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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嫚玉的头更痛了，仿佛有无数根针刺入神经。

“你既然这么喜欢宋商野，直接去宋家闹，看他会不会娶你。”

“以及，就算你是这家公司的大小姐，也没权利随便动我的东西。”

她说完蹲下身弯腰捡起那些碎纸。

这里面，有好几张都是宋商野要的婚纱初稿，拼起来再画一次就好。

转过身，却猝然发现门前站了一个人。

宋商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秦嫚玉下意识攥紧手中稿纸，侧头避开他的目光。

她对孟蔓道：“……请离开，我要开始工作了。”

秦嫚玉走到门口打算送客，可她本就发着高烧，忽的脚下一软，她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

回过神来站稳时，才发觉她抓住的是宋商野的手。

“谢谢……”

宋商野很快抽回手，却没有看她，而是对孟蔓说：“蔓蔓，你再闹下去小心你爸又要收拾你了。”

这语气无比熟稔。

孟蔓也早就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一边起身一边抱怨。

“商野哥，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嘛，你看她，多嚣张。”

两人出去后，秦嫚玉刚要关上门，却又看见宋商野拿出手帕用力擦拭刚才被她触碰到的手背，随后将手帕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秦嫚玉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撕裂，又像是被人一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用阿玉的身份跟宋商野相处了太多时光，以至于她都快忘记，这个人的洁癖有多严重。

秦嫚玉回头，看着一片凌乱的办公室，仰头眨了眨酸涩的眼眶。

她还是没在办公室待下去，而是带着那些稿纸回家，一点一点拼接起来。

等她忙完抬头，天已经黑了。

体温仍旧没降下来，她看了看空荡荡的药箱，叹了口气出门买药。

买完药，秦嫚玉又想去路口买份粥，等她转过拐角，却猝不及防撞上宋商野。

宋商野眼中带着浅淡的不安和局促：“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只能在这个路口等你。”

见秦嫚玉没说话，宋商野慌忙上前，却终于发现不对。

“阿玉，你还没好吗？脸色好红。”

与白天那拒人千里的神色不同，宋商野担忧地将手背贴上秦嫚玉的额头。

冰凉的肌肤贴上来，很舒适，秦嫚玉却不自觉攥紧了手。

她拉下宋商野的手，干涩的喉中挤出沙哑声音：“宋商野，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这张脸？”

宋商野一愣，声音温柔又无奈：“不要胡思乱想，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是吗？”秦嫚玉自嘲地笑，笑得心里发涩。

明明白日里，他对她避之不及。

宋商野见状脸色一变：“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是秦嫚玉？”

秦嫚玉猛然看向他，喉间刀割一般的疼，那把刀一点点扎进了心里。

宋商野却以为是猜中了，沉声道：“阿玉，你不要相信那女人的话，你不知道她心机有多重。”

秦嫚玉对上他的眼睛，几次张唇却没有说话。

这时，身后忽地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秦嫚玉！是你吗？”

第5章

秦嫚玉身子僵了一瞬。

她回头看向来人，是她大学时候的同学，林卓晔。

看清她的脸后，林卓晔一愣，随即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妹妹，认错人了，你跟我一个同学特别像，你认识秦嫚玉吗？”

秦嫚玉心头一颤，有些慌张地去看宋商野的神情。

他皱起了眉，神色警惕地揽住秦嫚玉的肩将她护住，冷漠回道：“不认识。”

林卓晔嘀咕一声：“这么像，我还以为是妹妹呢……”

说完他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打扰了！”

“没事。”秦嫚玉摇了摇头。

看着林卓晔走远，宋商野紧紧牵起她的手：“阿玉，我送你回家，最近要是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接近你就随时联系我……”

秦嫚玉正要拒绝，肚子却咕噜响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本就是为了过来买粥才遇见这些事。

宋商野体贴道：“饿了？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秦嫚玉抽出自己的手走进不远处的粥铺：“行，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

粥铺内。

秦嫚玉抬手搅拌着碗中的粥，终是忍不住问出那句话。

“宋商野，你觉得……我和秦嫚玉像吗？”

对面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不像，一点都不。”

宋商野盯着她的脸，加重了语气：“她和你没有任何可比性。”

秦嫚玉忽地想笑又想哭，她没有再说话，埋头喝粥。

那滚烫的热气将她眼睛熏得通红。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想法来面对这个答案，心里乱糟糟的。

有心事便吃得有点急，忽然，她胃中一阵翻滚，秦嫚玉竟一下子呕了出来。

宋商野下意识伸手过来扶她。

污秽从掌心流下，弄脏了宋商野的衣服。

想起白天他用力擦拭手背的模样，秦嫚玉心一紧。

“对不起……”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

宋商野随手脱去昂贵的西装外套，又仔仔细细帮她擦干净了手。

他没有任何嫌弃，只是担忧问她：“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尖锐疼痛划过秦嫚玉心脏。

她又忘了，她现在是那个在宋商野面前被无限纵容的阿玉。

可宋商野对现在的她越好，她就越无法接受这段不完整的感情。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犹如活在冰火两重天的地狱。

拒绝宋商野送她回家的请求，匆匆分别后，秦嫚玉以要出去散心为由，彻底失联。

几天后，秦嫚玉去参加同学聚会。

人群之中，那天见到的林卓晔听到她的名字抬起了头。

看到她的脸，林卓晔怔愣了好半晌才轻声说：“好久不见啊，前几天见到一个和你很像的女生，我还以为十年过去你一点没变呢。”

秦嫚玉低垂着头，淡淡道：“怎么会没变呢？”

她变了，变了很多。

从前那个明艳张扬的秦嫚玉一去不复返。

如果这张脸没有变成这样，宋商野或许也不会这么排斥她。

可如果她没有去救人，她会后悔一辈子。

世间之事，难两全。

林卓晔又说：“我认识几个技术很好的整容医生，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秦嫚玉扯了扯唇：“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

宋家请的医生都没办法，她认命了。

旁边有人遗憾叹息：“嫚玉以前可是咱们学校系花，遇见这种事真是，唉……”

随着这一句话，众人你一言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