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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桦宸见被拦住，愣了愣倒也不继续自顾自斟酒，抬手给白梓桦也倒了一杯道：“是我疏忽，本是叫上你一起饮酒的，结果我却自斟自饮了。”

白梓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后，拿捏着酒杯在食指与拇指之间转动把玩，抬眼看了看从进酒楼喝酒就开始时不时发愣的祁桦宸道：“桦宸，你不如同我说说吧，一个人憋在心里也难受。”

“我从来都是把虞晚当做昭儿替身的，可如今她去了，我竟然心里会觉得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祁桦宸盯着酒杯默默道，这话他不知到底是说白梓桦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白梓桦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祁桦宸到了一杯，与他碰了个杯，随后一饮而尽，又点头示意祁桦宸继续说下去。

虽说在酒楼这不生热闹的地方，可对祁桦宸来说却是和自己在房间独自饮酒没什么区别，此刻的祁桦宸只觉得饮了那么多的酒，依旧觉得遍体生寒。

大约是祁桦宸一开始饮酒实在太猛，没一会酒劲就上来了。

祁桦宸又开始喃喃自语道：“虞晚，她怎么就会中毒身亡了……”

说话恍惚间，祁桦宸又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桦宸，饮酒伤身，快早些回去歇息吧。”

祁桦宸抬头见到那熟悉的身影，酒杯一下子掉在了地板上，瓷质的酒杯伴随着一声“砰”碎了一地碎片。

祁桦宸见眼前的虞晚浅笑着转了身，接着走出了门。他忙的起身跟上，生怕走慢了虞晚便再次消失不见了。

白梓桦在一旁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祁桦宸就出了酒楼大门，他连忙起身跟上，生怕醉酒的祁桦宸做出什么傻事。

花垣城的街道上，烛光依旧。

给祁桦宸照亮了前方的路。

不知是不是喝醉酒的缘故，恍惚中虞晚的身影又出现在他身边。

他看见虞晚跑上前，回头冲着他兴致勃勃的招呼道：“桦宸，我想买一串这个糖葫芦，这个时节的糖葫芦总是格外的甜。”

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祁桦宸眸色微微一亮，跟在虞晚身后，付了钱便跟上了虞晚跑上前的脚步。

这时，正并肩与他走着的虞晚又挽上了他的胳膊，指着前面的馄饨摊冲他笑道：“桦宸，我想吃这家的小馄饨，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路过这家摊子吗？那会我就说下次我一定要吃上这家小馄饨。”

祁桦宸走进了馄饨摊，对正在忙活的老板道：“两碗小馄饨，一碗不要香菜。”

话刚说完，他身旁的虞晚便脸上浮起了两片红晕道：“桦宸，你还记得我不喜欢吃香菜，我从前只觉得那些对你来说的小事你都是从不记得的。”

祁桦宸愣了愣，也没料到自己能记得与虞晚这些繁琐的小事，大概自己与虞晚相处的这几年，他早就清楚虞晚的口味与喜好，只是从前他从不细想。

虞昭什么都不会挑，可是虞晚却总是对香菜难以下咽。

虞晚和虞昭之间，其实相差太多了。

馄饨摊老板在这时端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刚刚出炉的小馄饨还冒着阵阵热气。

馄饨摊老板见祁桦宸一人边要两碗，虽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什么，想着兴许是少城主操练累到了，送完小馄饨便走开了。

“桦宸，快吃呀，一定好吃极了！”祁桦宸见坐在中间对面的虞晚一脸期待的等自己吃下，便舀起一个尝了尝，随后笑了笑道：“嗯，是挺不错的，你也尝尝吧。”

这时跟着祁桦宸后面的白梓桦也赶了上来，他见祁桦宸只是在馄饨摊上吃小馄饨，心中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做到了祁桦宸边上，面色不悦道：“祁桦宸你发了什么疯？酒楼什么没有，还跑外面来吃。”

第十八章 为何不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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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虞晚她……”

祁桦宸正要解释，抬眸时却见身边的人只有白梓桦的身影。

原来……又是梦。

白梓桦顺着祁桦宸视线看过去，神色有些迷茫：“虞晚怎么了？虞晚不是已经离世了吗？”

祁桦宸撑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低头看向桌上的两碗小混沌：“没什么……是我看走了眼。”

白梓桦不觉轻叹一声：“祁桦宸，你真的只当虞晚是你的虞昭的替身吗？”

祁桦宸拭去眼底多余的情绪，不耐烦的说：“我对昭儿的感情，你不是向来清楚，谁都无法代替。”

白梓桦怒其不争道：“祁桦宸，你装不知道还是真不自知？”

这些天，祁桦宸的所作所为，白梓桦都看在眼里。

任谁都明白，祁桦宸对虞晚的那份感情没有那么简单，唯有祁桦宸从不承认。

祁桦宸眉心微微动了动，脸上的线条略显冷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只是个替身而已，他还能有什么感情。

往后他还能寻到第二个，第三个与昭儿相似的人，虞晚不过是昭儿的妹妹，他心中多了几分怜悯之情罢了。

已是静谧无人的深夜，祁桦宸望了望天，不再与白梓桦多说，步履蹒跚的往少城主府走去，身影萧索而孤寂。

心里总是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府中等他……

数月后。

花垣城大街小巷中传出一条骇人听闻的消息。

听闻少夫人死后不过数月，少城主便立刻换了下一个少夫人，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个新的少夫人与原来的少夫人模样有七八分相似。

她的名字叫戚妙妙。

而这个人人口中相传的戚妙妙，此时正在少城主府中的果树下，向上张望着。

初夏的晴朗好天，湛蓝的天壁上镶着大理石纹似的云缕。

果树上的叶子在阳光下一动一动的放着一层绿光。

“您看这树上面的樱桃都已经熟了，怎么还不是摘啊！”

侍女婉柔看着身边的戚妙妙，心不禁提了起来：“妙妙小姐，这是曾经的少夫人留下来的果树，是不让人摘的。”

戚妙妙眉头一蹙，略带愁容道：“那多可惜啊，现在正是樱桃最甜的时候，若是光看不能吃，岂不是浪费！”

她收回视线，不禁嘟囔了一句：“每次都是以前那个少夫人留下的东西，我都不能动……”

虽然，当初她能够被带进少城主府上，也是多亏了这个少夫人，但是过了数月，她的仍旧是个没名没分的小姐。

婉柔轻叹口气，苦口婆心的说：“虽然少城主嘴上不曾说过不许我们动这些，但是每次一旦有人动了少夫人动作的东西，没过几天就会被赶出府，我们也是心照不宣，都不敢碰少夫人的东西。”

戚妙妙泄了气似的坐在石桌边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你说少城主到底是喜欢那个虞晚，还是喜欢她的姐姐虞昭？”

当初少城主祁桦宸找上她的时候，便说她长得很像他所爱之人，虞昭。

虞昭与少城主的事情人尽皆知，她本就是个药铺的女儿，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与虞昭模样相似而住进少城主府。

少城主待她一直温和有礼，但她心里明白，每次少城主眼中的那个人，不是她。

可是每次提起虞晚的事情，就像是触及到了少城主的逆鳞般，平日一向温柔的他，也会变得冷酷刻薄，明明虞晚和她也一样，都是虞昭的替身而已，况且她现在连个名分都不曾有。

第十九章 到底是谁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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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毕竟与少城主有三年的夫妻之情，一直都相敬如宾，只是后来闹了矛盾……”说到此处，婉柔眉心微微蹙拢，终是摇了摇头：“其实奴婢也是刚刚入府的婢女，不太清楚少夫人与少城主的事情。”

自少夫人离世后，少城主府上留下来的婢女不多，没几个人知道当初少城主与少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倒是觉得，少城主对虞晚的感情不是那么简单。”戚妙妙一脸神秘的说。

“如何说起？”

“少城主嘴上说着对虞昭是他心中所爱，但他提及虞昭的名字少之又少，或许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心里最挂念的还是少夫人虞晚，每次提及虞晚的名字，少城主的眼里总是有许多说不出来的情绪，这要说没感情，我才不信呢！”

婉柔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来也是，上次少城主让我去给你置办一些衣裙，到最后挑来挑去，全是少夫人最爱的。”

“少城主对少夫人念念不忘，怎么就嘴上不承认呢？”

她戚妙妙愿意住进少城主府中，其实对祁桦宸说不上太多感情，只是她从小便穷怕了，如今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她怎么会不接受。

想要一直待在少城主府上享福，那自然要将代替少城主的心上人好好侍奉少城主。

可是自从进少城主府后，她便处处碰壁，怎么也装不出来少城主喜欢的模样。

现在想来，只怕是连少城主自己心里都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她变成虞晚还是虞昭。

两人有一搭没有搭的闲聊着，长廊处突然有个温润的声音渐渐传来。

“妙妙。”

祁桦宸带着身后一群人匆匆赶来，唇边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如沐春风。

戚妙妙看呆了一会儿，连忙起身向祁桦宸走去，甜腻腻的叫了声：“桦宸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听到这称呼，祁桦宸本是噙着笑意的脸色顿时收敛：“不是说叫我桦宸便好了吗？”

戚妙妙听出了祁桦宸语气中警告，心里有些纳闷，想当初虞昭不也一口一个桦宸哥哥的叫他？

如今怎么又不愿意了。

这到底是让她学着虞昭的模样还是虞晚的模样？

怀揣着疑惑，戚妙妙还是依照祁桦宸的要求，一改方才的态度，只能柔声道：“我知道了，桦宸。”

戚妙妙微微低眸，那卷长浓墨的羽睫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