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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晃晃的无视，让沈栀晓鼻尖一酸。

若她识相，或许就应该在他的面前做一个透明人。

可偏偏，汹涌的情绪让她双眼微红，猛地站起来。

“言川！”

顾言川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沈栀晓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爷爷答应过我会给沈氏注资的……钱什么时候才能到账？”

顾言川这才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嘲讽道。

“沈氏现在就是强弩之末，一个注定会赔钱的投资，为什么要投？”

沈栀晓攥紧手，嗫嚅许久，才低下头艰涩道：“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顾言川笑了。

他走到沈栀晓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脸迫使她抬头。

也让她更清晰地看清他神情的不屑。

“你拿什么还我？你现在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施舍给你的？”

沈栀晓僵住了。

顾言川说的是实话，她无法反驳。

可是……

她望着顾言川的眼睛，艰涩地开口：“可是，这是爷爷的承诺，他说只要我们结婚……”

不等她把话说完，顾言川已经被激怒。

他猛地甩开沈栀晓。

“所以，你现在是tຊ在讨你的卖身钱？”

沈栀晓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她想起身，眼泪却不争气地涌出。

他说得对。

这不就是她的卖身钱？

半响，她才忍下情绪，抬头望着顾言川的眼睛咬牙开口。

“就算这是我的卖身钱，现在我已经嫁给你了，按照承诺，你必须给我这笔钱。”

沈栀晓浑身紧绷。

就见顾言川竟是笑了。

他朝她走来。

几乎是下意识，沈栀晓后撤了一步。

下一秒，一股大力将她揽起，丢在了沙发上！

沈栀晓惊惧地抬眼，顾言川一双眸子里的戾气让她浑身血液都凝结。

他说：“我都还没上过你，算什么卖身？既然你这么想卖身，那我成全你！”

衣物撕裂的声音响起，沈栀晓只觉胸前一凉。

单薄的裙子被轻而易举地撕裂。

大片雪白瞬间裸露在顾言川的眼中，令那双淡漠的黑眸变得无比幽深。

沈栀晓几乎无法动弹，耻辱、羞赧的情绪瞬间包裹住她。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女声突然响起。

第4章

门口处，岁瑶红着眼睛站在那里。

下一秒，沈栀晓的身上一轻，顾言川像是清醒了过来，猛地起身。

岁瑶蕴含着恨意的目光让沈栀晓终于回神。

她一把拽住撕裂的衣襟，飞快地站起来冲上了楼。

身后，岁瑶带着哭腔的质问响起，而顾言川用着她从未听过的温和语气，耐心地哄着她。

沈栀晓的脚步有一瞬停滞。

原来，顾言川在爱一个人的时候，也会这样耐心和宠溺。

酸涩和耻辱无限蔓延，如同千万细针密密麻麻地落在心脏上。

……

第二天，沈栀晓早早醒来，她的心中记挂着抄袭的调查，又去了学校。

但一进校门，竟有无数打量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沈栀晓不明所以。

直到路过学院布告栏时，几张无比瞩目的大字报令她停住了脚步。

那上面写着设计大赛的事情，满是对沈栀晓抄袭的质问，煽动性极强。

有人认出沈栀晓，立时指着她窃窃私语。

“她就是沈栀晓？昨天那个在校门口被催债的老赖也是她吧？真是学院之耻！”

沈栀晓如坠冰窖。

她抬手就要撕掉眼前的纸页，但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掌却比她更快。

沈栀晓抬头望去。

那只手的主人眉眼疏淡，面容清隽。

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框眼睛，衣装一丝不苟，浑身上下充满生人勿近的疏离。

是学校里人尽皆知的天才，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陆清卓。

“围在这里做什么？”陆清卓淡漠的质问让围在一起的同学们不敢造次，立时纷纷散去。

布告栏前，瞬间只剩下了沈栀晓和陆清卓。

“陆教授，谢谢你……”

沈栀晓无措道谢。

陆清卓没有回答，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大字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栀晓却觉得难堪。

她正要拿过陆清卓手里的大字报，却听一声脆响。

陆清卓将大字报撕碎了！

他看过来，沈栀晓发现那双清明的眼里没有厌恶，只有平淡。

“学院和组委会已经成立了调查小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负责人的电话。”

不含情绪的一句话，却让沈栀晓的鼻尖有些发酸。

她和陆清卓从无交集，可他却是唯一一个，没有质疑她的人。

沈栀晓心中动容，正准备说话，就听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骤响。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她转头一看，竟是顾言川！

“你怎么在这？”

顾言川的面色黑沉：“跟我走。”

沈栀晓的心里打了个突，和陆清卓点头告别后，匆匆跟了上去。

上了车，她才知道是顾爷爷住了院。

沈栀晓顿时一阵慌乱。

顾言川冷眼看着沈栀晓：“沈栀晓，你要是敢在爷爷面前提到沈氏一个字，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栀晓心一刺，随即只能苦笑。

顾言川竟以为她会做这种趁火打劫之事……

在他心里，她只怕和最无耻的小人也无甚区别了。

医院VIP病房。

推开门，却看到顾爷爷生龙活虎地靠在病床上。

气氛在这一瞬凝滞，门口两人都愣住了。

顾爷爷看到沈栀晓，连忙笑着朝她招手。

顾言川冰冷的声音响起：“您没病？”

顾爷爷立即捂着胸口痛呼起来：“我老头子唯一的病就是没看着重孙子出生！”

沈栀晓下意识看向顾言川。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双黑眸里却满是阴翳：“你装病骗我回来，就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

顾爷爷有些愤怒，厉声道：“晓晓哪里不好？结婚一年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气氛剑拔弩张。

沈栀晓垂下头，舌根发苦。

她爱这个男人整整四年，可他却对她厌恶至极。

他们的婚姻，是一场笑话。

顾爷爷的愿望，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完成了。

沈栀晓心中忍不住发酸，她抬起头，撞进了顾言川阴沉的黑眸。

四目相对，顾言川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我的孩子，她没资格生！”

第5章

顾爷爷愤怒至极，怒吼道：“混账！晓晓是你的老婆！”

顾言川满脸讥嘲：“是您一厢情愿。”

沈栀晓的心瞬间空了。

她呆呆地看着顾言川，他却只留给她一个无比冰冷的眼神，转身离开了病房。

“言川！”沈栀晓下意识追了出去。

她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顾言川转过头。

那双幽冷的黑眸看着她，满是讥嘲：“你想生我的孩子？”

沈栀晓心中一紧。

一年前，她带着满腹的少女情思嫁给他。

那时候，给他生个孩子，和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是她最大的愿望。

可现在……

她久久没有说话，而顾言川也并不在乎。

他甩开了她的手，甚至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眼中的嘲意更深。

“可惜，别说孩子，和你躺在一张床上，都让我觉得倒胃口。”

顾言川刀子一样的话，扎在沈栀晓心上

不过这一次，沈栀晓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她红了眼，语气却平静：“我知道。”

顾言川整理袖子的手微顿，眉一挑：“装不下去了？”

沈栀晓的平静让他莫名不爽起来。

沈栀晓只是道：“随你怎么想吧。”

说完，她转身第一次先一步要走。

“等等！”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声音，沈栀晓一回头。

一张支票砸在她脸上。

“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来见爷爷。”

支票锋利的边角砸在脸上，如刀一般，直戳心脏。

……

沈栀晓用支票还了沈父的欠款。

自那以后，沈父便突然很忙。

沈栀晓便成了更多陪伴母亲的那个人。

这天晚上，她刚为沈母擦拭完身体，便听一声巨响。

病房门竟被人一脚踹开！

沈栀晓回头，就见上次在校门口找她讨债的几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她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