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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个美梦吧。”

　　一觉到天亮，戴惜雪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柏南宸更是几年没有睡过这么长的觉。

　　柏南宸看着怀中的人，只知道笑。

　　戴惜雪醒后看了眼手机，很快推开柏南宸，直直坐了起来。

　　“怎么了？”柏南宸柔声问，怕她着凉，把被子往她身上拽。

　　戴惜雪没理他，直接给爸妈都打去电话。

　　然而那头始终没人接。

　　戴惜雪这才知道爸妈是来真的。

　　她扔下手机，冲柏南宸撒气：“都怪你！”

　　柏南宸真是害人不浅！

　　柏南宸挨着打，捡起戴惜雪的手机，看到岑母发来的消息：

　　【我们带嘟嘟出去玩玩，你们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不用操心我们，我们很开心。】

　　柏南宸看戴惜雪眼睛都红了，也不敢说什么。

　　只小心翼翼抱住她的肩，在她肩膀上亲了下。

　　戴惜雪瞪他：“烦人精。”

　　“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哪里知道，就这一晚，天都变了。

　　柏南宸也不敢犟，安安静静接受戴惜雪的发泄。

　　等她骂得差不多了，柏南宸才慢吞吞开口：

　　“我想和你结婚。”

　　戴惜雪愣住：“你说什么？”

　　“我们该结婚了，不是吗？”

　　刚发泄完情绪，脑子转得不算快，但戴惜雪还尚存理智。

　　“如果你是因为嘟嘟，大可不必……”

　　她不是这种母凭子贵的人。

　　单亲妈妈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未婚状况下她同样能把嘟嘟照顾得很好。

　　完全不需要所谓的男人、爸爸来帮衬。

　　“和嘟嘟没有关系。”

　　柏南宸打断她，轻抚她的脸，将她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她漂亮的侧脸。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只关乎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这是他欠她的。

　　这句话早在三年前，他就该说了。

　　只是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想等自己做得更好一点之后再说。

　　但那时的他没有想到，这一推迟，就是四年时间。

　　戴惜雪掀开被子下床：“你现在脑子不清醒，等你清醒点之后再说吧。”

　　柏南宸动作快速地抓住她。

　　“我现在很清醒，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我爱你，这从来都没有变过。”

　　戴惜雪感觉自己能听到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是该欢呼还是雀跃，都有些拿不准主意。

　　这个瞬间，她只觉得脑子很乱，头皮发麻。

　　因为她突然又想起她曾经是纪太太的时光。

　　即便那已经是前一世的事，突然想起的这个瞬间，也让她心情复杂。

　　在柏南宸等待的注视下，她摇了摇头。

　　“柏南宸，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柏南宸默了两秒，不得不妥协：“好，我等你。”

第31章

　　戴惜雪洗漱完之后想回家，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

　　转头就开始骂柏南宸。

　　“现在好了，爸妈不在，我们连饭都没得吃！”

　　苍天啊！她这几年一定是过得太好了。

　　好到她现在想要自力更生，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柏南宸就更不用说了。

　　以前的时候就不会，做了纪总之后更没道理学会了。

　　新家虽然可以随时入住，但不代表冰箱里有食材，而且还是速食的。

　　她爸妈显然也没想到，当两个废物同时出现的时候，厨房里准备好的一切都将是徒劳。

　　柏南宸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点外卖吧。”

　　戴惜雪已经躺到沙发里，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毁灭吧。

　　嘟嘟还要离开她不知道多久，想到这里，她更伤心了。

　　“妈说了，等我们处理好我们之间的事，他们就会回来了。”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问清行程之后，让人跟着他们，不会发生意外的。”

　　戴惜雪看着他冷静提议，觉得他真是变得不一样了。

　　她何德何能，被叱咤风云的纪总惦记。

　　柏南宸已经点好外卖，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后，独自一人去到冰箱前研究冰箱里的食材。

　　手机没开声音，所以来电也是静音状态。

　　戴惜雪看了一眼，发现号码直接显示在了屏幕上，以为是外卖。

　　想也没想就拿起来接听。

　　然而电话刚接通，那头的声音却让她沉默了。

　　“南宸，我听你的秘书说你去杭州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第一次复生之后，一直顶着这样的声音活着。

　　而现在，这个声音真正的主人在和她说话。

　　戴惜雪呆愣住，半天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直到那边再次出声：“南宸？你在听吗？”

　　戴惜雪倏地回过神来，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动静引起柏南宸的注意：“怎么了？”

　　“方离夏的电话。”

　　戴惜雪躲闪着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做贼被抓后的尴尬。

　　她也不是故意要接的。

　　如果她知道对面是方离夏，说什么她也不可能多此一举。

　　她不是讨厌方离夏，但也谈不上喜欢。

　　她面对方离夏时的微妙感情，她自己也无法解释。

　　柏南宸已经走过来捡起电话，通话还在继续。

　　他看了戴惜雪，走到阳台才回复方离夏。

　　戴惜雪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关心。

　　她窝在沙发里，抱着曲起的膝盖出神。

　　没有接受自己的骨髓捐献，方离夏还是活下来了。

　　她还是和柏南宸有联系。

　　那她的样子呢？

　　还有变化吗？

　　戴惜雪不知道。

　　也不是那么想知道和了解。

　　柏南宸和方离夏的过去，她本来就不该问，不该知道。

　　但她就是觉得心底不舒服。

　　柏南宸已经接完电话，重新回到客厅。

　　高大的身影站在客厅前方，直视着戴惜雪。

　　“我可以解释。”

　　戴惜雪回过神来，慌张打止：“不用了。”

　　她不是那么想听。

　　或者说，她害怕听到。

　　她不敢细想方离夏和柏南宸的关系，不敢让自己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

　　她不是大度的人。

　　或许她都不该稀里糊涂又和柏南宸搅在一起。

　　柏南宸还想解释。

　　她用力咬着指尖，心情复杂：“柏南宸，我们现在，算怎么一回事？”

第32章

　　“戴惜雪，你什么意思？”柏南宸有些急了。

　　他拧着眉，那股焦躁让戴惜雪觉得，那个她害怕的柏南宸好像出现了。

　　“只是一通电话而已，你又要把我推开吗？”

　　他语气很重，也为自己不平。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戴惜雪要一次又一次因为这件事令他束手无策？

　　戴惜雪呆呆看着他，指甲被她咬出血。

　　她重复柏南宸的话：“只是一通电话而已？你说得对，只是一通电话而已。”

　　她从沙发上起来，赤脚踩过地毯，走到冰凉的地面上。

　　“我们也只是睡过的关系而已，不是吗？”

　　她的态度也变得扭曲。

　　只是睡过几次，只是刚好有一个孩子。

　　这样的例子，她还能举出很多。

　　“戴惜雪，你一定要这样？”柏南宸抓狂，“为什么你总是这样随心所欲，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我不考虑你的感受？”戴惜雪也恼了。

　　她现在本来就情绪化，被柏南宸的话激怒，她开始口不择言。

　　“你就考虑过我了？你明知道我对方离夏心有芥蒂，还不是一直在和她联系？”

　　戴惜雪觉得自己疯了。

　　疯了得很彻底。

　　她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柏南宸不和什么人来往？

　　她哪有这样的资格。

　　柏南宸心累：“我是要和你解释，可哪一次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