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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着她和齐陌尘毫不介意地玩闹，心里的不适被迅速放大。

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让他有些抓狂。

他抓着桌上的酒壶直接往嘴里灌，妄图通过喝酒来麻痹自己。

身上之所以没有酒味，是因为他担心苏清鸢会不喜欢这个味道，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才敢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苏清鸢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她甚至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在骗她。

他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付出所有，可是苏清鸢只是觉得自己是在演戏。

段程轩心里的郁闷将他最后的理智瓦解，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段程轩倚靠着软垫，任由自己的意识逐渐迷失。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看不见苏清鸢，却能听到苏清鸢的声音。

苏清鸢大概是在书房里，耳边还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苏清鸢不知道是在对着谁说话，声音格外温柔：“为什么你没有一个好的结局呢？”

“如果我有机会能够见到你，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你、保护你。”

“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段程轩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云层里，身上使不上力气，嘴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

天光一亮，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冷得让人窒息的宫殿。

他仰面躺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还是少年模样的苏清鸢突然出现。

将他揽进怀里，她的怀抱很温暖，段程轩有些贪恋这种温柔。

段程轩能看见苏清鸢的嘴一张一合，她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紧接着火光骤起，苏清鸢站在火海之中，对着他说：“我后悔爱过你。”

段程轩拼命地向前跑，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却看见苏清鸢转身投入火中，还说着：“你留不住我的！”

段程轩在梦里嘶吼着，却始终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清鸢自己喜欢在火中消失。

“苏清鸢！”他尖叫着从梦中挣扎醒来，发现已经到了晚上。

房间内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段程轩痛苦地掩住了脸，眼泪顺着指缝落下，整个房间内都能听到他的呜咽声。

“对不起，苏清鸢……”

第23章

另一边，苏清鸢下了段程轩的马车，回到自己的马车旁。

朱城一早就在下面等着。

一边伸出手扶住苏清鸢，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郡王在我们马车里呢。”

苏清鸢被缩在马车角落里的齐陌尘吓到。

他已经昏睡过去，甚至嘴角都已经挂上了晶莹的水渍，样子实在称不上是雅观。

苏清鸢轻轻推了推坐在地上的齐陌尘：“坐在榻上会舒服一点。”

齐陌尘费力地睁开眼，努力分辩着话里的意思，甩了甩头：“我坐在这就很好，免得弄脏了你的马车。”

苏清鸢哑然：“这有什么的？入秋了地上凉，你不耐寒，快点坐好。”

齐陌尘不耐寒是苏清鸢刚刚在席上发现的，人人都还穿着秋装，顶多再加一件外衫。

齐陌尘已经是罩上了翻毛领的衣服，甚至还穿上了披风。

苏清鸢看着齐陌尘有些发紫的嘴：“你身体这样不好，还想着替我挡酒干嘛？”

苏清鸢牵起他像是一块坚冰的手，引着他坐下，又给他盖上了一件毯子。

齐陌尘的脸色变好了些，人也清醒了几分：“你是女儿家，我总归比你强一些。”

“有我呢，你不用怕。”

【女儿家】

这样的说法苏清鸢从小到大听过许多次，但后面无一例外地都跟着“不宜抛头露面”“不宜入仕为官”这样的教诲。

甚至在现实世界里，这句话的背后都跟着一套规训。

还是第一次，有人替她拦下所有的白眼冷遇、嘲讽不友善，告诉她不用怕。

苏清鸢鼻尖一酸，别过脸，翁着声音道谢：“好，多谢你。”

齐陌尘在她身侧躺着，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苏清鸢将人送回郡王府安顿好，才调转马车回了苏府。

这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好了不少。

苏清鸢终于应下了一同去醉仙楼的约。

三月后，祭天大典。

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太子即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皇上将祭天典礼的主持人选也有意让太子担当，让晋王从旁辅助。

大典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苏清鸢心里却有些不安，让太子又加派了一层护卫。

又将到场官员再做了一次核对，确定不会有任何纰漏。

皇上拿着一柱高香一步步走上高台，太子站在左侧，晋王太子后面偏右的位置。

三人缓步走上台。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接过香的法师突然揭下面罩，从袖中拔出一把短刃往皇上胸口刺去。

动作极快，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刀已经直直没入皇帝胸口。

段玄清迅速将身侧的配剑抽出。

身形一转，几乎是一瞬间，刀刃已经落在了行刺者的脖颈处。

稍微偏离一寸就足够取他性命，却不想那人直接擦着刀刃而过，瞬间血流入注。

一边捂着脖子倒退，一边高喊着：“万岁！”直接将自己身上早已埋藏好的火信点燃。

整个人烧成一团焦尸，散发着恶臭，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

段程轩扶着皇上坐下，金吾卫在二人身边围成一个圆形。

太医手忙脚乱地冲上来开始诊治。

冷静如段程轩，额上也形成一层细密的冷汗。

皇上不顾疼痛将短刃拔出，看着上面熟悉的东宫标识。

急血攻心，彻底昏死过去。

第24章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关押，包括太子和晋王也被软禁在自己宫里。

负责此事调查的竟然是齐陌尘。

他一个月前就已经感染风寒，缠绵病榻许久昨天的祭天大典也是缺席。

如此看来，齐陌尘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苏清鸢被扣押在宫内，问过几轮话之后齐陌尘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又进来了。

齐陌尘将那柄短刃放在她面前，问的有些含糊：“你仔细辨认一下，这上面可是东宫的标识？”

苏清鸢接过短刃，仔细分辨，心里却有些打鼓。

书里并没有这段剧情，如果这东西是属于东宫的东西，那段玄清的太子之位不可保住。

即位的人也会变成段程轩，她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发生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苏清鸢下意识地看了齐陌尘一眼，是因为齐陌尘的出现扰乱了剧情线吗？

齐陌尘以为她是害怕，用宽大的tຊ袖子掩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你别怕。”

“即使这件事和太子有关，我也会护下你。”

“你不用担心，不用害怕。”

苏清鸢不知为何，听着他的声音竟然安下心来，又仔细摆弄了一番。

终于发现了一丝细微的差别，苏清鸢暗自舒了一口气。

她指着一处连接，示意给齐陌尘：“东宫标识这一处是断开的，基本上不会连在一起。”

“而且这短刃的制作工艺和东宫的也略有不同，刀的弯曲弧度也和东宫那一批不一致。”

苏清鸢突然停下来，她刚才一直不敢信的猜测此时好像有了实证。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齐陌尘，齐陌尘面色一凛，急忙问道：“怎么，你看出了什么？”

苏清鸢向齐陌尘要了一块猪肉，用短刃直接插入。

短刃才进了半寸，就被定住，需要再使一些力气才能继续插入。

“太子府兵配备的短刃前端可直接深入一寸之长。”

“这绝对不是东宫的兵器。”

苏清鸢噤了声，不再说话。

齐陌尘看了苏清鸢一眼，将短刃拿在手里比划一番，又看了苏清鸢说的几处疑点。

自言自语道：“前端只有半寸的话，各位能够配备兵器的王爷，府中兵器规格都有记录在册。”

“半寸……”

突然齐陌尘脑中闪过一个名字，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像是早已经知道的苏清鸢。

两人同时开口：“是段程轩！”

只是还有疑点，既然已经想到要伪造东宫的标识，又为什么会留下这一个并不高明的破绽。

段程轩真的会为了皇位杀害自己的父亲吗？

上一世皇上是病逝，只有段程轩在侧，太子早已罢黜，加上苏清鸢多年经营，皇上逝世前将皇位传给了段程轩。

这一世有太多的变故，可她竟然还是不相信，段程轩会为此弑父。

齐陌尘像是看出了苏清鸢的疑惑：“身在皇家，先是君臣后是父子。”

“前朝有多少这样的事。”

苏清鸢看着迟迟没有离开，手里把玩着短刃的齐陌尘，说道：“你也觉得奇怪是不是？”

齐陌尘没有回答，盯着短刃出神：“我真的不知道了。”

苏清鸢走到殿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