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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音即使只有一瞬间的迷离，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她还爱着他。

　　他和戚容音曾彼此相爱，他太清楚，戚容音爱上一个人时的眼神是什么样了。

　　戚容音的眼一直很美，无论看不看人，总是氤氲着水汽。

　　这八年，他无数次梦到过戚容音的眼。

　　他永生难忘。

　　戚容音被戳中心思，有些恼羞成怒：“黎寒霆，你别自以为是了！”

　　“戚戚，我知道从前的事情是我错，但是我已经错了两次，就让我再弥补你一次也不行吗？”

　　“我们明明还爱着对方，坦然难道就那么难吗？”

　　“黎寒霆，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我四年后就会一直等你？我爱不爱徐子寒，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第三十二章

　　黎寒霆眼中迸发出惊人光亮：“戚戚，自欺欺人不是个好习惯。”

　　戚容音将身上外套扔给他：“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回去答应徐子寒的求婚。”

　　威胁果然有用。

　　黎寒霆闭上了嘴，语气软了下来。

　　他复又把外套给她披上：“戚戚，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她撇开：“我不要你的外套，拿开。”

　　“你身体不好，小心感冒。”

　　“那也用不着你来关心！”

　　“乖。”

　　“我说了不要就不要！”

　　如此幼稚地话语，二人却来回说个没完。

　　几次拉扯之下，黎寒霆突然笑了。

　　戚容音愣了。

　　很快反应过来他在笑什么。

　　他们现在这样，像极了大二那一年，戚容音在宿舍楼下非缠着黎寒霆不让他离开的场景。

　　那个时候戚容音恨不得整天都黏着黎寒霆。

　　那个时候是在冬天，戚容音连围巾也没围，非不让黎寒霆走。

　　黎寒霆怕她受寒，想把自己的围巾取下给她戴上。

　　戚容音也怕他感冒，所以总不让他取下来、

　　而且她也更清楚，要是黎寒霆把围巾给她，那他就要走了。

　　她舍不得。

　　她总会抱住黎寒霆的手撒娇：“晚点走嘛。”

　　路边偶有学生经过，但戚容音丝毫不觉得害臊。

　　倒是黎寒霆先红了耳根。

　　他们现在这副模样，倒像是回到了从前。

　　可彼时浓情蜜意，现在再回忆起来，都变成了黄连，满心满眼都是苦涩。

　　两人都不可避免地沉默了下来。

　　曾经多好，热烈的感情可以毫不掩饰，但越长大，在经历一次次伤害后，大家都害怕受到伤害，学会了隐藏。

　　许久，还是黎寒霆先开了口。

　　“戚戚，我们明明都忘不了彼此，那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戚容音态度依旧强硬：“你不配和我谈机会，四年前，你给过我机会吗？你现在怎么好意思说要我给你机会？”

　　他言语更软：“我不是再强求你什么，我只是想让我们之间像朋友一样相处，不行吗？”

　　戚容音没有回答。

　　黎寒霆看着她的脸，只觉明明她就站在他面前，却像是隔了一条万丈长河那么遥远。

　　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

　　戚容音抬头看了眼天空，明月高悬，几千几万年都不曾变过，只是这月下的人，早已不是当年看月时的心情了。

　　“黎寒霆，我们回不去了。”

　　简单几个字，在黎寒霆听来，却振聋发聩。

　　他不再像刚才那么冷静：“既然回不去，那我们就想和你拥有现在，也不可以吗？”

　　戚容音叹了口气，眉眼因疲惫而微微放松，似是累极了。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直到现在她仍没有回过神来。

　　胸腔仍有因惊讶而泛起的涟漪。

　　“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你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就像现在一样，你不愿意放弃我。”

　　“但是在我看来，无论你对我做什么，说什么，我的决定都会是一样的。”

　　“黎寒霆，我不再爱你了。”

　　说完，戚容音扭头，伸手拦车。

　　亲口听她说出不爱，撕心裂肺的感觉让黎寒霆愣住了。

　　难道他真的应该放手？

　　他的拳头捏的死紧。

　　却忽然想到了在更衣室的戚容音的那双迷离的眼。

　　他绝不相信戚容音对他毫无感情。

　　他再度抬头：“戚容音，从前是你倒追的我，现在让我来追回你一次。”

第三十三章

　　很快有车在戚容音面前停下。

　　她打开车门，却被走上前的黎寒霆制止。

　　“我送你。”

　　“不用。”

　　“我说了我送你。”

　　戚容音深深呼吸了一口，夜晚的寒凉进入鼻腔，让她说出来的话也沁着寒意。

　　“黎寒霆，别让我再多厌恶你一点。”

　　他的手一僵。

　　戚容音抓住机会，坐进了车内。

　　说了地址后，司机很快发动油门，往前驶去。

　　路途中，戚容音双眼无意识地看向前方。

　　忽听司机说了一句：“小姐，你跟你男朋友闹矛盾了吧。”

　　她不解为什么司机会突然说起这个：“我没有男朋友。”

　　司机哈哈一笑，并不纠结：“那看来你的追求者很痴情哦，这里离你家地址有一个多小时呢，那人一直跟在后面。”

　　戚容音回头看去，果然瞧见了黎寒霆的车紧跟在出租车身后。

　　她刚想叫司机停车，想了会儿，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以他现在的执著，他总有一天会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在星光公寓稳稳停下。

　　黎寒霆也及时踩住了刹车。

　　戚容音付了钱，没有丝毫停留地就刷了门禁进去。

　　进电梯时，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她想了想，还是按了接听。

　　却从话筒里传出黎寒霆的声音。

　　“戚戚，我今天跟你的车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你一人回家不安全。”

　　戚容音皱眉，她不是早就把黎寒霆拉黑了吗，怎么会是他？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疑惑，他继续说：“这是我借司机手机打给你的，戚戚，就算你不能原谅我，但是至少，不要再把我当仇人一样拉黑了。”

　　听她没有反应，他最后轻声说了一句：“戚戚，晚安。”

　　他言语温柔，稀松平常地让戚容音莫名觉得回到了他们那没有误会没有伤心的那几年。

　　她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黎寒霆轻笑一声，表示并不介意。

　　他把手机还给师傅。

　　师傅嘿嘿笑了两声：“小伙子，看你和那姑娘是有啥误会？”

　　黎寒霆点头。

　　师傅看样子已有四五十，显然经历了很多。

　　他拍拍黎寒霆的肩：“有时候很多事呢，要用心去解决。对方感觉到你的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