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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面前的白初薇缓缓往地上倒去，后心的位置插着一把刀，渗出了一大片鲜红血迹。

顾修璟脑子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白初薇竟然会为自己挡刀。

顾修璟木讷伸手，想要扶住白初薇。

徐万雪赶了过来，一脚将歹徒踢开，将白初薇抱在了怀中。

“初薇！初薇你怎么样？”

白初薇已经说不出话了，每一次张嘴，都有数不清的血涌出来。

徐万雪薄唇紧抿，眸子既沉且痛。

他猛地转头看向顾修璟，怒声道：“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

顾修璟被吼得心脏一颤，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好在医院离得并不远，救护车来的速度很快。

医护人员将白初薇抬上车的时候，挣扎的歹徒已经被酒店的保安制服，送去了警局。

徐万雪跟在白初薇的担架旁，一步不离上了救护车。

只留下顾修璟独自在原地。

等她到达医院的时候，急救室的红灯已经亮起。

徐万雪就坐在长椅上等着，没看她一眼。

顾修璟只好默默陪在一旁。

垂眼间，她清晰的瞧见徐万雪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被白初薇的血染出了一片刺眼的猩红，还在微微颤抖着。

顾修璟忽然间有些失语。

徐万雪自小就矜贵自持，很少见到他这么失态的模样

只除了，当年自己受伤的时候。

顾修璟张了张唇，想说些话来安慰他：“万雪……”

可刚开口，就被徐万雪凛声打断：“闭嘴！”

他看过来的眼神里，都是责怪。

顾修璟的心猛然一坠，再次意识到，现在的徐万雪整颗心都是白初薇，再也没了自己的位置。

她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才忍住鼻腔里的酸涩。

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手术室的门迟迟不打开，徐万雪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顾修璟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撕裂了寂静：“就是你吧？！我女儿是因为救你才中了一刀吧！”

顾修璟恍惚转头，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

她满脸是泪，指着顾修璟破口大骂：“那个歹徒是冲着你来的！挨刀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说着，更是情绪激动地上前，揪住顾修璟衣领，就甩了她一巴掌。

“啪！”

这一下力道极大，顾修璟被打得身子都歪了过去，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都发懵。

只堪堪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应该是白初薇的母亲。

白母看着顾修璟脸上又红又肿的巴掌印，根本不解气。

“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

“滚！”

随着这声怒吼，她重重推搡了一下顾修璟。

“砰！”

轮椅顿时侧翻了出去。

顾修璟也被甩出，砸在了瓷砖上，浑身骨头仿佛断了似的生疼。

她模样狼狈，用尽了全力，才将身体堪堪撑了起来。

她想站起来。

可那双腿全然不听使唤，半点都动弹不得。

无助中，顾修璟下意识看向徐万雪。

从前的他，最是爱惜自己，就连她不小心磕碰到都要心疼好久。

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这样的委屈。

可如今，徐万雪眸底一片冰冷，无动于衷。

他只是扶住白母：“初薇不会有事，您身体重要，别太激动。”

随后才看向顾修璟，漠然开口：“我会给你打一笔钱，当做你当年救我的补偿。”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初薇面前。”

第5章

徐万雪的话就像寒风一样凛冽，顾修璟浑身的血液都凉得彻底。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很想问：“难道这些是她想要发生的吗？”

“难道是她设计白初薇替自己挡刀的吗？”

为什么一下子自己好像变得十恶不赦！

可徐万雪已经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她一眼。

就在顾修璟满心无助的时候，两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

他们好心将轮椅扶起，将顾修璟扶坐回去，才说：“你们是本案的证人，麻烦配合我们，到局里录个口供！”

顾修璟和徐万雪都没有异议。

半个小时后，警局。

一个模样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迎面而来。

徐万雪似乎认识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徐警官。”

徐警官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人坐了十年牢，竟然还不知悔改！”

等目光转向顾修璟的时候，他愣了愣：“你是……顾修璟？”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徐警官叹息一声：“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当年你受伤昏迷的时候，小宋不吃不喝，说什么都要陪在你的病床旁边，差点还因此而放弃了学业。”

“好在现在有了个还算圆满的结果。”

顾修璟一听就意识到，徐警官就是当年侦办自己那桩案件的警察。

她不禁转头去看身旁的徐万雪。

原来当年，他也曾经那样不顾一切地爱过自己。

可现在的结果……还能算是圆满吗？

说话间，徐警官已经将他们带到等待室，说道：“你们夫妻俩在外面稍等一会。”

顾修璟呼吸一顿，正想解释。

徐万雪兀的出声否认：“您误会了，她不是我的妻子。”

徐警官一愣：“你最近不是结婚了吗？”

“是，但我的妻子是白初薇，也就是这次的受害者。”

听着徐万雪的话，徐警官看了眼一旁脸色苍白的顾修璟，眼神复杂。

最后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顿时，原地只剩下顾修璟和徐万雪。

他们明明距离不远，可顾修璟却觉得遥不可及。

……

徐万雪先做的笔录，等顾修璟做完出来时，他已经离开，去了医院。

林母在警局门口等着。

见她出来，忙上前帮忙推起轮椅：“幸好手术成功，初薇已经醒了，不然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她家人交代。”

闻言，顾修璟没说话。

林母又开口：“修璟，初薇照顾了你十年，如今又救了你一命，我们该去当面道谢才对。”

顾修璟想拒绝。

因为她知道，无论是徐万雪还是白母，都不会想见到自己。

但林母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带着她去了医院。

前往病房的途中，林母突然遇到了熟人，说起了话，就让顾修璟一个人先过去。

顾修璟只好独自将轮椅往前挪。

好不容易到了病房门口，她出了一身的汗。

缓了会儿，顾修璟刚要敲门，就听里面传来徐万雪的话：“你傻不傻，为什么要去挡那一下？”

他的嗓音低沉轻柔，仿佛生怕吓着白初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