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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一眼舒年姝，“傅小姐，介不介意晚上我请你们吃个饭？”

舒年姝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夜启淮已经伸手将他拉出了办公室。

方高寻其实并不是路过，他是开车特意过来的。

两个人出了公司，然后上了方高寻的车子，车窗一摇上来，挺安静的，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这几天谢谢你的下午茶了，不过以后不必再送”，坐到车上之后，夜启淮先开的口。

方高寻呵呵笑了两声，开口，“我这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嘛，算是给你道个歉吧。”

夜启淮看向他，神色略微严肃了那么几分，“你没有惹我不高兴，我也没有生气，现在我们之间，并不是生气的问题，纯粹只是一个选择的问题。”

听夜启淮说这话，方高寻也严肃了那么几分，他靠在座椅上，微微侧头看着夜启淮的脸色，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口，“我去找过沈梦清了。”

听方高寻说这话，夜启淮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悠悠点了点头。

他其实并不想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对于夜启淮来说，不管方高寻和沈梦清之间说了什么，那都是他们之间自己的事情，并不会影响他的选择。

夜启淮觉得自己已经很善良了，他只是坚定他自己的选择而已，他并没有强迫方高寻，也没有强迫任何一个朋友非得站在他这边。

“其实我曾经想过，朋友之间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我们之间朋友的界限和是非点在哪里？”

方高寻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是看着夜启淮的脸。

他轻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开口道，“其实我曾经想象过，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是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如果有一天你犯了错误，我会怎么做？”

夜启淮看着他，摇头失笑，并没有等他说最后的结果，自己先开了口。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对我来说，是非对错很重要，你若是犯了错，你若是犯的错是一件影响到了我或者伤害到了别人的事情，我不会原谅你的。”

夜启淮说这话的时候挺认真的，因为他很认真的看着方高寻的眼睛，沉默了两秒之后又继续，“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不仅仅是你，就连舒年姝，你知道的，我曾经以为她犯过错，我也是很绝情的对她的，她还是我妻子呢。”

夜启淮的是非观比较重，所以可能朋友这个词并不会让他包庇更多的东西，因为他的妻子，他也曾经那么无情的惩罚过。

所以他不存在会原谅沈梦清这个说法，对于沈梦清的宽容，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太多年朋友了，而且他们之间共同朋友太多，所以他不想把这件事情弄得过于的不堪。

因为他自己知道，但凡有那一天，就是像现在这样的时候，他和方高寻之间，甚至他和很多其他的好朋友之间，都会面临两难的选择。

自己的事情他习惯性自己解决，并不想让朋友为难。

但是沈梦清是不可能原谅也不可能继续做朋友的，他要是对沈梦清那么大度，真就对不起舒年姝以前受过的所有委屈了。

他其实能想象得到，若是方高寻真的见过沈梦清了，沈梦清会怎么声泪俱下的说自己的难过，说自己的无能为力，说自己的爱而不得。

方高寻可以原谅，可以心软，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但夜启淮不会。

方高寻看着他，认真看了好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努力承认并且消化了夜启淮此刻说的每一句话。

他有过想要说服夜启淮的想法，但是，可能很多事旁观者看到和感受到的，并不能代表当事人的感受。

那些看起来不那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旁人而言，但真正的受害者舒年姝，也许她的痛苦并不是沈梦清三言两语她不是最后得到夜启淮了，还有什么不满足了，要是没有她犯的错，她还不一定真能追到夜启淮。

这个说法有失偏颇，甚至是一种逃避责任的说法。

甚至，他这个朋友对夜启淮也并不公平，从他有一瞬间的念头替沈梦清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够资格当夜启淮的朋友了。

“果然是你”，方高寻失笑，笑得有些苦涩，“天王老子来了，错了也是错了。”

“错了就是错了，我的错我也认，所以现在我需要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夜启淮垂眸，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看向方高寻，“你的说客时间到了，饭我们就不吃了吧？”

第223章 未来里一直有她

夜启淮离开车子之后，方高寻并没有急着启动车子，而是摇下车窗，在车里坐了许久。

他能看到不久之后，夜启淮和舒年姝从公司出来，能看到夜启淮贴着舒年姝而走，能看到夜启淮脸上的神情很温柔。

他发现沈梦清的错其实挺严重，也挺离谱的，夜启淮是喜欢舒年姝的，有没有沈梦清的那一次掺合，夜启淮终究都是会爱上舒年姝的。

如果没有沈梦清，也许他们在三年之前还是会在一起，只不过不是这么委屈、憋屈和难过的三年，而是三年前就已经像现在这样甜蜜了。

因为沈梦清的错，夜启淮失去了舒年姝三年，而且这三年里他的冷淡和视而不见给舒年姝留下了很多的伤害，以至于他到现在也没有办法真正的弥补和原谅他自己。

而对舒年姝来说，她的痛苦就更大，这三年来，夜启淮拿她当仇人，不闻不问，她受到了那么多的冷漠和不公的目光，甚至，在她爷爷生病了，公司出现问题，那么无助的时候，也因为她受到的那些冤枉而让夜启淮没有办法真正的在她身边帮助和陪伴。

这个伤害和伤痛真的不是沈梦清一个爱而不得的理由就可以消抹掉的。

这一切都是沈梦清强加给舒年姝的莫须有罪名引起的，甚至有可能让舒年姝和夜启淮往后哪怕在一起了也始终心有芥蒂的不可消除的永远存在的伤害回忆。

也许这就是舒年姝那时候跟他说的那句话的最真实缘由，也许会和好，但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她的伤害还没有停止，方高寻的问话或许都是一种伤害，方高寻为自己曾经那么理所当然把她当坏人的一句句怎么还不离婚而愧疚，那些无意的言语本身就是伤害了。

言语上的伤害也是会痛的，很多时候伤人真的不用拿刀。

夜启淮和舒年姝上车的时候，夜启淮的目光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夜启淮是能看到他的，但他并没有停留，在给舒年姝拉开车门之后，他自己很干脆也上了车。

其实上车的时候，舒年姝也能看到了方高寻的车子的，只不过夜启淮没说什么，她好像也没必要过去打招呼。

启动了好一会儿，舒年姝才转头看向夜启淮，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问了句，“跟方高寻聊的不愉快吗？”

夜启淮笑了笑，也转头看她，回答得诚实，“也算不上聊得不愉快，就那么回事儿。”

他和方高寻的聊天，确实说不上来是愉快还是不愉快，反正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大家彼此心里都知道。

可能唯一纠结的就是，往后这段友情的重量吧，夜启淮已经很明确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至于方高寻怎么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夜启淮选择舒年姝，在选择舒年姝的前提下，方高寻若是站在他身边，他很开心，方高寻要是有自己的打算和考量，觉得为难，他也理解。

其实夜启淮真的也能理解方高寻的为难，就是他自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沈梦清做的，也还是保留了她最后一丝颜面，更何况是方高寻。

在方高寻眼里，沈梦清这些年一直都冰清玉洁的，是一个十足的大家闺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