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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上药

　　梧姜不知道跪到什么时候，只觉得眼前有一丝光亮，她微微睁开眼睛。

　　东边的太阳刚露出一缕红光，她眨了眨眼，适应了清晨的光线。她的腿已经没有任何知觉，酸痛异常，她小心挪动着，似乎可以缓和一些。

　　“哐”的一声，正殿的门打开，云姑姑拿着一个锦盒，在公主面前跪下。

　　“公主快些回去吧，娘娘念着公主的情分，这株平卧菊就赐给公主殿下。”

　　“还请姑姑替我谢过母后。”

　　梧姜谢过了皇后，佩环想要扶起公主，梧姜的腿却使不上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慢慢直起了身子。

　　“你先去熬药，我自己回去。”

　　“公主。”

　　“快去吧，四皇子还等着呢。”

　　“是。”

　　梧姜感慨自己平时深居简出的，养了一副身娇体弱的身子，跪了一晚上就像折了半条命一样。

　　她好歹也是将军的嫡女，若是父亲瞧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定是要责罚。

　　梧姜扶着宫墙，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回了洗梧宫。佩环已经在厨房里煎好了药，梧姜拿过药，回到了大殿里。

　　她坐在床边，“阿晋，起来喝药了。”

　　李怀晋慢慢坐起来，想要接过她的碗，手上却有些使不上力气。梧姜微微皱眉，“别乱动，我喂你。”

　　梧姜轻轻地吹，用勺子递在他的嘴上，李怀晋有些受宠若惊，还是张开嘴，良药入口，他眉头一皱，梧姜想到了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块麦芽糖，塞进他嘴里。

　　“吃糖，就不苦了。”

　　李怀晋本不喜欢这类甜食，但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讨厌。

　　“你先多休息一下，我在这里守着。”

　　梧姜没有理自己的伤势，给他掖了掖被子，摸着他的脸，还是有些热。

　　梧姜坐在床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高温也退了不少，看样子药起了作用。

　　李怀晋出了一些汗，梧姜拿着手帕擦拭。

　　她看着他的手臂上，都是一些青紫的淤痕，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也不知道他是经历些什么，才十五岁的年纪，应该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般模样。

　　她轻轻地给他上药，心里暗暗痛恨打骂着他的人。

　　正午的时候，李怀晋就已经醒过来了，梧姜晚上倒是没睡好，趴在了床边。

　　李怀晋感觉到身上的重量，瞧见了一旁睡着的梧姜。他没有惊醒她，静静地看着梧姜。

　　巴掌大的小脸，樱唇琼鼻，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不点而赤，像是落入林间的小鹿，灵动调皮。

　　他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微凉的指尖触摸着她细腻温热的皮肤，才觉得心底那蚀骨的冰冷已经有些融化。

　　梧姜正是趴在了床上，这个角度，李怀晋看见了她身前旖旎的风光，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欲望，想要把她吞入腹中，吃抹干净。

　　他低下头，轻含着她的耳垂，梧姜嘤咛了一声，似乎感觉到疼痛，鼻子也有一些痒痒的。

　　李怀晋轻轻叹息了一声，现在他还没有夺得自己该有的一切。等到他报了仇，她就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他偷偷地下床，离开了正殿。

　　洗梧宫里婢女很少，没有太多人往来，倒是个很好的藏身的地方，不至于泄露身份。

　　宋太医递给佩环一个药方子，让佩环每天三次煎药。

　　宋太医趁着佩环不注意，躲在偏殿里。他看见主子已经痊愈，单膝跪下：“主子，平卧菊已经拿到了，可以救武安侯的世子。”

　　“速速交给武安侯，交代的事情别忘记了。”

　　“是。”

　　李怀晋先从偏殿离开，本来想回到正殿，看看梧姜有没有醒，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里面几个婢女正在说话。

　　“公主怎么才回来？”

　　“公主可是跪了一晚上，才求得这株平卧菊。”

　　“公主怎的这般糊涂，救一个煞星？”

　　“呸呸呸，这种话千万不要再说了。公主心善，随了侯爷，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李怀晋眼神狠厉，世人因为他的命格，对他百般咒骂，母亲也因此被自己克死。

　　听到她跪了一晚上，有些诧异，堂堂的定安公主竟然为了一个贱奴都不如的皇子跪下，刚刚煎药的时候竟然没有关心自己的伤势。

　　他的心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回到了正殿，梧姜还在睡着。

　　梧姜手臂有些发麻，看见床上已经没了人影，立刻惊起，“怀晋呢？”

　　李怀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双膝处的锦缎有些灰尘，眼看着她没有站稳，李怀晋扶住她，青丝拂过他的脸庞，她的身上很好闻，他握紧了手，，按耐住自己的冲动。

　　“你醒了，可还有身体不适？”

　　梧姜见他没有回话，“可是碰到了伤处，不会是认不出皇姐了吧？”

　　“我没事。”

　　梧姜还是有些担心，想要伸手去够他的额头，却没想到她仅仅到他的胸膛，她腿疼了一下，没站稳，马上就要摔倒在地上，李怀晋单手扶住她的腰，梧姜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身上。

　　梧姜站好，李怀晋还没有松手，少女的腰盈盈一握，让他有些留恋。

　　李怀晋知道她够不着，单膝跪在地上。梧姜摸了摸，刚刚还没有那么热，怎么越来越烫。

　　他按住她乱动的手，把她抱到了床上，梧姜没想到自己被抱了起来，突然间的失重感让她抱紧了李怀晋。

　　李怀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上，掀开她的裙摆。

　　梧姜连忙制止：“你干什么？”

　　“皇姐的膝盖受伤了，我替你上药。”

　　梧姜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挣脱不过，李怀晋看见她的膝盖已经乌青，脸色变得阴鹜。

　　他轻轻地上药，慢慢推开，梧姜一开始有些疼，小声喊着：“疼，轻点。”

　　李怀晋眉头一挑，手底下的力气更小了一点，梧姜似乎感觉有些舒服，没想到李怀晋按摩的手感这么好。

　　“以后不可以再这么做了，我本就是煞星，救了我没有好处。”

　　梧姜听到这话，“阿晋不是煞星，皇姐只想要你平安喜乐。”

　　李怀晋微微一愣，没有意识地轻轻一笑。梧姜看到他的笑容，有些惊讶，平时总是看见他冷冽的神情，很少能看见如此温和的一幕。

　　“阿晋以后要多笑，笑起来的阿晋最好看。”

第4章 离开

　　李怀晋见药效已经散开，收回了手。

　　梧姜试着站起来，果然没有刚刚那般剧痛了。梧姜穿上鞋袜，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几年前的旧衣，而且面料单薄，根本挡不住风雪。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抱住了李怀晋，比量着腰围和肩宽，然后往上移了移，试试胸宽。

　　李怀晋僵在原地，有些搞不懂她在做什么。

　　她这是在投怀送抱？

　　这是在勾引自己？

　　李怀晋想要回应一下这个拥抱，他的手刚刚抬起，梧姜就离开了自己的怀抱，她松开了手，似乎比量着什么。

　　她的怀中突然空了一下，让他有些不适。

　　“没事就好，我让内务府给你做了几身秋衣，你穿上去试试，天气凉了，你身子单薄，万不可再生病了。”

　　“谢过皇姐照料，这些日子给皇姐添了麻烦，我这就离开。”

　　说着，李怀晋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殿外，此处仆人虽不多，但是如果他的行踪暴露，那就是死路一条。

　　冷宫比不上洗梧宫奢华，平常人却是很少经过那里。

　　梧姜怕他伤势未好，连忙拉住他，“胡闹，安心住在这里，伤好了再离开也不迟。”

　　“我……”

　　“长大了敢顶撞皇姐了？”

　　“没……”

　　“好好在这里养伤。”

　　李怀晋执拗不过，只能在这里先住下。

　　过了几日，李怀晋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概，梧姜每日都亲自来看他，除了看他的伤势，顺便关心一下自己的学业，真正把自己当做了长辈一样。

　　“今日开始，把论语抄一遍。”

　　李怀晋看着面前的书册，他虽然表面不读书不识字，但是这些早就六七岁已经学过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学过。

　　“可是看不懂？”

　　李怀晋点了点头，他喜欢看见梧姜为他担心的模样。

　　梧姜没想到萧贵妃连个太傅也不曾请过教导，有些生气，萧贵妃当真是不管。

　　“我读给你听，可要记好了。”

　　李怀晋听着她一点一点朗读，她的声音温和，他还从未觉得听书是如此妙的事情。

　　“子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