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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经见到你朋友了，我也没必要带你们过去了。”阳哥走到段离旁边，说：“你也看见了，你朋友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助。像她这样的女人，根本已经没有救的必要了。”

阳哥十几岁就出来混了，在这家会所干了六七年了，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

段离没说话，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短短几个月时间，顾筠就变成了这样。

“段离。”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段离转过头去，见陆玦刚从电梯口走来，脸色好像被什么笼罩着，辨不出情绪好坏。

萧刻看了眼陆玦便收回了视线，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噙着古怪的笑。

阳哥并不认识陆玦，但他认识陆玦身后的人，是这家店明面上的老板。

他暗暗咂舌，又往段离和萧刻身上看了眼，想法万千。

“你早就知道顾筠的事情了，是不是！”

段离冷眼看着他，好像是看着个陌生人。

陆玦喉结滚动了下，回道：“是。”

段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失望，还是愤怒，又或者兼而有之。

她垂下头，抿紧唇许久都没说话。

跟着，又隐隐传来女人痛苦的尖叫声，段离的身体也跟着颤了颤。

她看向陆玦，恳求道：“你能不能帮帮她。”

陆玦：“你要我怎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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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顾筠裹着一件长及膝盖的外套出来。

她看了陆玦一眼，然后走到段离面前，嘴角牵了牵，想笑却没笑出来，配着脸上乌青肿胀的脸更显难看。

最后，她开口道：“你找我。”

段离觉得眼前这个顾筠好陌生，陌生的跟她认识的那个好像是两个人。

“我们聊几句吧。”

段离说完，就往另一边走去。

顾筠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才跟了上去。

两人最后停在安全出口，不过安全出口的门是锁着的，确实足够安全，来了这层，想跑都跑不了。

段离靠着墙，仰头盯着空气中的某处看了会儿，掀唇道：“顾筠，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几个月，你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顾筠眼泪倏然就滚了下来。

她一边流泪，一边自嘲的笑了笑，说：“段离，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

段离不懂，问：“顾筠，现在的一切，真的是你想过的生活吗？”

顾筠哂笑：“若是以前，我不想过这种生活，也没有哪个正常人想过。但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所以，段离，你别管我了行不行？”

她停顿了下，说：“我之前骗你那十万块钱，我会还你的。你跟陆玦回去好好过日子吧，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我们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

说完这话，顾筠便要走。

“顾筠。”段离突然叫住她，“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真的觉得继续这么下去可以吗？你有没有想过叔叔阿姨，他们只有你一个孩子。”

提到父母，顾筠还是有明显的触动。

202

顾筠身上披的是件深灰色的外套，露出一截小腿儿。

C市这边处于盆地，常年多雾，紫外线较弱，这边的人都生的白，皮肤好，顾筠亦是如此。

不过，也因此她腿上青紫的痕迹就异常的醒目。

段离不忍去看，也不敢去想象顾筠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顾筠听到段离提到她父母，还是停了下来，不过并没转身。

她没有勇气再面对段离的目光，每次望着段离的眼神，她就会想到好多前尘往事，那时候虽然也有吵闹和不顺心，但现在想起来，却觉得那时候才是真的活着。

顾筠叹了声，说：“我爸妈现在也退休了，他们有退休金，每个月钱还挺多的，够他们用的了，反倒是我一直让他们操心，也许没有我这个女儿更好，他们还能少点烦心事。”

她声音很轻，说到最后一句，还带了些笑。

段离听出来了，顾筠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觉得顾筠除了这幅躯壳还活着，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彻底崩塌，心已经死了。

顾筠不该是这样的。

段离抿了抿唇，说：“顾筠，你如果有困难，我可以帮你的。”

顾筠仰起头，沉默了许久，说：“段离，你帮不了我的，我已经没救了，你真的别再管我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如果……如果你还惦记着我们过去的情分，你有时间去看看我爸妈吧，他们还是住原来那里，我以前跟我妈提起你，她还挺喜欢你的。”

“你自己爸妈，凭什么要我去帮你看！”段离有些来气了，“顾筠，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过不去的，你是需要钱还是别的，我都可以尽我所能帮你。如果……是有人强迫你，我也可以帮你。”

“没人强迫我，我是自愿的。”顾筠说完，终于转过身来，她直视着段离的眼睛，说：“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么不堪。段离，以后我都不想再看见你了，每次看到你，我就能感觉到自己有多平凡平庸，让我感觉自己有多差劲。”

“我努力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周末还要加班，一个月最多万把块钱的工资。而你呢，随随便便一个月就不知道多少钱。我不工作，我会饿死，而你就算躺着不动，都有人将饭喂到你嘴里。”

“我想找个爱我、家境好的男人，但是却遇到唐景皓那种人渣，而你呢，明明是第三者，却光明长大的成了陆玦的妻子。”

“凭什么？”顾筠流着泪，嘴角挂着笑，“难道就因为你长的比我漂亮吗？”

“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想要改变，最后却什么都没能改变……这大概就是命吧！”

顾筠抬手擦去眼泪，“段离，我认命了。”

听她说完，段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顾筠讽刺的眼神，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原来在顾筠心里，她所拥有的一切，只是因为这幅好看的身体。

说完，顾筠和段离对视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次段离没再叫住她，也找不到挽留她的理由。

顾筠走后，段离面向墙壁站了许久，心里堵的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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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

顾筠跟段离分开后，被会所老板领到了一间安静的房间。

陆玦坐在沙发上，手上点着支烟，他看了眼顾筠，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

顾筠摇了摇头，“不用了，陆先生有话就直说吧。”

陆玦没勉强她，弹了弹烟灰，说：“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顾筠抿了抿唇，说：“记得。我并没有跟段离联系过，这次是她自己找过来的。”

陆玦点头，“刚才话跟她说清楚了？”

顾筠想起刚才说完那番话，段离看她的表情，想必是对她失望透顶，以后不会再管她的事情了。

不过，她说的也是心里话。

她确实嫉妒段离，她轻轻松松就拥有的东西，却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

同样生而为人，为什么命运就这么不公呢？

顾筠淡笑道：“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陆先生放心，我不会给她添麻烦。”

陆玦嗯了声，将烟在烟灰缸里摁熄，站起身来，黑眸落在顾筠脸上，说：“如果你哪天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

顾筠舔了舔破损的嘴唇，勉强的笑了笑，说：“陆先生已经帮过我了，其他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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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该不会是在哭鼻子吧？”

萧刻戏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顾筠过去后，他就找了过来，见段离在“面壁思过”，没出声打扰她。

不过，站了十来分钟，段离还保持那个姿势动也没动一下，若不是肩膀时不时耸动，他都以为段离靠着墙睡着了。

听到萧刻的声音，段离忙整理好情绪，才转身看向他。

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看到狼狈的一面，段离多少有些尴尬，太丢形象了。

“你怎么过来了？”

她眼睛有些泛红，声音也带着鼻音。

萧刻笑道：“是不是很失望，过来的不是陆玦？他忙着跟你那朋友说悄悄话呢，暂时估计来不了。”

段离眉心动了下，问：“什么悄悄话？”

顾筠和陆玦有什么话可说？

萧刻耸肩道：“都说了是悄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

段离懒得跟他贫，迈脚正要走，却忽然想起什么。

她看着萧刻停顿了两秒，突然问：“顾筠和唐景皓之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她想起先前顾筠的那番话，她说唐景皓是渣男，当时提到这个名字，顾筠分明是带着恨意的。

萧刻避开段离的视线，“唐景皓是我雇主，他的事，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段离说：“我也可以给你钱。”

萧刻突然朝段离弯下腰，拉近了距离，眼神暧昧，语气轻佻道：“姐姐难道不明白吗？我现在并不缺钱，何况，我也不想要你的钱。”

段离明白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