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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体检通知，让她认识到自己有多可笑，又有多可悲。

　　“封娆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正好，宋音音捧着一小份文件过来，封娆抬眼看向她。

　　封娆的脸色很难看，哪怕带了浓妆也还是能感受到她情绪的不好。

　　然而宋音音却像没察觉似的，将自己手里的文件放到封娆面前，小声说道：“封娆姐，这里的规格不是很确切，要怎么排序呢？”

　　封娆垂目看向那份文件，片刻后冷冷吐出一句话：“你是没有手，还是没有上过网？”

　　宋音音一愣，她没料到封娆会是这种反应，毕竟按照之前的惯例，封娆应该都是自己将活给担过去。

　　但宋音音反应极快，她脸上怔愣片刻，随即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声音又低又绵：“封娆姐，我只是想请教你这个问题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脸恰白，瘦弱的肩膀摇摇欲坠。

　　封娆突然觉得自己以前不理会宋音音这些小动作的决定好像错了。

　　才会让宋音音以为她好欺负。

　　她将宋音音放到桌上的文件翻动几下，随后开门见山的说，“产品规格不清晰，蔚蓝的文物产品在官网都有明确信息，你连打开网址的力气都没有吗，还是说你的实习生涯，总裁办公室的人甚至连怎么查询资料都没教给你？”

　　封娆语气冷硬，态度也不好，宋音音被她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怜兮兮的咬着嘴唇，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办公室里的人注意力早就集中在这边，现在都安静的看着她们。

　　这种被人看热闹的感觉，让封娆很不舒服，她缓了下说道：“资料留下，在你学会怎么运用搜索引擎之前，不用再来。”

　　宋音音出去的时候，眼眶已经红的不成样，她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从办公室出去。

　　正好到下班时间，宋音音一走，封娆就捏着眉心，疲惫不堪。

　　她没什么胃口，小叶叫她去吃饭，她也只摆摆手。

　　“那封娆姐，我帮你带点吃的回来？”小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出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封娆才又一次按亮手机，屏幕仍旧停在津南医院发过来的短信上。

　　封娆默然片刻，直接将那条短信删了。

　　下午，封娆联系了蔚蓝的负责人，对方态度挺好，在封娆表明意思以后，就可以面谈。

　　她就没再耽误，收拾东西就出了公司。

　　结果在停车场碰见了李烁。

　　李烁是厉随身边唯一的男秘书，平时除了工作，存在感很低。

　　他看见封娆，主动打招呼：“封娆姐，你要出去吗？”

　　“嗯。”封娆颔首，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李烁几步走到旁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旁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厉随面无表情的脸。

　　“盛总，去蔚蓝那边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和负责人也约好了一会一小时以后见面。”

　　李烁知道厉随对这次和蔚蓝合作有多上心，只是他觉得怪异的是，明明这事已经交给封娆负责，又为什么不带封娆去蔚蓝，而是带他。

　　封娆不知道厉随也在，她自己在车里坐了会，刚准备开车，就接到了外公打来的电话。

　　外公从出院后，封娆这几天都忙着，没怎么去看他老人家。

　　她调整好情绪，保持着情绪稳定开口：“外公？”

　　外公的声音比起之前要衰老许多，他问封娆：“后天有没有时间？”

　　封娆心里陡然一沉，后天是外婆的忌日，她这几天因为心情烦躁，差点忘记。

　　外公和外婆关系很好，在外婆因病去世以后，外公就一直孤单一个人。

　　也就是每年外婆的忌日，外公会主动拉封娆一起去看看外婆。

　　封娆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柔了几分，她说：“后天早上我过来接您。”

　　蔚蓝的位置不在城中，而是在临近郊区的地方，封娆和负责人约好的两点，她过去的时候，还有五分钟时间。

　　封娆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才抬步朝着里面走去。

　　负责人姓陈，叫陈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封娆脸上扯出职业笑容，“陈馆长，您好，我是凌华公司的封娆，负责这次和蔚蓝的对接工作。”

　　陈卓三十多岁，气质儒雅，他和封娆握了手，然后问道：“只有商秘书一个人吗，盛总不是也要过来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厉随冷淡低沉的嗓音响起：“陈馆长。”

　　陈卓看到厉随，立马迎了上去，“盛总，我刚刚还在问商秘书您怎么还没到呢。”

　　厉随说：“临时处理了点事，抱歉来晚了。”

　　封娆站在原地，始终没有转过身。

　　她现在别说看到厉随，就是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觉得有些生理性不舒服。

　　陈卓迎着厉随往里面走，在路过封娆的时候，厉随身旁那股她闻惯了的雪松味，突然就跟寒风暴雪似的，刺的她嗓子生疼。

　　厉随在她身旁微顿片刻，就跟着陈卓进去了。

　　李烁上前来，看封娆仍旧不动，他小声提醒道，“封娆姐，盛总已经进去了。”

　　但封娆站在只想转身离开。

　　她用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闭眼点头，嗓子发哑：“你们怎么也来蔚蓝了？”

　　“盛总上午就约了蔚蓝的负责人见面。”

　　封娆明白了，厉随从一开始就没想真的把蔚蓝的事情真交给她。

　　否则也不可能，分明在和蔚蓝联系，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像个小丑。

　　封娆在心里这样暗嘲自己一句。

　　蔚蓝这边估计也是被影响到，所以陈卓在和厉随沟通的时候，透出来的信息也挺多。

　　其中包括，来和蔚蓝沟通的公司远远不止凌华一家，还有其他好几家和凌华实力相当的。

　　而陈卓显然又是个圆滑的，处处不说死，但也处处不留情，估计是想在几家公司里面选一个最优的。

　　封娆低头看着文件，嘴角抿的很紧。

　　她从进来开始就低着头看文件，没抬头看厉随一眼。

第125章 你

　　厉随和陈卓聊的很好，双方你来我往的，也都心知肚明对方的意思了。

　　封娆一直没开口，直到陈卓突然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文件册子，咦了声问：“商秘书之前也有关注过我们蔚蓝吗？”

　　封娆手里拿着的是一份蔚蓝的艺术品图鉴，封面的第一页就是几年前的一个小众系列。

　　陈卓来了兴趣，“这套系列的产物，算不上热门，也不是文物，只是当时旗下的一个小工作室弄出来的灵感，人气一直不高，商秘书怎么会知道的？”

　　骤然被提问，封娆索性将那本册子直接抽出来放在桌上，顿了下说道：“我之前确实有了解过蔚蓝，这套以人与自然为主题的木雕很灵动，所以我很喜欢。”

　　“但可惜的是我知道的有些晚，现在市面上很难买到一整套。”封娆语气真挚起来，“所以今天带过来这套图鉴也是想问问陈馆长，现在还能买到吗？”

　　封娆一番话说的漂亮，但实际上关于这个系列，还是她从谢浔那里知道的。

　　当时他们在讨论春城的展会布置，封娆旁听的时候听到宋桀提到了蔚蓝的这个主题，觉得挺有意思，后来回津南后，就在官网买了这套图鉴。

　　却没想到，凌华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