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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自己对他那些爱慕依恋，他当真就一点都没看见吗？现在居然质疑她与另一个男人的关系！

尹凝烟心里像堵着一口淤血，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到最后，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萧胤丞，没有回答，没有出声。

这种沉默，让萧胤丞心生烦乱！

最后一把拂开尹凝烟，转身离去。

尹凝烟不知道萧胤丞会不会放过宋之凛。

却清楚，哪怕自己追上去，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她瘫坐在榻上，看着他背影消失……

长安宫外，被杖杀的宫人哀嚎声不断。

尹凝烟听着，连带着入夜都在耳边萦绕不断。

她无法入睡，也根本不想睡。

一连三天，尹凝烟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直到这日，楚清棠忽然来了。

她捏着丝帕掩着口鼻，一脸嫌弃：“这长安宫里血腥味可真重，前几日死了不少人吧？”

尹凝烟却清楚的瞧见她眼中的幸灾乐祸和得意。6

一瞬间，她明白了什么：“是你告诉萧胤丞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清棠笑得眉眼弯弯：“是又如何？”

尹凝烟无法接受：“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是人命！”

楚清棠不以为然：“那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跟着你伺候，你又护不住他们。”

“再说你如今是人人喊杀的妖后，谁站在你这边都不会有好下场！”

听着这些话，尹凝烟没有办法反驳，心脏里却一阵一阵泛着冷意。

妖后，人人喊杀！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喜欢萧胤丞，和他纠缠不清吗？！

可她也挣扎过，想逃过，也求过萧胤丞，希望他能放自己走！

是他不允！

难道这辈森*晚*整*理子都要这样下去，不得解脱吗？

尹凝烟眼底的黯色越来越浓，心里有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这时，一道唱鸣声响起：“皇上驾到！”

紧接着就见萧胤丞从楚清棠背后缓缓走来。

见到他，楚清棠立刻换上了娇羞的神色：“见过陛下。”

萧胤丞也嗓音温润：“阿棠今日怎么在这？”

楚清棠微微一笑，话语也挑不出任何差错：“臣妾来陪太后娘娘说说话，聊聊天。”

萧胤丞点了点头：“既然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先回吧，朕有要事要同母后商议。”

楚清棠的笑容有些凝滞，还想说点什么。

萧胤丞身边的太监就已经开了口：“娘娘，这边走。”

楚清棠心有不甘，却又不敢真的违逆萧胤丞。

封后大典已过去几日，萧胤丞就没来过凤仪宫一次，更是不曾与她亲近过，反而隔三差五的来长安宫，见尹凝烟……

想到封后大典那日她身上的那些红痕，楚清棠更加妒忌！

但最后只能福了福身，顺着萧胤丞的话转身离开。

刹那间，长安宫又安静了下来。

尹凝烟和萧胤丞面对面站着，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曾经他们也有这样对立而站的时候，只是那时尹凝烟心里都是少女情丝，如今……

物是人非罢了。

她垂了垂眼睫，到底还是先开了口：“你有什么事？”

“你不想知道宋之凛如何了？”

听到宋之凛的名字，尹凝烟瞳孔一震，难道他还活着？！

她盯着眼前眉眼凛冽的男人，想问的念头打了个转就咽了回去。

无论萧胤丞想做什么，自己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选择。

既如此，又何必多问。

尹凝烟垂下眼睫：“他的生死我管不了。”

“楚清棠已经走了，你该去陪她。”

她说这话时很认真，好像真是这么想的。

萧胤丞却觉得一股烦躁叫嚣着涌出。

他抓住要走的尹凝烟：“朕想去哪儿何时轮到你安排？还是说你在妒忌？”

尹凝烟心脏像被人重重捏了一下，又疼又酸。

她试图扯谎，否认。

可还没开口，就听萧胤丞说：“既如此，那朕便将你也纳进后宫当嫔妃如何？”

第9章

尹凝烟变了脸色，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萧胤丞，你疯了？！”

哪怕她只做了一天的皇后，哪怕她和先皇没有肌肤之亲，但在皇家文牒上，她都是先皇的继后，萧胤丞的母后！

可他现在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封自己做妃嫔？！

他为了折辱她，连天下的悠悠众口都不在乎了吗？！

尹凝烟以为早就被伤到麻木的心，此刻又开始疼了起来，犹如凌迟。

萧胤丞却不在乎，只是看着她死寂的眼神，更加烦躁。

他忽地抬手捏住她的下颌：“你不愿？”

“曾经说要嫁给我认识你，现在我让你称心如愿，你这副神情是什么意思？”

萧胤丞的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怒火。

尹凝烟却觉得心如死水。

过去，曾经，她是想嫁给他，或者说这些年，萧胤丞是她唯一真心想嫁的男子。

因为那时，她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

可现在她清醒的知道——不是。

心如死灰，或许就在一瞬间。

尹凝烟看着近在咫尺的萧胤丞，轻轻吐出三个字：“我……不愿。”

萧胤丞没想到她真的会拒绝，钳着她下颌的手倏然用力。

尹凝烟的下颚上就出现一道红印。

萧胤丞看在眼里，像是被蛰了一下，突然撤手离去。

尹凝烟被甩在青石砖上，膝盖、手肘瞬间磕的一片青紫。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

只是坐在那儿，望着萧胤丞离去的背影。

殿外阳光还灿烂。

可长安宫的殿内却一片黑暗，光被挡在外面，怎么都照不进来……

好久之后，尹凝烟才慢慢爬起身，她没走出去，而是关上了宫门。

随后走到衣柜前，脱下了身上的太后服制，只穿着一身雪白内衫。7

原本盘结的精美发髻也被拆下，如瀑的墨发零散地垂落下来。

衣镜前，尹凝烟看着这样的自己，突然一滴泪落了下来。

其实她早该去死的。

在先皇薨逝的那天殉葬而死。

亦或是被萧胤丞强迫时，一头撞死在皇陵。

若那时便死了，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也不会害了那些宫人的性命，害了宋之凛。

百姓们骂她是妖女，或许没错。

不过一切就都在今日结束吧。

尹凝烟想着，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扯过衣柜中的白绫，甩挂在了房梁之上……

另一边。

萧胤丞离开长安宫之后，便去了天牢。

牢房里，宋之凛身上的雪白内衫上，印着一道道血红鞭痕。

萧胤丞看到他，就想到那日长安宫内他搭在尹凝烟腕间的手。

他眉眼微沉：“身为外臣，与太后有私，还欲帮她假死出宫。”

“宋之凛，你可知罪？”

宋之凛神色淡然：“臣不知。”

萧胤丞眼神一凛，刚要开口。

就听宋之凛问：“臣也想问陛下一句，尹凝烟对你而言，是什么？”

“放肆，你该称她一声太后……”

“可我不只当她是太后！”宋之凛打断他的话，“陛下也没有。”

“若非如此，怎会对她不尊，不敬，扯着她做出那种出格之事！”

他字字句句堵住了萧胤丞的喉咙。

他讨厌有人帮尹凝烟说话，就好像她被他们护着那样！

萧胤丞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