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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两两相望，一种不知名的情愫也在她心中蔓延。

　　慕烟有些害臊地躲开了宇文瑾的视线。

　　可泛红的脸颊和红透了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宇文瑾也有些难为情。

　　虽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离她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第一回。

　　怕她觉得自己冒犯，连话语间变得结巴：“对不起……等雨停了我就离开。”

　　慕烟轻轻“哦”了一声，随即又变得闭口无言。

　　山林中的雨总是来时快，去得也快。

　　可宇文瑾还未等到雨停，就眼前一阵眩晕倒在了慕烟的肩膀上。

　　慕烟抬手触碰他，摸到一片滚烫。

　　此时，雨也停了。

　　她扶起宇文瑾靠在了泥墙上：“你发烧了？”

　　“怎么才淋了雨就开始发烧呢。”

　　可宇文瑾高烧的身体一看就是病了许久。

　　她迅速把外衣撕下一块趁着雨水冰凉敷在了他的额头上。

　　又抓起了他的手，却冰的吓人。

　　这是受了风寒的症状……

　　慕烟抬眸看向他：“你是不是和我来采药之前就病了？”

　　“为什么不说？”

　　“我不想你担心。”

　　宇文瑾声调轻微：“而且我也想陪着你。”

　　慕烟甩开他的手，有些生气：“病了就好好休息。”

　　“你非要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才开心吗？”

　　她从未见过这样一个病人。

　　把生死置之度外，连身体上的病痛也可以不予理会。

　　为她烧伤，摘草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替她吸蛇毒。

　　这种种的一切，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和他的爱人长着一般无二的脸吗？

　　这样的想法让她心中顿生起一股凉意。

　　再看向宇文瑾时候，声音骤然冷冽：“我不是你的烟烟……”

　　“你也不用这么舍命为我。”

　　“如果你是把我当做了她的替身，我只觉得荒谬。”

　　宇文瑾心猛地一紧：“不……我没有。”

　　“你们本就是同……”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慕烟眸光一沉：“就是什么？”

　　可宇文瑾却没有回答她，看向她的眼底满是痛色。

　　不等她再追问，洞口边缘传来沈连溪的声音：“烟烟，你在哪？”

　　听到声音后，慕烟站起了身大声回应：“师父，我在这。”

　　很快，沈连溪就找到两人的踪迹。

　　他往陷阱坑里丢下一根粗绳把他们拉了上来。

　　见两人灰头土脸，宇文瑾更是浑身的伤。

　　他皱紧了眉，让慕烟在前面开路，自己则架着宇文瑾一起回了茅草屋。

　　夜里。

　　沈连溪刚把宇文瑾安顿好，就在屋外看见了徘徊的慕烟。

　　慕烟见他来了又急忙逃走，却被他喊住：“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她转过头对上他视线：“睡不着出来走走。”

　　沈连溪显然不信，自己这个徒儿有什么事都会挂在脸上最好猜。

　　他走上前开口：“既然担心他就去看他。”

　　“不要勉强自己……”

　　“谁担心他了。”

　　慕烟只着急否认，语气里却带着心虚：“我只是怕他死在这。”

　　她别开眼望着湖面发呆。

　　自己是有些担心宇文瑾，可心里面又极其纠结。

　　“好吧好吧。”

　　沈连溪无奈地摆了摆手，往厨房去煎药了。

　　见厨房门关闭，慕烟缓慢抬着脚步趁他不注意进了房内。

　　宇文瑾还在昏睡着，脸上毫无血色。

　　她坐在了床沿，拿起了桌上那只用木头做的烟鸟。

　　这只木烟在她手中翻滚，露出了最底下的一行字。

　　【此生挚爱，唯有烟烟。】

第32章

　　烟烟……烟烟……

　　慕烟在嘴中反复念叨着。

　　明明自己也叫这个名字，可总觉得宇文瑾是在透过她看故人。

　　“你喊烟烟时，究竟是在喊我还是她？”

　　她看向宇文瑾沉睡的面庞呢喃出声。

　　头此刻也让她疼的发颤，与之一起的还有心脏深处的刺痛。

　　大颗的汗珠骤然滚下，她连正常的呼吸也做不到。

　　关键时刻，沈连溪赶到。

　　他放好药后就把她扶回了房间。

　　慕烟喘过气坐在床边看向了他：“师父，下次你出去可以带着我一起吗？”

　　“我想自己亲自去找治病的办法。”

　　她秀眉轻蹙，这样的疼痛她渐渐难以忍受。

　　沈连溪先沉默了会，而后试探的问她：“你突然想离开……”

　　“是因为宇文瑾吗？”

　　这下轮到慕烟默不作声了。

　　她无法回答是与不是，心里也早就乱成一团麻。

　　看她不回应，沈连溪心中也有了答案。

　　他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好好好，我答应你。”

　　“反正时间还长，要是过几天后你仍然没有改变主意就和我走吧。”

　　闻言，慕烟抬起头脸色恢复了神采。

　　宇文瑾高烧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退了一些。

　　慕烟煮好一碗阳春面端进他的房内。

　　刚放好在桌上，就听见昏迷中的他嘴里断断续续的梦话传来。

　　“烟烟……别走……别离开我……”

　　慕烟身形一怔，端面的手也僵在空中。

　　她藏着的心弦发颤，不由自主地弯曲了手指尖攥紧。

　　此时，宇文瑾也仿佛被梦魇惊醒，陡然睁开了双眼。

　　相视失色的瞬间，他猛地坐直身把她圈入自己的臂弯里。

　　“烟烟，原来你还活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却不想下一刻，慕烟把他推开。

　　她面无表情，冷声道：“这不是在你的梦里，我也不是你爱的人。”

　　“请你自重！”

　　自重……

　　宇文瑾呼吸停滞，心跳险些骤停。

　　他抬起手想抚上她的脸颊：“烟烟，我……”

　　慕烟心头觉得烦闷无比，侧过头躲过了他的动作。

　　宇文瑾的手停在空中，又无力地落下，苍白的脸庞再也难掩内心的痛楚与苦涩。

　　“过几天我就要跟随师父云游四方了。”

　　慕烟看着窗外，话却是对他而说：“我会赶快帮你把病治好，等你病好——”

　　“就离开吧。”

　　宇文瑾垂下眸：“可我还能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最好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慕烟回过头：“而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话已至此，希望你可以明白不要再继续纠缠。”

　　她说完后，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独留下宇文瑾望着她的背影暗自神伤。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都呈现出落日的景色。

　　慕烟一直都在自己房内，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她伸着脖子往外面瞧，一整天也没见到宇文瑾的身影。

　　本想去看看他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正碰上沈连溪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张字条：“他走了。”

　　慕烟心里咯噔一下，拿过字条放到眼前。

　　【我自知打扰你们多时，不愿再给你们添麻烦，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回了原来的地方，初秋多寒，望各自珍重。】

第33章

　　宇文瑾走了，又是不辞而别。

　　慕烟拿着字条的双手微颤，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慌乱。

　　她是让他走没错……可也是想着要等他病好才能离开。

　　如今他烧都未退，又能一个人去哪？

　　她快速收起字条，闷头冲进了宇文瑾休息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