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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曲优美的旋律在草原上飞扬。

“我把我的徒弟交到你手上，希望你好好对她，要是你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笑着威胁道。

新郎郑重地点点头。

“新郎吻新娘！”司礼拿着话筒，走着流程。

新郎轻轻地在新娘唇上印下一枚吻，是如此的珍重和珍爱。

我站在台下，鼓着掌，湿了眼眶。

拉姆，我得不到的幸福，你要得到。

恍惚间，我看见沈沥言穿着西装盛装出席，向我走来。

我刚想走过去，一眨眼，沈沥言消失不见。

我捂着嘴巴，抑制着自己，大喜的日子可不适合哭哭啼啼的。

我也幻想过，沈沥言和我举办婚礼的场景。

我想那一定是个天气好的晴天。

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就立冬了。

小瓦也长高了一大截。

我带了羊肉，老嬷嬷笑着为我煮羊肉汤。

小瓦守在锅旁边，馋得直流口水。

“小瓦，期末考试怎么样？”

我摸着小瓦头上的小揪揪，慈祥地问道。

小家伙上一年级了，没上过幼儿园，也没有基础，也不知道跟不跟得上进度。

我有点担心。

小瓦红了脸，也不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羊肉汤了。

他低着头，不断地绞着自己的手指，不安地悄悄抬头看了我两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看他着模样，我就知道，这小家伙没有考好。

“成绩不重要，你只要快乐，善良就好了。”我将小瓦揽进怀里。

想通了，只要小瓦好好的，成绩不重要。

摸着小家伙小小的身体，我皱了皱眉，学校的伙食应该不太好，小瓦穿着棉衣空荡荡。

“这个送给你。”小瓦摊开手掌，手里是他花了很多其他弹珠赢来的最漂亮的弹珠。

他喜欢苏阿姨，所以他想把他最漂亮的弹珠送给苏阿姨。

我诧异地拿起弹珠，玻璃弹珠里面是一朵橘黄色的小花，很是好看。

弹珠反射的光带着我的思绪飘向远方。

我小时候在外婆家的时候，就爱和小区里的小伙伴们躲在南湖边上的大石头后，一起弹弹珠。

老旧泛黄的记忆就像闪着白噪点的老式电影。

儿时的伙伴早已记不清模样，只愿他们都安好。

“谢谢小瓦，我很喜欢。”我笑着说道。

小瓦不好意思地又红了脸。

忽的，小瓦鼻子下涌出两管鲜血。

第19章

帮小瓦止住血后，我看着小瓦营养不良的小脸，有些担心。

作为医生的直觉，我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想。

但现在没在医院，不能为小瓦做精密的检查。

“等我回去的时候，小瓦也跟着一起。”

我抱起小瓦接着说道：“苏阿姨带你去检查身体好不好？”

小瓦点点头，露出他的缺牙齿，说话漏风：“要进城了咯，我想吃棉花糖！”

他不知道检查身体具体要做什么，只知道进城就可以吃到甜甜的棉花糖。

我宠溺地捏捏小瓦的鼻子：“吃多了糖，小心牙齿掉光光。”

小瓦的笑声传出草原很远很远……

我骑着马，想冲破无形的困住我的枷锁。

大把大把风灌进我的胸膛，只有在此刻，我才觉得能得到短暂的喘息。

太阳西陲，我骑马做夸父。

夸父最后倒在了路上，我倒在了草原上。

落日已经落下去一半，还有一半橙红的半圆露在草原和天空的地平线上。

我闭上眼睛享受半刻的闲暇。

突然一段手机铃声打断了我飘远的思绪。

“以贞，你的表姐生了一个女儿，可乖了。你的姨妈抱着孙女，可把妈羡慕坏了。”母亲在电话那头暗示着自己要想一个孙子或孙女的愿望。

我把手放在眼睛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羡慕的话，就向姨妈借两天孙女带带。”

我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坏了母亲，她气急败坏地说道：“苏以贞！你已经三十好几了！再不结婚生孩子，你老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我将手机拿远，远离耳朵，等母亲咆哮完了，我才淡淡地开口：“我不结婚。”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年纪，还在挑什么？找个差不多的人嫁了，生个孩子就好了。”母亲苦口婆心地说道。

我看向落日，沈沥言骑着马，器宇轩昂地站在落日的尽头，他还在等我。

“我有喜欢的人，我只嫁给他。”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牵着马回去，就看见老嬷嬷摔倒在门口，她痛苦地哀嚎着：“救救小瓦！救救小瓦！”

我连忙扶起老嬷嬷，跑进屋就看见小瓦晕倒在地上，小脸煞白。

“小瓦！”我抱起小瓦，七岁的男孩子轻飘飘的，我心中不好的预感逐渐加重。

安顿好老嬷嬷，我骑马带小瓦出牧区，前往县医院。

牧区太大，医院的车根本就找不到小瓦的家，只有我们赶过去。

“小瓦你千万不要有事。”眼泪留在风里，我很害怕，小珍已经没了，我不知道要是小瓦也出事了该怎么办。

一路上我不敢停地奔驰。

黑暗笼罩世界，我借着月光赶路。

牧区县城很远，我跑了一个晚上才到县医院门口，刚下马我就倒在地上：“来人！快看孩子。”

我撑着最后的力气呼喊着，医护人员连忙带着担架冲出来。

九月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回家的路。

我在看见小瓦被抬上担架后，才松了口气。

随即眼前一黑，浑身传来剧烈的疼痛，我好像摔倒了好几次，每次都重重地摔下马，还差点摔下悬崖。

“苏老师！”

“心率和血压下降，病人进入休克！准备电击！”

耳边声音很嘈杂，身体很累很累，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苏以贞！别睡觉了，快起来陪小爷玩。”沈沥言一把拽起趴在桌子上的我，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沈沥言，我好想好想你。”我扑进沈沥言的怀里，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苏以贞，7点零八分，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第20章

我猛的惊醒，我又梦见沈沥言消失在我的怀里了。

慌张、害怕的情绪吞没着我。

一阵上课铃声响起，我才发觉身边的环境熟悉又陌生。

有同学陆陆续续地走进教室，他们稚嫩的脸庞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这是高中教室？

在我愣神的时候，后脑勺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

“在发什么呆呢？让你去看我打蓝球，你不去。就坐在教室里发呆啊?”沈沥言不爽地坐在我旁边，双手抱胸，很不满苏以贞不去看他耍帅打球的高光时刻。

看着生龙活虎的沈沥言，我瞬间红了眼眶。

“沈沥言！”我哭着抱着他。

沈沥言被吓了一跳，也没心思逗我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紧张地问道，捧起我的脸，心疼地擦着我的眼泪。

“没有……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你了……”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的。

周围的同学好奇地看了过来。

沈沥言一把捂住我的脸，朝他们恶狠狠地说道：“快拿书，别往这看！”

我被沈沥言遮的严严实实，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的自尊心。

我感受到沈沥言身上传来的温度，和真真切切的触感，才稍微感到踏实。

“你再不松手，等下老班来了，有我们两好果子吃。”沈沥言恐吓我道。

我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沈沥言。

这真实的感觉和触感，我使劲地掐了自己一把，痛得我龇牙咧嘴的。

我内心掀起滔天的巨浪，我真的回到了高中时代！

我记得在我晕倒前，小瓦成功送到了医院，小瓦没事就好。

沈沥言对今天很奇怪的苏以贞表示很疑惑：“你掐自己干嘛？”

我没有说话，只是含着泪看着他。

真好，沈沥言还活着。

这一次我们不要再错过了。

老班拿着教材迈着外八，阔步走上讲台。

“同学们，还有最后一学期你们就升高三了，这学期很是关键！”

沈沥言趴在桌子上，嘟囔道：“高一升高二很关键，高二升高三很关键，高三高考很关键，哥一生都是键人了。”

我被他逗笑，偏头偷笑。

见我笑了出来，沈沥言暗自呼一口气，这小祖宗是来例假了吧？终于哄好了。

我很快地就融入进高中时代的生活了。

大课间一下课，沈沥言唰的一下就窜出了教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压下想追出去的冲动。

现在才高二，一切来日方长。

“以贞，走，一起出去透透气。”高中时期的好朋友瑶瑶拉着我站在了走廊边上放风。

我双手放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学校的欢声笑语，勃勃的生气，都让我感觉到是青春的味道。

我倚着柱子，感受着温柔的风吹过我的脸庞。

内心开始平静下来。

突然我感觉有人戳了戳我的手。

睁眼看过去，是沈沥言倚在柱子的另外一边。

他见我看过来，将一块小蛋糕往我这里递了递。

“谢谢。”我接过小蛋糕，是蜜桃味的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