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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人说：“老师，她有艾滋病！不能让她和我们坐一起。”

　　“是啊，老师，也不是我们不通情达理，而是这种病患上了就没得治，万一不小心剐蹭到了给我们传染上了怎么办？”

　　“胡闹！”

　　“是真的老师。”有同学道：“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们考场有人听她的家人说过了，说她妈妈以前是做小姐的，就是得了艾滋病生的她！”

　　教室里全是这种声音，监考老师想让她回来，可教室里考生的抵触情绪都太强了，这么大的考试，也不能儿戏，监考老师也没有办法。

　　她朝着慕鸢看过去。

　　慕鸢坐在那儿，她想起她最开始体会到孤立滋味的时候，其实是幼儿园。

　　那会儿陈素刚刚接受傅敬业养外室的事实，委曲求全的让她的丈夫把小孩留在傅家，那阵子她给慕鸢的东西，永远和给傅悦的一样，或者比给傅悦的还要好。

　　她让人安排慕鸢转到最好的学校，和傅悦一个班级。

　　慕鸢那个时候还对幼儿园的生活很好奇，但她没想到，她在那里呆了还没有一个星期，周围的小朋友就开始用石子丢她。

　　小孩子的喜怒都没有遮掩，这些人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推她，说她是坏小孩，让所有人都不要跟她玩。

　　“她妈妈是个小三！抢了别人的爸爸！”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小三这两个字的含义，却已经给慕鸢冠上了小三的名义。

　　她那个时候还小，站在那些人中间，慌乱又害怕，动也不敢动。

　　这些记忆其实慕鸢都已经不太记得了，但这会儿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记起了一点点。

　　周围闹哄哄的，慕鸢脑子里有些空白，好半天，她说：“老师，没关系，我就坐在这里吧。”

　　慕鸢这堂考试，一度很难做下去。

　　直到考试过了三分之一，才开始好转。

　　但好歹是做完了，只是做完后也没有太多时间检查。

　　数学后面几个大题，她也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对了，想再多看两眼的时候，外面的铃声已经响了起来，她后背就有点冒冷汗。

　　考完出了教室，她也没走。

　　直到走廊上没什么人了，她才慢慢顺着人流往霍京臣那儿去。

　　但还是有人远远的看见她就开始躲，她隐隐听到小三，艾滋，离远点，感染的字眼。

　　慕鸢就又放慢了脚步，等这些人都走了，才往学校门口走过去。

　　其实这时候慕鸢不太想去霍京臣那。

　　不去霍京臣那，她还能好好的平复一下状态，去了霍京臣那而，哪怕他在客厅，慕鸢在房间，也很难不受他的影响。

　　但面对霍京臣的时候，她却总是害怕说出口。

　　霍京臣的呼吸对她来说都是压力。

　　更不要说，她中午的时候，当着霍京臣的面，还明目张胆的撒谎。

　　即便是霍京臣说，她没有对不起他，可她还是不敢去面对他。

　　慕鸢刚这么想着，霍京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第049章 黑暗2

　　慕鸢站定了，看着霍京臣的电话号码好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在哪儿？”

　　霍京臣的声音沉沉的，像是在往慕鸢心口砸。

　　慕鸢顿了顿，她的喉咙被烧得有些干哑，说：“已经过来了。”

　　霍京臣没再说什么。

　　慕鸢可能是被傅悦搞出心里阴影了，去的一路上，都在看傅悦有没有来。

　　直到她看到霍京臣。

　　慕鸢在原地站定了，细白的手指无意识攥紧，好半天才朝着霍京臣走过去。

　　霍京臣没有马上上车，而是看着慕鸢的脸色：“还是不舒服？”

　　慕鸢自己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外人一眼能看出来，她的状态很糟糕。

　　慕鸢低着头，说：“还好。”

　　霍京臣说：“说实话。”

　　慕鸢有些尴尬，其实她之前对霍京臣撒谎，不会觉得尴尬，撒谎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哪怕被拆穿，慕鸢也只是有点怕他。

　　但是中午的时候，她明显能够感觉到，霍京臣带给她的压力，要比以往更甚。

　　就连他对她说那句没有对不起他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明明语气也没什么变化，却显得很凶。

　　慕鸢只好说：“可能考得不太好。”

　　霍京臣说：“受傅悦的影响？”

　　不止。

　　但慕鸢静了一瞬，也只能说：“可能有点。”

　　霍京臣问：“那早上那一科呢？”

　　慕鸢觉得很难受，早上霍京臣要不说那些话，她可能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

　　其实表面上看起来，她是受傅敬业的影响要多些。

　　可深层次里，其实傅敬业和霍京臣对她的影响，是不分上下的。

　　她一直忍不住在想，他问她是不是有做好插手他感情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真的太让人感觉禁忌了。

　　光是想想她就已经有种心惊肉跳，直冒冷汗的感觉了。

　　但她也不能这么说出来。

　　慕鸢面对他的时候，心率总是很不齐，她往往都要低着头，这样感觉才会好一点。

　　慕鸢说：“早上考试的时候，烧得有点严重，我就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后来没什么时间检查。”

　　霍京臣声音沉敛，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已经考完了，也不用想太多。”

　　慕鸢“嗯”了一声。

　　霍京臣转身上了车，慕鸢跟着他上车。

　　霍京臣没把她带去市区的房子，而是带着她又去了一趟医院。

　　做雾化。

　　中午的检查显示，慕鸢确实烧出了肺炎，所以才这么反反复复，那个时候江葎就说过，其实建议最好住院，但慕鸢现在要考试，也没办法。

　　慕鸢在雾化室等着医生过来给她做雾化，霍京臣没跟着在里面，而是站在外面打电话。

　　是江初蔓的电话，他出去的时候，她有听到他叫过江初蔓的名字。

　　做雾化的时候，慕鸢看到了陈意，陈意也看到了她，她走过来，关心慕鸢：“生病了吗？”

　　“发烧。”慕鸢乖巧的叫：“姐姐。”

　　陈意其实已经二十七八了，她笑了笑说：“可以叫阿姨。”

　　慕鸢小声说：“你长得年轻。”

　　谁都喜欢被人夸，陈意心情不错，她问：“你这几天是不是要考试了？”

　　慕鸢“嗯”了一声。

　　陈意觉得她是真的乖，软软的，长得又好看，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好听。

　　陈意觉得她真是像极了一种毛绒绒的小动物。

　　陈意问：“今天这两科考得怎么样？”

　　慕鸢静了一瞬，陈意这是问到她的伤心处了，但她也回答她了，说：“还好。”

　　“那你加油，好好考。”

　　慕鸢说：“谢谢。”

　　陈意有些心酸，她两次见到小姑娘，小姑娘状态都不好。

　　陈意家境不错，也算是半个圈子里的。

　　舒氏集团那件事其实闹得挺大的，她是后来才也隐约听到一点关于舒沂的事情。

　　那时候她才知道，慕鸢是傅家的私生女。

　　后来也听说了她那次被打是因为什么。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慕鸢承受那种暴行，持续了那么久，差不多整整六年的时间。

　　但这期间，除了第一次被打的时候，她有对舒沂动过手，后面就没出过声。

　　其实陈意也挺能理解她的。

　　像慕鸢这种身份，确实挺让人尴尬和诟病的。

　　加上傅家的人对她，是真的不算友好。

　　她自己可能也知道，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产物，所以很多时候，哪怕吃了亏，她可能也只能劝服自己平静的接受。

　　因为她和她母亲的出现，确实伤害到了别人的家庭。

　　陈意其实也不喜欢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但她对慕鸢的感官却很好，她刚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却见慕鸢朝着她这边转了过来。

　　像是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

　　“怎么了？”陈意问。

　　慕鸢其实是感觉自己今晚可能会睡不着，她自己心里有感觉的。

　　慕鸢长睫微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