，”季修珩笑了起来，“不要怕留疤。”

每一道疤痕都是我想念过你的证明，是我的勋章。

他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看着眼睛肿肿的黎灵洛，季修珩觉得她可怜又可爱，他觉得自己的伤根本算不得什么，毕竟每一道都是他甘愿承受的，即使是痛苦也带着甜蜜。

可是黎灵洛不同，她被伤得那么重，怀揣着希望一次又一次被他辜负，却始终善良。

季修珩低声哄她：“好了宝贝，再哭明天要肿成猪头了。”

从前的季修珩根本说不出这种话，可是看到黎灵洛难过时，那些安慰几乎是无师自通。

黎灵洛小声嘀咕道：“你小时候也这么说我，但语气没有这么温柔。”

季修珩想起了那个梦，原来不是幻觉。

小时候的黎灵洛真的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时时刻刻追在自己身后。

但奇怪的是，季修珩从前根本想不起来黎灵洛小时候和自己有什么深刻的交情。

所以对方闹着和自己结婚时，他才会觉得那么奇怪。

不过自从那天他和谢小秋假结婚后，断断续续能在睡梦中回忆起一些幼时的记忆，只是格外模糊。

黎灵洛听他讲完，恍然大悟。

女配和男主的故事自然会被一笔带过，成为脸谱化的背景板，沉默地矗立在主角坚贞不屈的爱情中。

他们复盘了会儿，断断续续又想起了一些曾经的事，黎灵洛提议去黎家找找小时候的相册，或许能帮助季修珩更快恢复那些模糊的记忆。

第36章

季修珩开完会就接黎灵洛回了家。

黎父从女儿口中得知了他俩又重归于好的事情，但是见到季修珩还是有些尴尬，毕竟曾经演戏骗过女婿一回。

黎灵洛撇了撇嘴。

“爸，你担心什么呀，季修珩现在可是在追我的。”

季修珩看着她，眼中带着点笑意，宠溺地点了点头。

黎父听说他俩要回忆旧事，正巧找机会赶紧离开，他从保险柜中找出厚厚一叠的相册，就借口回公司处理事情了。

前几张是黎灵洛的周岁照片，慢慢往后翻，从一个萝卜丁大点的小姑娘长到秀气的少女也就是十年时间。

光阴浓缩在相册里，季修珩看着心就软成了一滩水：“真希望你小时候我就在你身边。”

黎灵洛笑得眉眼弯弯的：“那可能就是另一个故事啦。”

越过十一岁那年生日，脸颊上抹了奶油的黎灵洛，下一张就该是黎灵洛的十二岁了。

他们略带紧张地翻过，心知这是生命产生交集的第一瞬间。

可看到照片的那一瞬，两个人如同血液被凝固了一般定在了原地。

照片上是其乐融融的宴会，黎灵洛被抱着坐在主桌，头上戴着顶生日帽。

身边的季修珩年纪小小却俊秀得醒目，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牵着黎灵洛软软的小手。

如果不是黎灵洛脸部正中央那被火烧过一样的黑色污渍，这会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季修珩的心紧紧地揪住了，他下意识看向黎灵洛，对方面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不记得这些照片有被烧过啊，”她伸手摸了摸照片中央自己的脸，“而且我爸应该会把这个保存得很好。”

“可能只是弄脏了，”季修珩不愿她多想，强硬地捉着她的手翻到下一页，可他动作一顿，又飞速翻过十三岁的、十四岁的、十五岁的照片。

每张，每张黎灵洛的脸上都凝固着一团浓墨重彩的黑色。

与其说是烧焦的痕迹，不如说是小孩肆意地发泄，似乎对照片这个人极为不满。

一开始季修珩还会安慰黎灵洛几句，可那些照片的气氛如此温馨，偏偏就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恶意几乎要蔓延出来了。

最后反而是黎灵洛用力合上了相册，低声说：“不看了。”

她一开始想过去和自己的父亲求证，但看来看去，总算明白了——照片是从她遇到季修珩那一年开始奇怪的异变，应该是和剧情的主线有关系。

或许在别人眼里，这些照片都很普通，但是在她和季修珩这些跳脱出世界思想的人就会发现，属于女配的故事已经被篡改。

所以逐渐看不清她的脸。

第37章

季修珩很少有过这样慌张的心情，他搂住同样沉默的黎灵洛，生怕自己一个错眼就把人弄丢了。

黎灵洛反而笑着说：“没关系，就算照片不清楚，但我还是记得的呀。不说从前的，你十五岁那年把我从树上抱下来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十二年的季修珩应该已经记事了，可他困惑地摇摇头，拧紧眉心看着黎灵洛。

“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婚礼上么？”

黎灵洛的笑容微微僵住了。

虽说对过去的印象不深刻了，但之前的季修珩至少还记得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她屏住呼吸，看着面前的季修珩扶住额头，露出痛苦的神色，缓慢地说：“……我、我想起来了。不是婚礼，你那时候穿着黄色的纱裙，是不是？”

因为那是第一次相见，黎灵洛早就把场景深深烙印在自己心中。

她点点头：“那天是我的生日。”

这下两个人是彻底安静下来了，一时间都说不上话。虽然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但是头一回，被改写的命运赤裸裸地摊开摆放在他们面前。

如此令人心惊。

黎灵洛抿着嘴唇很为难的模样，她本以为这已经之前那些事情就是他们遇到的最大难关了。

没想到只是杯水车薪，螳臂当车。

窗外逐渐暗了下来，谁都没有去开灯，季修珩搂着她的手越发的紧了，但黎灵洛没喊疼。

她知道季修珩心中不安，如同自己一样。

片刻后她被季修珩珍重地吻了吻，脸颊上的唇湿漉漉的，是眼泪。

“我很怕我忘记你，”季修珩的声音好哑，像是砂砾摩擦过的声带，留有微微的哭音，“很怕失去你。”

曾经的黎灵洛或许会选择干脆放开手，因为单方面的追求没有任何意义。

但现在抱着她的是季修珩，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总裁、冷漠的季氏掌权人。

他也会因为命运的无情而无助。

黎灵洛阖上眼，回应他小心翼翼地吻，就像是无声的安慰。

告诉他，她不会轻易离开。

他们在昏暗的房间里呆了很久，季修珩的情绪始终波动很大，他反复地寻求着黎灵洛的回应，好似下一秒她就会离开自己。

黎灵洛容纳他的坏情绪，也填补自己内心空荡荡的一片虚无，照片被他们的动作挤到床沿下，发出啪嗒一声响。

床上伸出一只汗津津的、骨节分明的手，想要捡起来，黎灵洛咬住季修珩的肩膀，声音沙哑。

“不管它。”

下一秒山崩地裂也好，唯有此刻他们的真心永恒。

那天黎灵洛和季修珩留宿在了自家。

第二天一早黎灵洛醒来时，床单和衣物都已经被收拾去洗干净了，她换了新的睡衣在暖融融的被窝里，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