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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张子建的BB机又响了。
　　那立文冲他挥挥手说：“你快赶紧走吧，又来扣你了。”
　　张子建拿起BB机看了一眼说道：“我先把咱妈她们送回去再走。”
　　老妈在一旁连忙道：“你有事就去办吧，我打算跟小文去电话亭看看，顺便逛逛自由市场。”
　　那立思也说：“对，不用你送了，一会儿我们去逛逛百货大楼，给我大外甥买个小汽车，他的电动小客车被他哥哥弄坏了，得赔一个才行。”
　　张子建点点头：“那好吧，我就先走啦，我争取今晚早点回家。”
　　他又和蒲世仁打了个招呼，开车走了。
　　蒲世仁没走，赖皮赖脸地在后面跟着。
　　走到了电话亭那里，张秀丽在屋里看到她来了，立刻打开门。
　　“文姨，你来了？”
　　“嗯，我来了，你收拾一下回家过节去吧，下午不用上班了。”那立文对她说，又递给她一斤带回来的饺子，“从刘家饺子馆给你要的，你是在这里吃完再走，还是拿回家里再吃？”
　　“谢谢文姨，我拿回家去吃。”张秀丽高兴地tຊ接过去，回屋背起包就走。
　　“咦？这个电话亭是你开的？”
　　蒲世仁问。
　　没等那立文回答，那立思就说：“是啊，小文在家闲着没事儿，就开了这个公用电话亭。还别说，这电话亭盖的挺好呢，住人都没问题。”
　　“啊，是吗？那可挺好，坐在屋里就能收钱，还不少挣。”蒲世仁很意外，凑到那立思身边说，“市场南门这里一般人可你弄不到手，小文还挺厉害呢。”
　　那立思：“是那个交警小孔帮忙弄的。”
　　“噢，那个小孔啊，我也认识。”蒲世仁说。
　　那立文斜眼瞥了他一下，提起亚布市里的谁他都认识，就是人家不认识他。
　　撒谎、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信口就来。
　　蒲世仁进到屋里到处看，边看边来一番评头论足，好像他什么都懂似的。
　　老妈不待见他，只在屋里待了一小会儿，便背着阳阳，领着天天出去逛自由市场。
　　电话亭有人来打电话，那立思把蒲世仁叫到旁边的书屋，两个人关上门在屋里谈判。
　　这一晌午时间，来打电话的几乎都是打的传呼留言，留言基本都是：祝元旦快乐。
　　呵呵~从昨天开始一直到今天，这样的留言那立文都听烦了。
　　不过，打一个传呼她就收五毛钱，嗯，也挺好的。
　　有钱赚，烦就烦点儿吧。
　　老妈带着孩子们回来了，买了一堆小鞭和烟花。
　　两个孩子在电话亭门口放了起来，“噼噼啪啪”的还挺有意思，终于能感受到点年味儿了。
　　哪像上辈子的二十一世纪，到处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整的过年一点意思都没有。
　　想到这里，那立文递给老妈二百块钱，让她再去买点烟花爆竹回来。
　　老妈皱着眉头说：“哪里用的着花这么多钱，买点小孩子放放就得了呗。再说了，我刚才可是听说晚上市里有烟花爆竹放呢，到时候看还不用花钱，那多好啊。”
　　那立文抱着老妈的胳膊推她去买：“老妈，你去买吧，买点回来崩崩晦气，新年迎好运。”
　　“那好吧。”听她这样一说，老妈才算同意。
　　她就知道这样一说老妈准同意，老妈可是相当迷信。
　　老妈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别管我叫老妈，我还没有那么老，还不到五十呢······”
　　“哈哈哈······”那立文笑弯了腰。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愿意听人说她老了。
　　来打电话的一个小姑娘也笑了，笑完对那立文说：“姐，你妈妈是挺年轻的，你要是不叫妈的话，我还以为是你姐姐呢。”
　　“呃······”那立文摸摸自己的脸问道，“我有那么老吗？”
　　小姑娘：“······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老妈年轻，没说你老······”
　　那立文看到小姑娘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眯眯地说：“我知道，我长得自来熟。和我大姐在一起，人家都以为我是姐······”
　　正好那立思从书屋里走出来，那立文把她拉过来，“你看是不是这样子······”
　　小姑娘看看那立思，再看看那立文，非常诚实地点头道：“这个大姐个小，就显得比你小。”
　　那立文：“······”
　　只是这样吗？原来别人总以为我是姐姐，是因为我个子高，不是因为我看起来很“成熟”。
　　那立思：“······”
　　最讨厌别人提我的个子矮这件事。
　　她绷着脸说：“既然孩子们回来了，我带他们去百货大楼。”
　　“那你再等一会儿，我叫咱妈去买烟花爆竹了。”那立文对她道。
　　那个小姑娘趁机走了，走了好远还回头看那立思。
　　那立文怼怼她道：“大姐，你看，你的回头率多高，不但男生看你，连小姑娘也不停地看你。”
　　那立思被逗笑了，不好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蒲世仁严肃脸从屋里出来道：“思思，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百货大楼，帮你看孩子。”
　　“那也行。”那立思想想答应了，牵着阳阳往前走。
　　蒲世仁在后面要牵天天的手，被天天拒绝了：“我都这么大了，不用你牵着走。”
　　然后，他背着小手挺胸昂头地往前走，头上棉帽子的毛球球一晃一晃的。
　　天天穿着苏式格尼大衣，再加上高帮皮鞋，看着派头十足。
　　那立文：大外甥好有个性，我喜欢。
　　老妈抱着烟花爆竹回来看到孩子不在，问及去向，立刻追过去。
　　“我得去监督一下，不然你大姐又该败活钱了。”
　　那立文看着老妈飞快远去的背影，心道：你能管得了你大姑娘才怪。
　　果然。
　　两个孩子抱了一大堆玩具回来，那立思和蒲世仁还一人拎了好几个。
　　老妈气哼哼地跟在后面。
　　“你看看咱妈，给孩子买点玩具，可倒好，她去了就一阵吵吵。”那立思一进屋就开始告状。
　　老妈指着那一堆玩具喊道：“这叫一点？快把玩具店搬家里来了。”
　　天天眼睛亮亮地看向那立思：“妈妈，那你把玩具店搬回来呗。”
　　阳阳也拍手附和：“搬家来，都搬家来······”
　　老妈气的转身就走：“我可不看你们这几个糟心的，大的小的一个样。”
　　“妈——你去哪儿啊？”那立文喊道。
　　“我回家去看电视。”老妈没好气地回答。
　　那立文说：“回家你得拿钥匙啊。”
　　“哦，让她们娘们儿气糊涂了。”老妈回转身拿钥匙。
　　“姥姥你别生气，花的都是我爸的钱。”天天在那边说道。
　　那立文十分惊奇：“咦？你爸今天怎么出血了？”
　　天天回答：“他让我管他叫爸爸，说叫了就什么都给买，那我就叫喽······”
　　蒲世仁在那里站着苦笑。
　　老妈的脸色好了，也不张罗回家看电视了。
　　那立文抱着大外甥一顿猛亲：“大外甥好样的，就该你爸给你出点血了，这么多年都是你妈在养你。”
　　胖儿子在一边大叫：“妈妈亲我，不亲哥哥。”
　　·天天一脸嫌弃地歪头推那立文：“二姨——你别亲我了，我都是小学生了······”
　　那立文：“你就是娶媳妇儿了，我也照亲不误，谁让你是我外甥了。”
　　天天：“去亲你儿子去，去去去······”
　　跟赶苍蝇一样。
　　阳阳已经扔下玩具，跑过来扒着她的腿，仰脸等着亲。
　　那立文只好抱起胖儿子亲，胖儿子也乐颠颠地回亲她。
　　那立思看着眼气：“我儿子从来不让我亲他。”
　　天天作呕吐状：“恶不恶心呐。”
　　那立文：这孩子，性子太清冷。
　　“今天百货大楼人怎么那么多呢？”老妈翻看着玩具问道。
　　“妈，你过去没注意到吗？百货大楼在搞抽奖活动。”那立文回答。
　　老妈来了兴致问道：“是吗？我只顾着进去找你大姐，根本就没有注意。抽奖怎么抽啊，是买东西就可以参与吗？”
　　那立文回答：“不是，得花钱买，两块钱买一个奖券，然后刮开看看中几等奖。”
　　老妈一听要花钱，兴致顿时没了：“那还是算了吧。”
　　“就是，那都是骗人的，可别去凑热闹。”那立文赞同道。
　　“刚才我听了一耳朵，说是有人抽中了自行车。”蒲世仁说。
　　“哎哟，一辆自行车可得二百多块钱，那要是花上两块钱还挺合适的，要不······”老妈听了又动心了。
　　那立思一下子就明白老妈什么意思，不耐烦道：“可拉倒吧，妈，你别听风就是雨的，万一花了不少钱，什么都抽不到呢。”
　　老妈听了，顿时打消了去抽奖的念头。
　　大概是人们都凑到百货大楼那里去抽奖，或者看热闹去了，来打电话的人很少，市场里的人也不多。
　　那立文想今天是新年第一天，老妈和老姐又来了，还是早点回家过年算了。
　　她让大姐看一会店，跑自由市场里的熟食店去买熟食，回家就省的费劲做了。
　　这家熟食店里做的东西，味道相当不错，不愧敢称“天下第一手”。
　　她在那里买二斤酱牛肉、四个猪蹄儿、一只烧鸡、一斤鸡手、一个小肚、二斤红肠，还有一根大肠包小肠。
　　这些都是从前大姐那立思最爱吃的。
　　当然了，其中大肠包小肠是给老妈买的，她最好这一口。
　　老妈看到她拎回来这么一大包熟食，又开始生气地嘟囔起来。
　　“没看你挣多少钱，倒是看到你花不少钱······”
　　······
　　······
　　······
第 三十七章 北方商场发现商机
　　那立文搂着她肩膀说：“妈妈呀，也就是你们来了，我才舍得买这些东西吃的，平时哪里舍得呢。”
　　老妈推开她：“一边去，别和我黏糊，看你们这么不会过日子我就来气。你说我和你大姐又不是外人，整这么多东西干啥？”
　　“哎呀，小文买都买回来了，今天又是过节，买这些东西也不算多，妈，你可别嘟嘟了。”大姐那立思有些听烦了。
　　“呵呵~小文买了这么多tຊ好吃的，那晚上我可得跟你去你家。”蒲世仁在一旁说。
　　那立文皱眉看向他说道：“今天是过阳历年啊，你不回家和你爸妈、还有老婆孩子一起过，上我家凑什么趣呢？真是的。”
　　那立思：“要是平时你去就去了，今天不好。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天马上就黑了。”
　　蒲世仁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时还说：“我明天一早就去看你们娘俩······”
　　“你可别一大早就去，我可起来没有那么早。”那立文赶紧对蒲世仁喊道，也不管他还没走远，回头对那立思说，“就是平时我也不带让他到我家吃饭的，烦他都烦不过来呢，他现在算哪根葱，臭不要脸的，劈腿男。”
　　那立思神情很不自在：“······我就是那么一说。”
　　老妈怼了她一下道：“守着孩子别乱说话。”
　　那立文看看坐在一边看玩具的天天，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她们还没等走呢，张子建开车过来了，从车里拿出一只大公鸡，还有一条大鲤鱼。
　　“呐，我老板听说家里来人了，特意买了让我送回来的。”
　　那立思看着大公鸡乐了：“一看就是家养的，我可爱吃了，谢谢你老板啊。”
　　张子建听了说：“大姐，你要是爱吃，等我在给你买。”
　　那立文看着那只七八斤沉的大公鸡还有那条十来斤的大鲤鱼，心里嘀咕：瞧瞧人家外人都知道家里来客，买了东西送来。
　　老张家那些王八蛋一个个的愣是装死，谁都没说过来看看，更别提送东西了。
　　这就看出了做人的差距来。
　　大姐和老妈来，带来了很多螃蟹、大虾和毛蚬子。分门别类地装上，让张子建送回家去了。
　　那些人都没什么反应。
　　哼！
　　祝他们全家在新年里跑肚拉稀！
　　······
　　回到家里，那立文用煮茶叶蛋的大锅，把十多斤的螃蟹洗洗刷刷之后全都蒸上了。
　　“别全整了啊，一时半会儿的吃不了。”
　　老妈赶紧上前制止。
　　那立文解释道：“妈——螃蟹不能放，一放就空了。按说你们来的时候，就应该把螃蟹煮好了再带来的。不信等蒸完了你看，准有空的了。而且啊，口感也会变的没那么好。”
　　“是这样子的吗？”老妈有些疑惑道。
　　“看看，你们还在海边住呢，连这个都不知道。”那立文得意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正在做鱼的那立思抬头问。
　　“呃······”
　　那立文被问住了。
　　这些当然是上辈子她在滨海大饭店打工时知道的。
　　当地专门做海鲜的厨师说，螃蟹最好蒸熟了再放进冰箱里冷冻，这样味道不会变。若是生螃蟹冻上，不但容易肉质变质，还会变空，再吃的时候，口感还不好。
　　一时的得意忘形，她要露馅儿了。
　　“对呀，我都不知道呢。”老妈说，“我也算是在海边长大的，都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
　　那立文绞尽脑汁道：“我就是······我就是在一本科学书里看到的。对，是叫世界科学杂志，那里面讲的。”
　　“哦，我还真不知道，那以后可要记住了，再给你拿螃蟹就煮熟了带来。”老妈相信了，对她说道。
　　那立思也没怀疑，继续去做菜了。
　　其实，那立文很想露一手，给她们做一个酸菜鱼和大盘鸡。
　　但是，又怕自己露馅儿。
　　毕竟从前在家里，她只会烧火，从来都不会做饭做菜。
　　所以，手痒了半天也只好作罢。
　　老妈她们来了，客厅和饭厅的炉子全都烧了起来，火墙一热，所有的屋子都暖洋洋的。
　　螃蟹煮好了，老妈说：“给你家楼上的送点去。”
　　那立文回道：“妈，楼上的回婆婆家过阳历年去了，不在家里。我一会儿给留几个，等他们回来再送。”
　　“噢——我说今天回来，楼上这么安静，那个小姑娘也没来玩呢。”老妈恍然。
　　“欸~你们楼上的那个姓张的是不是挺厉害的？”那立思拎着锅铲问。
　　正在切熟食的那立文转头看向她：“你看出来她厉害了？”
　　那立思回道：“你看她颧骨那么高，强势不让人。嘴唇还那么薄，说话能带刀。”
　　那立文好笑：“大姐，你什么时候成大神儿了？还会相面了呢。”
　　“嗨，我在服装店，什么样的人没有接触过啊。”那立思说。
　　“嗯，人都说女人颧骨高，杀夫不用刀。”老妈在那边说道。“颧骨高的女人都克夫······”
　　那立文这回有些哭笑不得：“这······这都哪跟哪呀？”
　　······
　　大姐那立思最大的爱好就是跳舞。
　　吃过晚饭，孙子建盛情邀请那立思去北方商场的冷饮厅跳舞，那个冷饮厅还兼做舞厅。
　　同时，也带一家人去品尝当地有名的雪糕冰激凌。
　　老妈不想去，她不喜欢那样的场合。
　　那立文硬把她拉着去了。
　　北方商场门前也燃放烟花爆竹，她带着俩孩子怕看不过来。
　　那立文不喜欢跳舞，便陪着老妈，带着儿子阳阳和外甥天天，坐在冷饮厅里吃着碗装的冰激凌球，欣赏着绚烂的烟花 。
　　唔，这里的冰激凌味道美极了。
　　绝对不次于后来的七喜、八喜之流。
　　不时地，那立文看到有市民来到冷饮厅里买牛奶冰棍，或者买一杯冰激凌球。
　　看着不断进出的市民，那立文心思一动。
　　记得暑假时，她曾经带着儿子去了海滨市。在那里买冰棍吃，那冰棍除了水和糖精再无其他。
　　如果。
　　把北方商场的冰棍带到滨海市去卖的话，一定会很畅销的······
　　晚上，娘几个在楼上聊天时，那立文和大姐提出了这个想法。
　　那立文：“大姐，晚上吃的冰激凌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哎呀，太好吃了。没想到我走了没两年，亚布市竟有这么好吃的冰棍、冰激凌了。
　　在滨海都没有这么好的冰激凌，你不知道，当地的冰棍除了冰就是冰，真是名副其实的冰棍。”
　　那立思说。
　　“等我出去逛街时还去吃，再买一些牛奶冰棍回来，放在外面冻着，想吃随时能吃。”
　　此时，冰箱还属于高档家电，一般人家买不起。
　　在北方，到了冬天，外面就是天然冰箱。
　　“大姐，你说要是在滨海开个店怎么样？专门卖这种冰棍、冰激凌。”
　　那立文顺势提起自己的想法。
　　“生意肯定能好。”那立思点头。
　　“那咱们合伙开一个？”那立文趁热打铁说。
　　“别想了，人家是有秘方的，咱们不可能做出那个味道来。”那立思摇着头道。
　　那立文：“花钱买秘方呗。”
　　“别说人家不可能卖，就是卖也得不少钱。再说了，要做那个地方就得大，还得有机器，那得投多少钱啊？
　　我现在服装店经营的很好，可不想去整那个，做熟不做生，我不干。”
　　那立思当即拒绝。
　　那立文瘪瘪嘴很是失望。
　　“我说小文，你有正式工作，旱涝保收，子健给包工头开车一个月也不少挣，你就踏踏实实地和他好好过日子吧，别成天想些有的没的。
　　你以为生意那么好做的？里面门道多着呢，不是啥人都能做生意的。
　　就你除了读书还懂什么？你做生意不得赔个底朝天，老实儿的吧。
　　要我说啊，你这个电话亭也兑出去得了，折腾什么呀，起大早贪大黑怪辛苦的，子健又不是养不起你。”
　　那立思紧接着又噼里啪啦对着那立文一顿输出。
　　听了这些话，那立文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大姐昨晚上跳舞的时候，又被花言巧语的张子建给洗脑了。
　　胳膊肘往外拐，忘记自己是她的亲妹妹。
　　她忍不住喷道：“大姐，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你已经有过教训了，这么快就忘了，怎么还能和我说这话呢？
　　任何时候，人都要靠自己。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大姐，你能保证张子建就不会跑？
　　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做生意不行了？噢，就你行，别人都不行？别把我看扁了，我非要做让你看看我能不能做生意，能不能做好。”
　　那立思脸色忽晴忽白，变得不好看起来，过了半天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做生意也是没办法。我有啥，啥都没有，只能做生意这一条路。
　　你不一样，你是大学生，又有好工作。
　　还有啊，当初你姐夫瞧不起我，农村户口，又没工作，靠着他生活，才会那样的。
　　而你不一样，你比我强百套，有文凭有工作，子建可不敢对你不好。
　　你这脾气得改改了，别那么倔强。
　　依我看，子健对你多好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没事儿可别闹腾了，好日子不好好过。”
　　那立文：“······”
　　呵呵，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哪里知道背地里的那些龌龊？
　　她也不想和老妈、大姐说那些糟心事，好不容易来一次，就不要让她们担忧自己了。
　　等自己慢慢积tຊ累资金，一旦成熟起来之后，就去滨海市开个冷饮厂。
　　大姐，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呀。
第 三十八章 去抽奖呗
　　元旦假期有三天。
　　张淑梅去婆婆家要周一才能回来。
　　自建小二楼只有那立文一家几口在，真的很自在。
　　娘几个在楼上夜话到黎明时分才睡。
　　“喂，老大、小文，醒醒。”正在好梦的那立文被叫醒。
　　颇有起床气的她刚要发火，睁开眼发现是老妈。
　　“干嘛呀，老妈？”那立文含糊地问。
　　“哎呀，太阳都照屁股了，你姐俩还在睡。
　　两个孩子都起来吃完饭了，你们当娘的还不起，好意思吗？”
　　老妈嚷嚷道。
　　大姐那立思用被子蒙上头，翻过身去继续睡。
　　“困啊······”那立文闭着眼睛坐起来。
　　“小文，刚才我出去听人说百货大楼抽奖有轿车呢。
　　我原本今天要去村里，现在不想去了，咱们娘几个去抽奖吧。”
　　老妈一脸兴味儿地对那立文说。
　　那立文在公用电话亭那儿，早就知道百货大楼抽奖的事，连传单都收了不止一张。
　　她连看都没看，全都把传单填进炉子里烧火了。
　　她可是知道抽奖的那些猫腻，才不会去花钱买当上。
　　“嗯······我早都知道啦。
　　百货大楼几天前就发传单了，为了庆祝元旦，举行抽奖活动，要搞三天。
　　那个宣传车成天在马路上跑，高音大喇叭一直喊：特等奖红色夏利一辆，一等奖音响一套，二等奖嘉陵摩托车一辆，三等奖永久牌自行车······
　　一天天的烦死个人。
　　你没看百货大楼那里人山人海的，大都奔着夏利轿车去的。
　　呵呵~
　　怎么可能让你抽到的，一辆夏利要十万块钱呢。
　　那抽奖就是骗人的，百货大楼就是为了搞促销。
　　所以，老妈，别信啊——”
　　那立文说完，又躺下了。
　　“两块钱就能抽一次奖的，万一手气好就抽到大奖了呢······
　　没抽到大奖，抽个摩托车、自行车也行。”
　　老妈坐在一旁碎碎念叨。
　　看来是别想再睡了，那立文手扶额头，只好爬起来。
　　老妈的愿景挺大啊，还想奔着大奖去。
　　能得个安慰奖香皂、毛巾什么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老妈还在说：
　　“刚才邻居都在说，昨天下午有人抽中了摩托车呢。咱去试试呗，抽个电饭锅也好啊。”
　　那立文：这一大早的，老妈就凑到邻居那里八卦去了。
　　她推推大姐：“起吧，你不是说要逛街吗？
　　咱们顺便去抽个奖，我请客。
　　谁抽到奖品算谁的怎么样？”
　　“我没兴趣，你们去吧。”
　　那立思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说。
　　天天上楼来，用力摇他妈妈。
　　“妈妈，去吧，咱们一起去抽奖。”
　　“败给你们娘俩了。”
　　那立思只好起床，一脸怨念地看着老妈和她儿子。
　　阳阳扒着老妈的裤腿叫：“姥姥，姥姥，带我去。”
　　那立文扯开他：“去什么去，人太多，别把你给挤丢了。”
　　那立思对着镜子打口红，说：“小文，一起去吧，刚才你还说你请客呢。
　　我估计啊，打电话的人不能多，大家都去凑热闹了。”
　　那立文：自己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大姐还惦记上了。
　　那就去吧。
　　收拾妥当，几人慢慢悠悠地往百货大楼走去。
　　路上，不时听到行人热烈议论抽奖的事儿。
　　“听说没，人昨天有人抽到摩托车了。”
　　“是啊，所以我今天也去试试运气。”
　　“我也去，不就两块钱嘛，万一中了大奖，开辆夏利回家，哈哈哈······”
　　“就是，十万块呢，一辆夏利。”
　　“我不指望中大奖，中辆自行车就行。”······
　　“我没骗你俩吧。”
　　老妈扭头对那立文说。
　　那立文笑：“嗯，一会儿我给你买五注，你去抽辆摩托车给我骑。”
　　老妈：“你不说谁抽中算谁的吗？”
　　那立文：“······”
　　天天扯着老妈和那立思的胳膊打提溜。
　　他仰头对他妈妈说：“妈妈，我给你抽个摩托车。”
　　那立文背上的阳阳也拍着她的肩膀叫道：“妈妈，我抽个摩塔车，给妈骑，带着我。”
　　天天鄙视阳阳：“老和我学。”
　　那立文笑：“你是哥哥，弟弟当然爱和你学了。
　　看，我乖儿子想给我抽摩托车。
　　好，一会儿妈妈也买五注，你抽辆摩托车给妈妈骑，到时候妈妈带着你去兜风。”
　　那立思在一旁咕咕笑：“可拉倒吧，这死冷寒天的还兜风，那不得灌一肚子北风啊。”
　　是的，冬天在东北骑摩托车可遭老罪了。
　　哪只是灌一肚子北风的问题，骑得远都能把人冻成冰坨。
　　几人说说笑笑间来到了百货大楼跟前。
　　离着老远，就见百货大楼门前彩旗飘飘，人头攒动，嘈杂声不绝于耳。
　　十字路口拥堵的水泄不通，开到附近的汽车纷纷往后倒。
　　“好嘛，这么多人。”老妈抻着脖子往前望着说。
　　“嚯，全城的人都聚来了吧？”
　　那立思惊叹。
　　那立文点头：“我估计不光是全城的人，周边乡下的也差不多都来了。”
　　那立思：“嗯嗯，比昨天人多了好多。”
　　“咱们还过去吗？这么多人。”
　　那立文有些犹豫，她真怕把孩子挤丢了。
　　“都走到这儿了，一定的过去啊。”
　　老妈说，伸手接过阳阳。
　　“把孩子给我抱着，我劲儿大身体壮不怕挤，你那风一吹就倒的小体格子可不行。”
　　“哦，好吧。”
　　那立文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即使穿着面包一样的羽绒服，也能看出来瘦。
　　话说，自从张子建去桂市买车，她怀孕时长上身的肉哗哗往下掉。不到半年，养下的三十斤肥膘就掉没了。
　　那立文身高一米六四，体重却不到九十斤。
　　这要是做演员明星实属正常，但对于正常人来说，就过于瘦点了，跟芦柴棒没啥却别。
　　看来，还得吃点好的补一补。
　　可是吧。
　　她偏偏不爱吃肉。
　　老妈总说她是穷命，放着香喷喷的肉不爱吃，那想吃什么？
　　她就爱吃鱼。
　　不论是大鱼小鱼还是虾米，她都爱吃。
　　嗯，以后要逼着自己吃点肉了。
　　那立文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到郑教授的讲座，他说他媳妇儿坐月子，丈母娘熬鸡汤给孕妇喝，剩下的干货全让他造了，然后身体棒棒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值。
　　那就先从鸡肉吃起来。
　　她最爱吃鸡翅和鸡爪子。
　　可惜啊，现在市场上卖鸡都是整鸡，没有拆分卖的，实在是不方便。
　　欸~
　　天下第一手单卖的鸡手是从哪里弄来的？
　　等有时间去问问。
　　······
第 三十九章 抽到了夏利
　　“不要挤，大家都不要挤。”穿制服的安保举着大喇叭高声喊着。
　　“站排，听到没有？想买奖券的站好排，不然不卖给你们。”
　　终于。
　　在数十个安保的维持之下，拥挤一团的人排成了长长的两队。
　　那立文看着扔在地上那一层开过的奖券，忍不住咋舌。
　　这得多少人买奖券啊。
　　现在的人可真够疯狂的！
　　百货大楼这次搞的抽奖活动可掏上了，入账百十万不在话下。
　　看着面前热闹的场面，再看看地上铺的这一层红卡片，她的心思活络起来。
　　要不。
　　咱也整一次抽奖活动？
　　看看全市人民这个热忱劲儿。
　　送钱送的如此积极。
　　用这手段搞点钱很容易······
　　“你们看，台上那辆红色轿车多好啊。旁边还有六辆摩托车，我听说有八辆，昨天就抽出了两辆。”
　　老妈捅捅那立文，把她从冥想中惊醒。
　　看看老妈一脸热切地望着搭的高高的主席台。
　　那立文也伸长脖子望去。
　　主席台正中间那辆红色夏利，披红挂彩，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分外的显眼。
　　那立文：还真是个显眼包！
　　此时。
　　亚布市还未见这一款的红色夏利。
　　大概是最新款。
　　夏利的两边各有三辆拴着红绸子的摩托车，看不清是什么牌子的。
　　摩托车旁则是十几辆自行车，也扎着红绸子。
　　欸～
　　在红色夏利车前，还摆着一套黑色音响。
　　这套音响看着挺不错。
　　要是能抽中它，在家里就可以玩卡拉OK了。
　　奖品挺丰盛。
　　百货大楼真下血本。
　　她再看看排的老长的队伍，头有些晕。
　　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排到她们啊？
　　“妈，你累不累？把孩子给我抱一会儿。”
　　那立文问老妈。
　　老妈摇头：“我不累，抱个孩子累什么。”
　　那立文：抱孩子相当累的。
　　尤其是个胖孩子。
　　她真心佩服老妈有力的臂膀。
　　看着此时还很年轻力壮的老妈，那立文心生佩服。
　　还是多干体力活好啊，真心锻炼身体呢。
　　瞧瞧。
　　老妈比年轻的姐俩身体都好、力气都大。
　　上一世，老妈就是到了八十岁，依然身体倍棒，走路生风。
　　想那三年的疫情，上亿人被感染，她老人家却什么事儿都没有，成了照顾一家人的主力······
　　“百货大楼也太不会搞活动了，多安排一些人拿奖券箱子卖不行吗？tຊ就整这两排，这得排到天黑去。”
　　那立文站的腿酸，发起了牢骚。
　　“就是的呢，这么大的一个单位办事不周全，人不有地是嘛，多派一些人，多来几个抽奖箱不好吗？抽奖箱用纸壳箱就可以的。”那立思也嚷嚷起来。
　　她的声音又高又清脆，大约是卖服装练出的大嗓门。
　　旁边，拿着对讲机穿着制服的男人看了那立思一眼，转头往主席台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没多久，从百货大楼里鱼贯而出十几二十个手捧红箱子的工作人员。
　　“嘿，我的意见被采纳了。”那立思兴奋道。
　　“高！”那立文冲她伸大拇指。
　　那立思得意地笑。
　　这一笑百媚生。
　　顿时吸引目光无数。
　　那立文感叹。
　　大姐年轻时可真迷人！
　　瞧瞧。
　　这些抽奖的人，不时把目光投在她身上，眼中都是惊艳。
　　嗯。
　　那立思这一身行头也够显眼包的。
　　那立文回头看大姐一眼，立刻转身往她身后站，把她往前面拉。
　　“你挪动什么？就站在那儿呗。”那立思奇怪地问。
　　那立文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站我前面，后面的人不老实。”
　　她站在那立思后面之际，顺势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刻离她远了二十公分。
　　两排长长的队伍分流，分成了二十排，前进的速度快了起来。
　　主席台上，两个主持人手拿麦克风，不停地大声公布着中出的奖项：
　　“恭喜！
　　有人中了四等奖自行车一辆。
　　又中了一个五等奖，电饭锅一个。
　　欸，这个中了六等奖，奖品是大炒勺，到那边去领奖·······”
　　主持人一直没有宣布一、二、三等奖的产生，更没有特等奖什么事儿。
　　“哼哼，我估计啊，那个夏利就是吸人眼球的，不可能有人中。”
　　那立文趴在那立思肩头和她耳语。
　　这抽奖形式一直到二十一世纪依然在超市里流行着，从来不见大奖出现过，只有安慰奖牙刷、毛巾之流。
　　“不能吧，这么大的百货大楼不可能骗人。”
　　那立思不信。
　　呵呵~
　　那立文轻笑。
　　这时代的人都很实诚，不知道抽奖里的那些个猫腻。
　　说不好昨天中的两辆摩托车是内部人中的。
　　在大街上四处宣扬的也都是百货大楼整的托儿。
　　不信就不信吧。
　　中不中奖的她也不在乎，反正就是凑个热闹而已。
　　······
　　她们终于到了抽奖箱前。
　　那立文拿出早准备好的三十块钱，递给了收钱的工作人员，从老妈怀里接过儿子。
　　“妈，你先去摸五张。”
　　老妈双手合十拜一拜，然后才伸手进箱子里，还在里面搅和搅和。
　　那立文：老妈是真想中大奖啊。
　　老妈摸了半天，捧着抽奖箱的那人都不耐烦了，她才掏出奖券来。
　　一数手中奖券有六张，老妈递给阳阳一张。
　　阳阳摆手不要：“我叽叽抽。”
　　他身子前倾，努力伸长小手，在奖券箱子里掏了一下，只拿出了一张奖券来。
　　“大姐，剩下的你娘俩来抽吧。”
　　那立文赶紧让开位置。
　　“阳阳，你给大姨抽，人都说小孩子手气好。”
　　那立思说。
　　“妈妈，我来抽。”跟在她身边的天天急得跳脚叫道。
　　“噢，把我儿子忘了。”
　　那立思笑着托起天天，嘴里吩咐着。
　　“儿子，扒拉扒拉再抓。”
　　那立文抱着儿子闪身到一边，把阳阳抽的那张奖券撕开。
　　“哇！”
　　她小小地惊叫一声。
　　然后。
　　擦擦眼睛再看。
　　正在开奖券的老妈听到她的惊叫声，凑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哇！”
　　老妈也叫了起来，声音很高亢。
　　“中啦！中啦！”
　　“中什么了？”
　　已经抽出来奖券的那立思，拉着天天过来问道。
　　“小文这张中了特等奖，抽中了夏利啦。”
　　老妈蹦跳着大声嚷嚷，欢快地跟个小孩子一样。
第 四十章 腿着来开车回
　　那立文她们来时是腿着来，回去时开着火红的夏利车。
　　那立文很高兴，她一高兴地就爱抖腿。
　　“哎呀，小文，开车呢，可别抖腿。踩错了怎么办？别把油门当刹车。”那立思坐在副驾驶位置喊道。
　　“噢。”
　　那立文乖乖听话不抖了。
　　“小文，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那立思看她娴熟地打着方向盘，有些好奇地问。
　　“这还用学呀，看着就会了。”
　　那立文不以为然地回答。
　　其实呢，是她上辈子在京城学的车，考的驾照。
　　“哪有那么简单？子建教你的吧。”
　　那立思不相信。
　　“还用他教，聪明人一看就会，我看他开车看着看着就会开了。”
　　那立文很臭屁滴说。
　　那立思撇嘴道：“就你？还聪明人？小时候咱爸妈都管你叫二傻子。”
　　“哈哈哈，那是小时候，长大就聪明了呗。”
　　那立文丝毫不在意地哈哈笑着说，
　　“你以为咱家就你聪明，学啥会啥？
　　今天看到了吧，我也不差的，是吧？”
　　“嗯，小时候看着笨的够呛，六岁了数数都费劲。
　　你大姐和你哥小时候就聪明，学什么会什么，你就不行。
　　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早产发育不全，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
　　老妈坐在驾驶座后面，怀抱着阳阳，伸手摸着她的脑袋，满脸慈爱地说。
　　那立文诧异：“啊？我是早产儿？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气儿三连问。
　　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早产儿。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零件缺，也没哪里不适。
　　嗯。
　　大概是脑袋没发育好，上辈子才那么脑残缺心眼儿。
　　那立文的思维散发了好远，又被老妈的回忆拉了回来。
　　老妈：“······于是，我就自己上山去采蘑菇，被树根给绊了一下，摔了个大马趴。回家肚子疼了一晚上，也不敢说，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生了你······”
　　听到这里，那立文皱着眉头想了想问：“我的生日是阴历九月初八，阳历那就是十月中旬了，山上还能有蘑菇？”
　　“有——
　　十月份山上的松蘑长得可好了，那时候的松蘑最值钱。
　　还有小黄蘑、柳树蘑，榛蘑也有，运气好还能采到猴头蘑。
　　我和你说啊，猴头蘑一般都是十月份以后采。那时候，树叶都掉了，特别容易看到树上长得猴头蘑。”
　　老妈说，随即便笑了起来。
　　“呵呵~
　　好悬把你生在山上。”
　　那立文：“······我爱吃蘑菇，是在娘肚子里就好这一口。”
　　老妈哈哈笑：“还有一口你也愿意好，刚刚怀上你的时候，我就想吃肥肠。
　　以前我都是不吃那些玩意儿的，嫌弃猪内脏太脏。
　　可是有了你，就特别愿意闻那种带着点儿臭味的炒肥肠。
　　你姑姑家杀猪，我闻着那肥肠味儿就迈不动步，让你爸去给要点儿，你爸说什么也不去，气得我坐在门槛子上直哭。
　　后来，你爸没办法，去镇子上买了一斤肥肠回来给我炒着吃，我一吃，不是那个味儿，然后我还哭，说买回来的肥肠太干净，没有那股猪屎味儿。
　　把你爸气的呀，说我就是特意折腾他，让我去猪圈吃猪屎······”
　　那立文听了痴痴笑。
　　阳阳在姥姥怀里突然冒出了一句：“妈妈爱吃屎。”
　　那立文：“······”
　　这个死孩子，真想把他扔出车外去。
　　老妈哈哈大笑，那立思笑得都快抽了，天天也在那里拍着车前平台大笑。
　　好半天，她才看着倒车镜冲着儿子气呼呼地嚷道：“你才爱吃屎，你们老张家人都爱吃屎。”
　　阳阳立刻拱进姥姥怀里不看她。
　　······
　　天冷路滑，那立文一路开着车非常小心，呈龟速前进。
　　一路上，拴着红绸子的红色夏利成了街上亮丽的风景。
　　人们纷纷驻足观看，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把老妈美得不行，也不嫌弃冷，把车窗摇下来吹冷风。
　　其实。
　　原本中奖之后，那立文想要现金的。
　　可是。
　　主办方说，只按照夏利车的出厂价给七万八千块。
　　她一想，买辆夏利车市场价要十万块呢，一下子少了两万二。
　　不干。
　　有个车子，以后干什么都方便。
　　于是。
　　她就把车开了回来。
　　回到家之后，兴奋劲儿过去了，她冷静一想又后悔了，还是应该要现金才对。
　　那立思安慰她：“要车是对的，正好这大冷天你去电话亭，可以带着孩子开车去，那多暖和，少遭不少罪。
　　而且，有了这辆车，你想去哪儿都方便不是。”
　　那立文：“我也是这样子想的，才要了车子。但是，现在想想吧，应该要现金，可以拿着当本钱做点别的。”
　　“你还想做什么？”那立思问。
　　“嗯······还没想好。”
　　那立文没说实话。
　　她是想着，自己也找个地儿，搞一次有奖活动。
　　这样，来钱多快呀。
　　唉。
　　一时算计错了，只顾着盯那点蝇头小利。
　　“你打算把车停在哪儿？放在大门口不安全吧？”那立思问道。
　　“唉，大门太小了，车子开不进院子里，这tຊ要是放在大门口，我也担心会被偷。”
　　那立文苦着脸在车旁转着圈地说。
　　“要不，把大门换一下？重新换个大门。”那立思出主意。
　　“这包铁的大门好好的，换了不白瞎了。”老妈听了不同意。
　　“一个大门才几个钱，一辆车多少钱，妈你会算账吗？”
　　那立思抢白道。
　　“那······不会找个地方放车，非得拆大门，谁家没事儿拆大门，不好，会坏了风水。”
　　老妈气道。
　　“你就会整这些迷信。”
　　那立思不愿意听了，扭身进了院子。
　　那立文不信什么风水不风水的，决定找人重新做大门。
　　只有把车放在院子里，停在窗根底下，她才能放心。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没有监控，没有摄像头，盗窃车辆的事情时有发生，丢了都没地儿找去。
　　老妈仍然喋喋不休，劝说她不要随意动土，这大冷天的干什么都不好干。
　　那立文看着用木板钉成的两米高围墙，心说：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几下就拆开了。
　　也就是大门柱子埋在土里，有些难办而已，毕竟土地冻了最少一米深。
　　但也不是没有冬天挖坑的先例，那些搞工程的总会有办法的，也不算太大的难事儿。
　　就在她围着大门在琢磨的时候，邻居老侯开着吉普车回来了。
　　“哟，小张媳妇儿，这是买新车了？”
　　老侯跳下吉普车跑过来，摸着夏利的前车盖子问道。
　　老侯也是开着吉普车在火车站跑出租。
　　“嗯。”
　　那立文应了一声，没说是抽奖中的，转而问他。
　　“侯大哥，今天不太好跑活吧？”
　　“可不是咋地，百货大楼搞抽奖，我们都没多少活，好不容易有活吧，还老堵车，气的我不干了，回家躺着算了。
　　欸~
　　才我听说有人花了两块钱去抽奖，一下子就抽到了夏利车，还是一个小孩儿抽中的。
　　你咋没去试试手气呢？这买一辆可得十万块。”
　　老侯前后看着崭新的夏利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那立文笑而不语。
　　老侯不愧是总在外面揽活的老司机，特别会看眼色，转眼就反应过来。
　　“噢——
　　这辆夏利就是你抽奖抽来的吧？
　　天啊，你的手气也太好了。”
　　他瞪大了也不显大的小眯眼儿，一脸恍然地叫道。
　　随即，一拍脑门冲着他家屋子喊了起来。
　　“媳妇儿，你快出来，赶紧和小张媳妇儿握握手，沾沾好运气，我拉你去百货大楼抽奖去。”
　　老侯家的房子是紧挨着道边盖的，屋门正对着大路。
　　所以，他站在门口喊一嗓子，老侯媳妇儿在屋子里就就听见了。
　　只见她戴着围裙跑了出来：“我正在洗衣服呢，咋地了？
　　咋想着去抽奖了？
　　我昨天和你说你还不让我去呢。”
　　老侯媳妇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问。
　　“咋只听后半句不听前半句呢？
　　你看这红艳艳的夏利车，是小张媳妇儿抽奖抽回来的。
　　看看那，人家的手气多好。”
　　老侯激动地指着红色夏利嚷嚷道。
　　把对面看大门的狼狗招的汪汪直叫。
　　老侯媳妇已经看到了夏利车，她那公鸭嗓叫起来简直没法听。
　　“唉呀妈呀！
　　那老师，你咋就那么厉害呢？
　　快，让我和你握握手。”
　　说着，便冲上来握住那立文的手。
　　她的手冰冰凉，冰的那立文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嫂子，你用凉水洗衣服啊？”
　　那立文忍不住问。
　　“嗨，烧水洗衣服多费火啊，自来水在屋子里也不算凉。
　　我在老家时，冬天都去河里洗衣服的。”
　　老侯媳妇说。
　　她的口音带着点儿四川味，大概是从四川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