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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他下意识喊道。

“战神。”

本以为来人会是敖芷凌，可进来的却是仙娥灵竹。

玄夜霆看到她一瞬的晃神。

灵竹正欲伺候他更衣，却被他躲开。

“夫人还没回来吗？”他问。

从前玄夜霆一直是敖芷凌伺候。

他不习惯旁人触碰自己。

灵竹忙收回了手，恭敬回：“战神，您五百年前征战魔族离开后不久，夫人说要取天山玄冰为您做盔甲。”

“当时，夫人说做好后就给您送过去，之后一直未归。”

话落，她又问玄夜霆：“夫人没有给神君您送过去吗？”

玄夜霆蹙眉。

五百年前，他在魔界战场，从没见过敖芷凌，更别提什么盔甲！

敖芷凌站在一旁，默默得听着，眼底都是自嘲。

五百年前，她确实说过要去天山，可还没出发，就被魔尊抓去了魔族。

这一去，便受了整整五百年的凌辱！

这五百年，她一直等着自己的夫君，上古九天战神相救！

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消失五百年，天界的仙娥从来没有告诉过玄夜霆。

不过也是情理之中，她既无修为，又不得玄夜霆的宠爱。

那些仙娥们，自然不会把她当成战神之妻。

玄夜霆屏退灵竹后，独自穿戴好。

他正要离开，一席天幻丝衣裙的颜九幽却不经通传，走了进来。

“神君……”

玄夜霆不喜外人入殿，曾设了禁制，却不曾想如今颜九幽却能毫无阻碍的进来。

敖芷凌看着这一幕，心头狠狠一颤。

颜九幽果真是生的绝世出尘，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书案上放着的霜珠。

她不假思索拿起来。

手一顿，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

涧流霜珠从颜九幽的手中滑落，发出一声脆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颜九幽看着玄夜霆满眼委屈。

玄夜霆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霜珠。

“无碍，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敖芷凌心头一拧，呢喃道：“是了，和我一样，不重要。”

她正想独自离开这里，却又看颜九幽指着墙上的一副画月桂树下美人背影图说。

“神君，没曾想，你竟还留着我的画像。”

画像？

敖芷凌脑中又是一轰。

万年前，敖芷凌嫁过来时，这幅画就在这里了。

玄夜霆时常对着画像出神。

当初她不知画中人是谁。

没曾想，今日才知晓了答案，那人竟是颜九幽！

此刻，她只觉得荒唐。

颜九幽的手轻轻拉住了玄夜霆的衣袍。

“如今我已经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嗯。”

玄夜霆低低应了声，不动声色将她的手拉开。

颜九幽的手一僵，又抬眼看了看四周，问道。

“四公主去哪了？莫不是因为你要娶我的事情而生气？”

听到四公主三个字，玄夜霆舒展的眉头，再次紧蹙。

“不用管她，她从小娇惯，这次肯定是闹脾气，回了东海。”

闹脾气！

敖芷凌才确定他是真的不爱自己。

不爱到，自己明明死了！

他却还觉得自己是闹脾气，回了东海！

“神君，这一万年来，你可有爱上那四公主。”颜九幽含情脉脉地看着玄夜霆，忍不住问。

玄夜霆没有半分迟疑：“从未！”

颜九幽这才展颜。

等她离开后，玄夜霆的传音玉简却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散发着微微蓝光！

这是敖芷凌传音过来的独有颜色！

第4章

刚成婚的时候。

敖芷凌施法让自己传音给玄夜霆时，玉简亮起的颜色，是海蓝色。

想着，当他看到玉简亮起蓝色时，就知道是自己。

玄夜霆拿起玉简，里面传来的却是敖芷凌的母妃龙云韵焦急的声音。

“夜霆，凌凌已经几百年未回东海，也未给我传音，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听到母妃的声音，敖芷凌鼻尖一酸，忍不住唤道：“娘……”

她已经离开世间了……

玄夜霆原以为敖芷凌是回了东海，现在听到敖母的话，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不知道。”他淡漠的回。

成婚万年，两人不是没有吵过架，每次吵架敖芷凌就会闹脾气。

玄夜霆记得有几次，她闹脾气，也是离开了天界，去了其他地方……

“夜霆……”敖母还想说什么。

玄夜霆又打断她道：“等她回来，我再告知您。”

“好吧。”

敖母叹息了一口气，这才切断了传音。

在传音中断前，敖芷凌隐约听到母妃的贴身婢女云珠轻声道：“龙妃，该服药了。”

她的心脏不禁收紧。

龙族身强，母妃千万年来都未曾落过病，怎会突然需要服药？

敖芷凌想回去看母妃，但神魂竟一时无法离开玄夜霆。

她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只能无措的站在原地。

而一旁玄夜霆的目光，则是落在了地上，那颗摔落的霜珠上。

看着霜珠内，缩小版的自己和敖芷凌，他眼底暗了暗，挥手将其丢到了角落。

“麻烦！”

霜珠碰撞又发出一声脆响，原本被颜九幽摔过一次，现在又一次，上面终于是生出了几丝裂痕。

霎那间，敖芷凌只觉自己的神魂都产生了撕裂感！

万年前，她曾取了自己一丝神魄放在了霜珠之中。

只要自己在，霜珠就不会有事。

如今自己不再了，霜珠裂开，自己的神魂也能感觉到疼痛……

“敖芷凌，你真傻……”她苦笑，自言自语。

玄夜霆把霜珠丢到角落后，又去往了书房，本想处理公事。

可他的目光，却落在了书案上的临帖上。

那是，敖芷凌临摹他的字迹。

上面只有三个字，那便是他的名字：“玄夜霆！”

玄夜霆不自觉想起，万年前，她让自己教她写字的时候。

当时，她抓着他的衣袖，央求道：“夜霆，你教教我吧，我写的字太难看了……我想以后写的每一个字里都有你的痕迹。”

那时，她的眼里满是星河，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情感。

不过玄夜霆却拒绝了。

他拒绝后，敖芷凌也没放弃，会寻着他的笔墨去描摹。

玄夜霆看着字帖上，自己的名字，不由嘲讽。

“学了万年，却只会这三字。”

敖芷凌站在他的对面，一张小脸苍白不已。

她不是只会这三个字……

只是在玄夜霆每次征战之时，她实在是想念他，只能一遍遍写他的名字。

现在听到他对自己的评价，她的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玄夜霆再无心情处理公事，出了天幕殿。

他一路来到了荒灵神尊的居处，凌霄峰。

荒灵神尊是蛮荒诞生的一位神，

他的性子诡谲，唯一能称的上好友的也只有玄夜霆一人。

玄夜霆来时，荒灵神尊一席玄袍正在树上畅饮。

见他来，荒灵不多言，将一壶佳酿掷与玄夜霆怀中。

玄夜霆接过，便听荒灵问：“战神，你不是要娶月神了吗？怎么还有空来我这里？家里那位东海小龙女没闹？”

闹？

玄夜霆冷哼一声：“自然是闹了，闹离家出走。”

他喝了一口酒才说。

荒灵却有些疑惑。

“小龙女是个烈女，知道你要再娶，肯定会质问你，怎会主动离家出走？她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作为玄夜霆的朋友，他把敖芷凌对玄夜霆的情谊看在眼底。

万年夫妻！

敖芷凌为了玄夜霆可以连命都不要，绝不会在他要再娶的时候消失。

莫不是发生了别的事？

敖芷凌的神魂站在一旁，眼中都是苍茫。

就连荒灵神尊都能觉察，自己可能出了事，可玄夜霆却不曾。

他不屑冷冷道。

“敖芷凌是东海最小的公主，从小就被她的姐姐们和父亲叔伯宠坏了！怎么会有事？”

“你想多了。”

荒灵听罢，只觉这九天战神是真的冷情冷心。

小龙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