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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顿：“我江心白以江氏发誓，若再动伤林青栀及其婢女，全族不得好死。”

林青栀此时力气已然耗尽，因为刚才的爆发，现在浑身发软。

等江心白说完，她用力把人推开：“滚！”

江心白一个踉跄，腿软的被嬷嬷宫女搀扶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心白驻足扭头，恶狠狠的瞪着林青栀所在的宫殿：“林青栀，我要你不得好死！”

当晚。

江心白命人把林青栀跟如意迷晕，随后又指挥着大批宫女太监往林青栀的宫殿周围布上干柴草垛。

等到草垛足够多，她拿起火把，毫不犹豫扔了进去。

烈火猛然升腾而起，片刻，便映出一片火光。

在沉沉的睡梦中，林青栀忽然听到有人高喊着她。

她竭尽全力睁开疲惫的眼，却见周身火光缭绕、浓烟滚滚。

如意见她醒来，顾不上满屋浓烟：“公主，走水了！”

她咬牙扶起林青栀，瞅准还没燃烧殆尽的门窗便往外冲。

正当此时，房顶一根冒着火焰的房梁轰然断裂。

如意一惊，将林青栀狠狠往外一推。

林青栀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摔了出去，跌倒在地。

“如意！”

她猛然回头，赫然看到如意娇小的身影被大火吞噬……

第十章

林青栀大脑轰地炸开。

她顾不上其他，从地上爬起就想冲进火海。

闻讯赶来的顾路寒看到这幕，一把将林青栀拽回。

他满目怒色：“火势这么大，你疯了吗？！”

林青栀满脸泪水，狠狠推开顾路寒：“如意还在里面，我要救她。”

顾路寒见状，一个刀手劈在她颈侧。

林青栀眼一黑，软倒在他怀中。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如意还是小女孩的模样，她拉着自己的手，奶声奶气：

“公主，你怎么总是唉声叹气，我带你放纸鸢好不好……”

再后来。如意长成了少女，为她簪花：“公主，你说你在这个时代没有亲人，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亲人。”

梦境的最后，如意跟她告别：“公主，我以后不能陪着你了，你务必保重。”

“如意，别走！”

林青栀猛地睁开眼，梦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她入目只看到顾路寒，却不见如意的身影。

林青栀吃力的拽住顾路寒的衣摆，喉咙嘶哑：“如意呢？”

顾路寒黑目一沉：“死了。”

林青栀呆住，直直盯着顾路寒，眼泪悄然滑落脸颊。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羁绊也断了。

林青栀久久没有说话，任由眼泪将寝衣浸湿。

顾路寒抬起手，刚想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殿外却闯进江心白身边的婢女。

“陛下，我们娘娘做噩梦了，正哭着找您呢，你快随奴婢过去吧。”

林青栀看着顾路寒收起手，脸上可见的着急。

“你先好好休息，孤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顾路寒头也不回的跟着江心白的婢女走了。

林青栀看着顾路寒匆匆离去的背影，清晰听到心碎的声音。

望着安静凄冷的宫殿，她想了很多。

她想起现世里的父母，想起自己来这的二十多载，想起顾路寒。

到底怎么才能回去呢？

是不是死了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林青栀这么一想，空洞的眼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亮。

她换回盛装，发髻间的金步瑶清脆作响。

一时间，她好像仍旧是从前那个高傲的南渝国公主。

林青栀走出宫殿。强撑着站起身慢慢走向远处的摘星楼。

她还记得，每次她都站在这高高的城楼上，看顾路寒一身玄衣银甲，身骑高头大马凯旋。

与此同时，椒房宫。

江心白一身轻纱薄衫，攀着顾路寒的颈脖，吐气如兰：“陛下，没有你妾身不敢一个人睡。”

顾路寒紧锁着眉，脑子里全是林青栀悲伤的眼眸。

江心白见他分神，嗔怪道：“陛下，你在想什么？”

顾路寒这才回过神般，他揽过江心白的腰，正欲吻下去。

忽然一个太监慌忙冲进来：“陛下不好了，贵妃娘娘在摘星楼上要跳楼！”

顾路寒几乎毫不犹豫松开了江心白的手，一点没迟疑的往城楼去。

江心白不甘的唤道：“路寒！”

顾路寒恍若未闻，一刻不敢停留。

待他赶到城楼下时，只见林青栀一身红衣如血，站在高处。

冷冽的寒风吹起她瀑布般的黑发，恍若初见。

“林青栀，你又在闹什么，下来！”

林青栀听到声音，缓缓转身，眼中笑意凄然：“顾路寒，若有来生，我不愿再遇见你了。”

说罢，她毫不留恋的跃下城楼，一袭红衣宛如绽放的花。

顾路寒疯了般冲到城楼之前，他拼命伸出手，可抓住的只有一缕红绸……

第十一章

顾路寒看着坠落的林青栀，手上暗自发力，扯住那一角衣摆，毫不犹豫跟着一起跃下。

下一瞬，一道黑影抓住了顾路寒，而顾路寒则抓住了林青栀的衣摆。

两人坠在城楼上，好似刹那绽放的花瞬间凋谢。

众宫人见状，急惶惶的拥上去，合力将顾路寒和林青栀救了上来。

林青栀惊魂未定的瘫倒在原地，神情恍惚，她没想到顾路寒竟会救自己。

顾路寒双眉紧紧拧着：“你发什么疯？”

林青栀没有理会盛怒之中的顾路寒。

她抬起头，看着这片湛蓝的天空，没有踏入意料之中的死亡，算不算是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呢？

就在此时，江心白气喘吁吁的奔上城楼。

她一身华丽的衣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是精致的妆容已经被脸颊上滴着的汗损毁大半。

江心白瞪着眼睛，看向毫发无损的林青栀：“你这个毒妇，置陛下于险境，其心可诛！”

说着她望向脸色不虞的顾路寒，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你可一定要严惩这个毒妇！”

顾路寒的眉头皱的愈发深，他甚至没有多看江心白一眼，只是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江心白还欲再言，却被夏公公扯了扯衣角。

她不甘心的剜了林青栀一眼，愤愤离开城楼。

顾路寒的眼神凝在林青栀身上，语气里难得透出些许疲惫：“你到底要怎样？”

林青栀毫无神采的眼睛忽然望向顾路寒，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