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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能到这里，担心我们再走差，让我在此处等你的。这果子，咱们俩分食一个，另一个答谢他，可好？”

　　月引想了想便答应了。

　　阿劭拿着果子走过去：“多谢你，我们两个才能重聚。这果子是招摇山的果子，她一片苦心带到此处，我不能全然驳她心意，我们以一个酬谢，若是不够，再以别的方式酬谢你可好？”

　　武罗笑笑：“你这臭小子。你们再多陪我两日，便算答谢了吧。”说罢，他接过那只果子和阿劭手里的东西。武罗将那山兔拎至眼前看了一会儿说道：“一脸倒霉相，不能吃。”说罢，武罗便将它放了，然后跳上那歪脖子树，靠着树干，晃着腿美滋滋地吃起果子来。

　　阿劭朝他拜了一下，走向月引，牵起她的手在一棵葱郁的树下坐了下来。月引将另一只果子递给他，阿劭分了一大一小两半，将大的那半递给了月引。月引看着果子说：“我吃小的那一半。”

　　“你这一路肯定没好好找吃食，我已经安逸好几天了，你吃大的......听话。”

　　月引没再争辩，乖乖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果然甘甜可口，她有些得意地看着阿劭，阿劭也跟着咬了一口，冲她笑着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果子。”

　　谁知月引一下又不好意思起来，忙转移话题：“这个叫武罗的是谁？”

　　“他是这青要山的山灵。对整个青要山一呼百应，我一路寻你寻到附近向他打听，他便跟过路的生灵问询了一番，其中有你问过路的，他便遣了一只鸟把你引到这边。”

　　“没想到他竟如此良善。我骗他是......是因为他开始不同我好好说话，我怕他骗我......”

　　“嗯，我知道。你路上都还好吗？”

　　“都好的！”月引把一路的经历都同阿劭讲了一遍，阿劭告诉她那青伞花叫祝余，不能疗伤，但吃了可以充饥，一朵就能饱。而那毛猴子叫狌狌。至于这巨树以及他们分食的果子，阿劭也不知道叫什么。

　　两人多日未见，依偎靠在树下，有说不完的话，直聊到月亮高悬，月光透过疏疏密密的枝叶漏在两人身上。月引抬头，用法力稍稍拨开枝叶，月亮便整个露了出来。

　　阿劭也抬眼望去，“今天的月亮是圆的。”

　　“好看吗？”

　　“好看。今夜的月色最好看。”

24.无根冢（七）

　　虽然武罗要月引和阿劭陪他，但之后的两日，都不怎么见他的影子。

　　临行前一晚，月引和阿劭采了许多吃食，生好火，等着武罗回来。

　　武罗很晚才回来，借着火光，能看到他一面脸被熏得黢黑，月引本想打趣一番，却发现他面色凝重，开口后话变成了：“怎么了，你还能被人欺负啊？”

　　武罗嗤笑一声，话语却很平静：“你们明日别从原来的路走了，继续往前，绕过鹿蹄山，再往回走吧。”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阿劭有些担心地问道。

　　“海陆之战愈演愈烈。海里的驾龙布云施雨兴风作浪，陆上的敌不过，便挑了个机灵的，在太阳真灵收拾海里的残局时，偷了太阳的一缕真火，这真火与太阳真灵曾放于地上的火种不同，它内涵太阳真灵，虽然片缕，却威力巨大，偷火的贼控制不了这火，大火连烧数山，这附近的几个山头已无生灵存续了。”

　　“日旻不管吗？”月引脱口而出。

　　“日旻？你是说太阳真灵？他倒是想管，但也管不过来呀。”说话间，武罗眼睛盯向月引，“相传日月伴天地而生，为万物之荣华。只是太阳真灵常见，这月亮真灵却是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月引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不自觉地往阿劭身后躲了躲。

　　武罗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双眸垂下，面上重归凝重，“这战争原本是因存活而起，打到现在，能存活的地方倒是却越来越少了。”说罢，武罗便随意凑活了几口吃食，然后又回到他那棵歪脖子树上睡去了。

　　第二日，月引和阿劭醒来，武罗又不见了。

　　阿劭道：“昨日既是道过别，咱们便离开吧。”

　　月引沉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按着武罗说的路线绕过鹿蹄山，往招摇山走去。这一路上，各处是战火下的孤殍残骸。阿劭对于疗伤救厄的花草知之甚多，月引法力高强，二人一路边施救边往招摇山走，这一走，就走了半年多。

　　这一日，他们终于走入了招摇山的地界，月引感到周围景色熟悉，她忽然高兴起来，拉住阿劭的衣袖道：“阿劭，你还记得之前那甘甜异常的果子，它就在这附近。我们再去摘一些吧。”

　　阿劭自然答应。

　　两人往前走着，月引又想到那只狌狌的洞口也在附近，于是打算摘完果子带阿劭去看看它们，不知道那只毛猴子看到自己手上采摘的果子会不会高兴地龇牙咧嘴。想到此，月引一扫数月来的沉闷，步伐轻快了许多。

　　阿劭笑道：“这几日难得见你这么高兴。”

　　月引晃着阿劭的衣袖，笑意盈盈：“等摘完果子，带你去见一个朋友！”

　　阿劭从未听她提起过自己有朋友，想起之前她讲巨树和狌狌的故事，料到大概去见谁，但也没拆穿她，只温声应着：“好。”

　　两人很快找到那棵树，只不过那棵树不知被谁劈倒，叶果全无，通体焦黑。这树巨大无比，在地上砸出一条深沟，周围的花草木石也跟着一起遭了殃。

　　月引看着此景，惊讶地说不出话，忽然，她拔腿向一个方向飞奔而去。等到阿劭追上月引，发现她正停在一个洞口外。这山洞上头并不是大的山脉，此刻被巨树硬生生地压塌了一半。

　　阿劭走上前，在碎石烂泥间看到一滩干涸的血迹和被压变了形的狌狌尸体。

　　月引盯着那摊血迹，眼眶有些发红。

　　阿劭沉默了片刻，轻声问月引：“咱们给它们重新找个安身的地方吧。”

　　月引低声“嗯”了一声，施法将巨树抬起。

　　阿劭走过去拨开碎石，发现那只大狌狌身下还有几只小狌狌，不知是那只大的想护住这几只小的，还是想抱着它们往外逃，但最后都未能幸免于难，巨树砸下的力道太重，以至于大小狌狌的尸体粘连在了一起。

　　阿劭将这坨尸体自泥里完全挖出后，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放下，他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洞口有一丛东倒西歪的蒲草，阿劭走到洞口对月引道：“阿月，把树放下吧。”

　　月引将巨树放下，看着阿劭采了许多蒲草又走进了已经不算洞的洞里。

　　阿劭进洞后，将那些蒲草编成了一个草毡子，然后将狌狌尸体放在草毡子上裹了起来。待阿劭走出，月引看了一眼那草毡子，她眼角的红已经褪去，阳光在她面上镀了一层光，但遮不住她面上的阴郁。

　　他们找了一片有花有草的地方，将狌狌们安葬了。

　　等做完这一切，阿劭问月引：“饿吗？”

　　月引摇摇头，上前抓住阿劭衣袖，阿劭伸出手握住她，牵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招摇山跟其他地方相比，除了那棵巨树的周围，基本没受战火牵累，一切都还是原来那草木丰盛，有花香鸟鸣的样子。

　　只是两人没走多久便碰上一个人。

　　月引看见来人愣在了那里。

　　那人长身玉立，面容瘦削，正是日旻。月引对日旻面容的记忆还停在初见的那个夜里，她虽一眼认出了他，却觉得他有些陌生，与从前不同了。

　　“你的眼睛好了？”日旻看着月引，略略诧异。

　　“嗯。阿劭帮我治好的。”

　　日旻目光循着月引扫至他与阿劭牵在一起的手，又上移到阿劭的身上。

　　月引赶忙跟两人介绍，“这是我朋友。这是......”

　　“我是她兄长。”

　　阿劭俯身一拜，招呼日旻道：“你好。”

　　日旻还了一礼，但未答话。

　　“你是专门到此的，还是有事来寻我的？”

　　“来寻你的。跟我走吧，阿月。我们需要你。”

　　日旻虽然说得并不完全清楚，但是月引明白他的意思，她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