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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看了眼椸上的劲装：“怎么突然想穿这种衣服？”

萧予眠拢了拢披风：“想让你觉得亲切些，毕竟我现在长得跟以前不一样。”

萧厌辞心不觉软了几分，他轻揉着萧予眠的头：“无论你长什么样，你都是予眠。”我的予眠。

夜渐深，萧予眠睡意渐浓，可即便睡着了，手中还揪着萧厌辞的袖口。

萧厌辞轻轻抽出衣袖，将她的手塞进被褥中。

“哥，哥哥，我会保护你……”

模糊的梦呓让萧厌辞一滞。

他看着萧予眠的脸，眼眶酸涩，连同心底的眷恋也带着痛意涌了上来。

萧厌辞坐在床沿，用手背小心触碰萧予眠的面颊。

傻丫头，你已经保护过我一次了，难道这一世还要因为我吃苦吗？

我哪里舍得……

连喝五天苦药的萧予眠身体好了起来，萧厌辞也没有食言，在用过早膳后便让她去更衣，想着带她出去逛逛。

可当看见一身绛紫色暗花云锦裙的萧予眠，萧厌辞顿时愣了：“怎么穿了这身？”

绛紫色多为妇人喜爱，典雅稳重。

只是萧予眠不过二八年纪，穿杏黄、水红、石青更好看，现在一身绛紫色，有些强行的拼凑感。

萧予眠反倒觉得没什么：“挺好看的啊。”

萧厌辞再一看她的脸，平日不施粉黛的她化了个妆，若再盘个发髻，她俨然像个才新婚的小娘子。

萧予眠上了马车，回身掀帘朝还在愣神的萧厌辞招招手：“哥哥，我们快走吧。”

萧厌辞敛去心思，上前跨上马车。

一个二十五六的妇人站在将军府外的树下，怨恨的双眸紧盯着远去的马车。

第30章

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卖力吆喝着，空气里也夹杂着酒香。

萧予眠拿着糖葫芦，跑到一卖首饰的摊位前，拿起支桃花发钗。

她插在发间，转头望向身旁的萧厌辞：“好看吗？”

萧厌辞点点头：“好看。”

听到他的肯定，萧予眠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前世的她自过了十三岁，萧厌辞就再没跟她一起上过街了。

摊主见状，立刻夸了起来：“小姐天生丽质，这发钗不过是锦上添花。”

萧予眠被逗乐了，拔下发钗：“老板，你嘴还挺甜，多少钱？”

“一两银子。”摊主笑呵呵回答。

没等萧予眠掏钱，萧厌辞便将一锭银子扔给摊主：“不用找了。”

摊主如获至宝，恨不得把自己知道所有夸人的词儿都挤出来：“老爷真是大方，怪不得您女儿生的这么俊俏非凡！”

这话让萧予眠和萧厌辞面色一僵。

萧予眠皱起眉，显然不太满意摊主的夸赞。

萧厌辞虽说有几缕白发，但面相和二十年前相差无几，怎的就成了她爹了？

“他是……”

萧予眠正要辩驳，却被萧厌辞拉着走了。

她不解地看着萧厌辞：“哥哥，你怎么……”

“你不是说想吃梦梁阁的糕点吗，现在去买。”萧厌辞似是一点不在乎摊主的话。

萧予眠有些难受，但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路上，她总能听见一些人在背后议论。

“你看，那不是萧将军吗？他身边的女子是谁？”

“听说他府里来了个江南女子，还住进了从前小萧将军的院子。”

“呸，说什么此生不娶妻，到底还是过不了美人关。”

每一句都在唾弃萧厌辞的为人，为萧予眠的痴情鸣不平。

萧予眠几次想跟他们解释，都被萧厌辞拦下。

等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口，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哥哥，你就任由百姓们这么误会？”

她还没嫁，萧厌辞就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若是嫁了，那他的名声不就全坏了。

想到这些，萧予眠就替萧厌辞委屈。

萧厌辞反而满脸淡然：“他们不知缘由，误会是理所应当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让人知道你想起前世的事，并非件好事。”

话音刚落，一个碧色身影突然从巷口冲出来。

萧厌辞眼底一凛，将萧予眠拉至身后。

“哗啦”一声，冰冷的水迎头浇在萧厌辞身上。

“哥哥！”

萧予眠一惊，连忙拿出手帕去擦萧厌辞脸上的水。

她转过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妇人，她一身碧色衣裙，清秀的眉目因为愤恨而皱成一团。

妇人瞪着他们：“狗男女！”

极具憎恶的语气和侮辱的字眼让萧予眠一时没反应过来。

即便她努力去回想，也不记得前世认识的人里有这个人。

萧厌辞并没有生气，而是朝萧予眠解释了句：“她是刘巧儿。”

闻言，萧予眠怔住。

刘巧儿？巧儿……

猛然间，她脑海中闪出一个衣衫褴褛，手里拿着半个馒头的女童。

萧予眠微皱的眸子颤了颤，惊喜地看着刘巧儿。

想不到她已经长这么大了，看她盘着发髻，想必是嫁人了。

故人难遇，萧予眠眼眶泛红：“巧儿，我是予眠姐姐啊。”

第31章

刘巧儿并未听进去，而是将怒火全部撒在萧厌辞身上。

“萧厌辞，你这个天杀的负心汉，你不是说此生除了予眠姐，不会再娶吗？这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破口大骂，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把萧厌辞的心挖出来。

萧厌辞一言不发，似是接受了刘巧儿指责。

萧予眠上前将萧厌辞护在身后，哭笑不得：“巧儿，你误会哥哥了，我……”

“哥哥？你也不害臊。”刘巧儿嗤然打断。

她剜了眼萧厌辞：“萧厌辞，你要还有良心，就该去予眠姐墓前跪上三天三夜忏悔。”

说完，刘巧儿将手里的木盆一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么一闹，萧予眠也没了继续逛的心思，拉着浑身湿透的萧厌辞就上马车回府。

马车上，萧予眠用手帕擦掉萧厌辞脸上残余的水：“想不到巧儿长大后泼辣了些。”

萧厌辞抿抿唇：“她这些年一直都很挂念你。”

萧予眠神色微凝，不觉想起当年初遇刘巧儿那天，

她瘦瘦小小的，手里攥着半个馒头，可怜至极。

因刘巧儿已父母双亡，萧予眠便将她托付给将军府以前的老仆人照顾后便匆匆出征。

“她嫁人了？”萧予眠问。

萧厌辞点点头：“嫁了，有一儿一女，夫家是在城南开布庄的陈家。”

萧予眠见他自出门后便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由问：“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闻言，萧厌辞眼神微微一闪。

他转头看着萧予眠，台手抚摸她的脸：“予眠，再过几年我就变成个糟老头子了，你会嫌弃吗？”

苍凉的语气刺的萧予眠心一紧。

她握住萧厌辞的手，摇了摇头：“不会，哪怕你明天就变老，我的心也不会变。”

只要他还是萧厌辞，她永远都不会嫌弃。

听到萧予眠坚定的回答，萧厌辞的心像被一团火包围，温暖却夹杂丝灼痛。

他很想无所顾忌的把萧予眠抱进怀里，倾尽所有去爱护她、弥补她。

可胸口日渐频繁的疼痛总是在提醒他，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根本陪不了她多久。

比起这个，萧厌辞更恨，恨自己无能。

他一走，所有痛苦就全留给了萧予眠。

她现在这么柔弱，怎么经得起打击。

而萧厌辞的沉默让萧予眠有些不安，看着他沉重的目光，她只能靠握紧他的手找寻安全感。

回府后，萧厌辞不让萧予眠照顾，执意让她回房休息。

萧予眠无法，只能再三叮嘱小厮好好照顾。

等人远去，萧厌辞终于忍不住，将淤积在喉咙的血全部吐了出来。

“将军！”

倒水的丫鬟吓的手一抖，险些打翻茶盏。

萧厌辞喘着气，若无其事般拭去唇边的血：“此事不许宣扬，特别予眠，她若知道，拿你是问。”

冷冽的语气让丫鬟后脊发凉，却又忍不住替他担忧：“是……”

沁春院。

正坐在房外台阶上翻花绳的云荷和芳儿见萧予眠回来了，赶忙站起身。

“姑娘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云荷问道。

萧予眠嗯了一声，径直进了房。

云荷和芳儿相视一眼，不明所以。

没等两人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房内传出一声闷响。

云荷率先跑进去，竟见萧予眠晕倒在地。

“姑娘！”

第32章

萧予眠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撑起身，只觉腰背酸痛的厉害，小腹也疼痛难忍。

云荷正巧端着汤进来，见萧予眠醒了，便把汤端了过去。

“姑娘醒了，来，先把这碗红枣汤喝了，暖暖身子吧。”

萧予眠揉着肚子，目露惑色：“我这是怎么了？”

她记得自己和萧厌辞分别后就回了沁春院，没想到刚进屋就腹痛难忍，最后失去了意识。

云荷将汤放在椅上：“姑娘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