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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见”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恰到好处。

　　就像是看到一个最普通的普通朋友，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

　　秦飞昂看着完好无损的裴心蔓，只觉得心口这些年一直克制着的痛意齐齐涌来。

　　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心口来来回回的翻搅。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无时无刻不感到痛苦……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停在原地，日复一日机械的重复着每一天一模一样的事情。

　　很多时候，他甚至不敢去回想从前的事情，因为只要一想起来，心口就痛的无以复加。

　　可有时候，他又忍不住自我折磨的去回忆他们的从前。

　　在休假的时候去到她曾经居住的公寓，把那里的卫生打扫干净，假装有一天她还会回来。

　　所有人都已经往前走了，只有他站在原地，固执的守着从前的一切。

　　“为什么？”

　　秦飞昂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裴心蔓，将她的每一寸的都仔仔细细的描摹着。

　　生怕会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裴心蔓转过头，对宋萧轻声说道：“宋萧，我和他说几句话，你等我一会儿行吗？”

　　宋萧看了一眼秦飞昂，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抬手摸了摸裴心蔓的头发：“起风了，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看着宋萧转身，裴心蔓才收回视线看向秦飞昂。

　　秦飞昂身侧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他声音低哑：“为什么明明还活着，却不回来？”

　　“你知不知道……”

　　说到一半，秦飞昂忽然停下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抱歉。”

　　裴心蔓看着他：“我醒过来的时候，距离那场海啸发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他救了我……”

　　说到这里，裴心蔓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冲着秦飞昂莞尔一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就像你从前希望的那样，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各自拥有自己的生活轨迹。”

　　听着裴心蔓的话，秦飞昂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敲击着。

　　这一瞬间，呼吸都跟着停顿了一秒。

　　疼痛的感觉从心口蔓延至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疼痛。

　　秦飞昂的眼底有些发红，唇瓣也颤动着，沙哑的说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认为这样是好？”

　　或许是因为太过隐忍克制的缘故，秦飞昂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裴心蔓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别开了头。

　　海浪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然后又褪去。

　　“秦飞昂，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裴心蔓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像是带着尖锐的刺，一个字一个字的刺在他心上。

　　“你希望我不再缠着你，你希望我们能够分开。”

　　“现在这两样都实现了，为什么还觉得不好呢？”

　　她的神情始终平静，就像站在她对面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朋友。

　　秦飞昂张了张嘴，却半响都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第25章

　　因为裴心蔓说的都是事实。

　　曾经的他，说了所有伤人的话，甚至用冷暴力的方式逼她退却，逼她离开。

　　秦飞昂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呼吸，找回自己的声音。

　　“心蔓，抱歉。”

　　“过去……是我做事太过自我。”

　　“那时候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的家庭实际情况，也没有问过你……”

　　裴心蔓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不重要了。”

　　在秦飞昂错愕的神情中，她又一次开口：“不重要了，秦飞昂，那些事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已经彻底过去了。”

　　“所以你也不必对此耿耿于怀，也不用和我去解释你那时候那样做的理由。”

　　她神情平静，声音也温和，眼神中闪着点点细碎的光。

　　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或者是讽刺，就只有平静。

　　秦飞昂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点别的什么神情，可是都没有。

　　她就只是安安静静的望着他，轻声对他说：“在我这里，那些事情都彻彻底底是过去式。”

　　“以前很想要的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四年前，她一直追着秦飞昂，不管他对她多么冷言冷语。

　　不管他说出多么伤人的话，裴心蔓都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可是不管多么放不下的东西都总会放下，不管多么过不去的事情，都会彻底成为过去。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就好像回到最初。

　　那时候，她的生活在一夕之间忽然变得乱七八糟。

　　她甚至不知道该恨谁该怨谁。

　　彼时的裴心蔓对自己说，朝前看。

　　“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了，是么？”

　　秦飞昂攥紧了手，又缓缓松开。

　　他深深的看着裴心蔓，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

　　裴心蔓很轻很轻的笑了笑，她看着秦飞昂：“飞昂，别这样。”

　　“这样不像你了……更何况，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我也是死过一次才明白，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两个人都痛苦，那只能说明，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既然不合适，那么分开，对彼此都好。”

　　说完这句话，裴心蔓看了秦飞昂一眼。

　　往日一直身形挺拔的人，在这一刻，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弯了脊背。

　　她后退一步，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宋萧。

　　裴心蔓轻声道：“秦飞昂，就到这里吧，祝你一切顺利。”

　　说完，她转身朝着宋萧走去。

　　秦飞昂缓缓开口道：“对不起……”

　　裴心蔓的脚步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朝他摆了摆手。

　　宋萧看了一眼秦飞昂，就将目光放回裴心蔓身上。

　　太阳逐渐落下，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像是一副极美的油画。

　　只是临近傍晚，海风也开始有些凉意，宋萧将毯子裹在裴心蔓身上，将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