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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继续拉脸和接受投喂之间，顾燚选择后者，面色稍缓道：“我就算穿了老头衫，那也穿得比任何人都好看。”

说完他张嘴将火腿咬进嘴里，吃得比圈圈还要香。

唐晚意觉得应该往他的屁股后面安一条狗尾巴。不过就算没安，也不妨碍她看见他的尾巴摇得比圈圈还欢快。

这欢快的摇尾在唐晚意将被他丢垃圾桶里的那瓶药放到他面前时，暂时停住。

停住了摇尾，并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顾燚的目光在药上落了两秒，转到唐晚意的脸上。

“来吧，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唐晚意也继续吃着早餐，心平静气地说，“擅自翻我的包，是侵犯我的隐私；擅自扔掉我的药，罪加一等。”

“行，要怎么惩罚我，随便你。”顾燚浑然无所谓地耸耸肩，用两根手指又夹起她的药，重新扔进垃圾桶，“但药，你肯定是别想吃了。”

最初看见药在垃圾桶里的时候，唐晚意都没有现在生气：“我知道我的‘双重保险’听起来很可笑，你每次都戴套了我还事后吃药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我也知道，你觉得药伤身体，不希望我吃。但原因我已经跟你讲得很明白了，我以为你是懂得体谅我的。你让我先这样试着一段时间不行吗？我就是很怕，我克服不了，我没办法……”

“……”顾燚收起了他的吊儿郎当。他静着一张脸，放下筷子，伸过手来，握住她因为情绪起伏而略微抖动的手。

不知何时起，仅仅是他手掌的宽厚和他掌心的温度，就能为她带来一丝抚慰和安全感。唐晚意不禁蜷了蜷手指，指尖压进他手心的皮肤。

顾燚又朝她的方向倾身，伸出他的另一只手，大拇指指腹按压在她潮湿的眼角上，一点无语又一点无奈：“唐圈圈，都跟我在一起了，除非是在床上被我弄哭，否则你别动不动红眼睛、掉眼泪。显得我特别无能，连自己的女朋友也不能保证她每天开开心心的。”

唐晚意也抬起她的另一只手，想打顾燚。

没等她的拳头砸到顾燚的肩膀上，便听顾燚说：“真的不要再吃药了。不需要吃。现在已经是双重保险了。”

“……什么意思？”唐晚意没明白，“我不吃药，哪来的双重保险？”

目前只是他戴了套而已，不是吗？

顾燚的薄唇抿一下，好像不太告诉她：“反正你信我，现在已经是双重保险。”

唐晚意的脑子转了两圈，狐疑：“上次流产，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们隐瞒我？”

顾燚：“……”

不像吧？如果是这样，上回她刚提出双重保险时，他就该制止她了。没等顾燚回应，唐晚意就自行否决。

倘若不是她这边的原因，那不就该是顾燚那边的原因？

唐晚意顿时打量起顾燚：“……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顾燚的表情看起来就是想抽她，他原本按在她眼角的手往上推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怎么就天天巴不得自己的男朋友有毛病？”

唐晚意蹙眉：“那你别遮遮掩掩的，给我讲清楚。”

第412章 结

顾燚收回他的手到他自己跟前，重新抓起筷子，继续吃着饭：“就，我去做了个微创手术。”

“？？？”唐晚意还是跟丈二和尚似的摸不着头脑，“什么微创手术。”

顾燚气笑了：“你不是学霸？怎么这种时候脑筋转不过弯？还是说你故意的？”

唐晚意很无辜：“我真的想不到你做了什么手术能达到避——”

讲到一半，唐晚意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的两只眼睛不由圆睁，流露出难以置信：“你……做结扎手术了？”

顾燚夹了一筷子的炒鸡蛋，塞进她嘴里：“现在你可以允许你的药它继续呆在垃圾桶了没？”

唐晚意怔怔的，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顾燚见状皱眉：“傻了你？”

唐晚意噌地起身，绕过吧台，走到他面前。

“干什么？”顾燚转动高脚凳，面朝她。

正好方便了唐晚意的目光落向他的裆部：“……你真的去做结扎手术了？什么时候做的？”

顾燚：“……”

饶是他平时放浪不羁，此时被她这样盯着，也浑身不自在。

顾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对视上，才回答她的问题：“嗯，做了。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你。上个星期就做了。”

唐晚意又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在发现她目光又低垂向他的裆部时，顾燚嘴角微微抽搐，掰过唐晚意的肩膀，推她坐回去吃饭：“我就是做了个结扎手术而已。”

唐晚意没回去，转回身：“……为什么？”

顾燚又被她犯傻的问题气笑：“不让你怀孕统共就两种方法，一种是戴套，一种是结扎。你想要双重保险，那就是既戴套也结扎。我不去结扎，难道你去结扎？你真当我是渣男吗？”

唐晚意再次扼住了喉咙，不知要说什么。

在他口中，避孕的方法直接忽略掉了她吃药这一种。

而结扎，他也根本没考虑让她去吃苦头。

唐晚意在生理方面的知识，不少是因为欧鸥获知的。

比如欧鸥曾经看走眼追求过一个渣男，后来得知那个渣男不爱戴套，让不少女人为他打过胎，不仅洋洋自得地作为他人格魅力的谈资，还嫌那些女人太麻烦，怎么动不动就怀孕。

欧鸥当时直接泼了那男人一脸酒，甩头离去前丢下一句话：“众所周知，最好的避孕方式是：1、不做；2、男人结扎。”

欧鸥在建筑系里当学生会会长期间，还为系里的女生们专门组织过几场生理知识的讲座。其中有一场就详细介绍过结扎。

在大多数人的传统认知中，节育仿佛也只是女人的事情，夫妻之间如果不想要孩子，最简单长久又有效的方法就是结扎，而去做结扎手术的往往是女人。

实际上，相比女性结扎，男性结扎的优势更多，不仅风险更低，恢复也更快，对身体更是几乎没有伤害。

可会主动去结扎的男性屈指可数。因为很多男人打心眼里认为，让他去结扎等于把他阉了。好像结扎之后，他们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了。而其实除了不会让女人怀孕，各方面都毫无影响。

那场讲座唐晚意当年也去听了。给他们科普知识的女教授在讲座临近尾声时还开了句玩笑：“要验证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爱你，就看他愿不愿意为了你去结扎。”

唐晚意其实几乎快不记得了。但顾燚的行为，令这句话从她记忆的边缘拉了出来，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顾燚裹在身体里的那颗男人的自尊心有多强，唐晚意不是不清楚。他先前不就因为自尊心作祟，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被她知道。

这段时间他一步步地放下他的脸面与她走到现在，唐晚意没想到，他还有能再为她去做的事情。

“你这又什么表情？”顾燚戳了戳她的额头，脸有点臭，“我只是做了结扎，又不是不孕不育，以后想和你要孩子再去做个复通手术就行了。”

“谁想和你以后要孩子？”唐晚意捋开他的手，这才终于坐回她的高脚凳里，“你也说了不就是做了结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指望我会因为这种事情多感动。”

顾燚的脸更臭了，语气变得和方才不一样，故意吓唬她：“唐圈圈，你不知道手术再下也是有风险的，你就不怕我的手术遇到意外？”

唐晚意翘着嘴角扒拉着菜：“你现在不是好好的？”

顾燚再吓唬她：“复通手术也是有风险的。万一我就是那么倒霉碰上了？”

唐晚意手支在下巴，好似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说：“噢，那样的话，我就换男朋友呗，换个能生的。有的是男人愿意为我生小孩。”

顾燚黑眸深敛，口味饱含威胁：“唐圈圈，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把话收回去重新讲。”

唐晚意忍不住发笑，笑着伸过手，像平时摸圈圈一样摸了摸顾燚的脑袋：“行了，我就是开玩笑。顾大老板这么优秀的男朋友，我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不会换的。”

本来她讲到这里为止，顾燚炸开的狗毛已经被她捋顺了。

唐晚意却还有最后一句：“万一你真不能生了，那就不能生呗。”

顾燚的脸比外面的雨天还要暗沉，站起身，绕过去整个将唐晚意扛到他的肩上：“唐圈圈，越来越能耐了，连自己男朋友都能诅咒了？不给你点教训可怎么行？”

“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个动不动就扛人的臭毛病？”唐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