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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沈清霜选手并没有抄袭我的作品，不要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我都是随口一说。”

好一招以退为进。

沈清霜看着陈小可的脸，对上她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她只后悔自己当初没能录下证据，也后悔自己当初在校领导的约谈下，放弃了起诉陈小可！

如今，竟然一时半会拿不出证据！

就在这时，一道微沉的声音远远响起：“珠宝设计大赛宣布抄袭事件的调查结果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沈清霜抄袭了你？”

这是唯一一个为她说话的人，沈清霜转头看去。

竟然是裴无涯！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那张俊逸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站在陈小可的面前，面沉如水：“我记得很清楚，评委宣布的是沈清霜没有抄袭，并且承诺大赛结果真实有效，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你现在提起这件事，是在公开质疑珠宝设计大赛评委组的调查结果吗？”

陈小可没想到裴无涯会出现。

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拆了她的台！

她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但还是强笑道：“可能……那可能……”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裴无涯便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

“我认识珠宝设计大赛的评委，我现在就可以联系他们，你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向珠宝设计大赛进行质询，需要我帮你吗？”

陈小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不再说话。

见她不说话了，裴无涯这才转过身面向众人。

“我是知情人，我可以为沈清霜证明清白，她从未抄袭过，她是一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任何人有疑问，都可以向我进行咨询，我都可以就珠宝设计大赛调查结果的事情进行回复。”

地下却一片鸦雀无声。

沈清霜也看着裴无涯，心里无比震惊。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裴无涯吗？

他竟然会帮她说话，还帮她澄清流言！

陈小可还想说什么，但她的嘴唇几张几合，终究没有说话，灰溜溜地离开了。

片刻后，现场围观的群众们纷纷各自散去，只剩沈清霜和裴无涯仍然留在原地。

第33章

沈清霜像是第一次认识裴无涯一般，定定地看着他，打量着他。

也是直到这时候，裴无涯才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沈清霜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她竟然从裴无涯的眼中，看到了夹杂着愧疚、隐忍，还有许多她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几秒钟，又或许一个世纪，沈清霜警惕地开口：“你想干什么？”

裴无涯的呼吸微窒，他想扯出一个笑容，但嘴角微动，终究没有笑出来。

就在他沉默时，现场突然响起了导演的声音。

“各部门准备，录制即将开始，检查一下选手和嘉宾的麦克风。”

裴无涯的话没说出口，已经有人上前检查沈清霜的麦克风了。

人群匆匆来往，沈清霜忙碌起来。

裴无涯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般，他看着沈清霜，匆匆说：“我等你结束录制。”

说罢，不等沈清霜反应，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裴无涯匆匆离开的背影，沈清霜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欲言又止的话的确吸引了沈清霜的注意力。

但是，如今的沈清霜已经不在乎他了，除了好奇心驱使下的那一点点探究欲望，她对裴无涯这个人，再也没有一点点的兴趣了。

所以很快，沈清霜的注意力便被录制吸引。

没有人刁难她之后，沈清霜的作品自然很快便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沈清霜对此也并不意外。

她毕竟是在国外工作了那么多年，其实算起来，让她和现在这些初出茅庐的学生们打擂台，是在有些欺负人了。

不过为了打开名气，沈清霜也只能在心里说一声抱歉。

几个小时的录制结束，沈清霜当之无愧的得到了三个晋级名额中的一个。

她和参赛选手和评委们交流过后，拿着决赛的设计题目，走出了录影棚。

此时天色已黑。

沈清霜掏出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准备打车时，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停在眼前。

这辆车她并不陌生，这是裴无涯的车。

裴无涯主动走下来给她打开了车门，那张冷峻的脸上，此时的表情竟然有些小心翼翼。

“我送你？”他用称得上柔和的声音问。

沈清霜微微眯了眯眼睛，淡声问：“裴无涯，你想干什么？”

裴无涯的手微微捏紧手中的车把柄，他沉默许久才哑声道：“我想和你聊聊。”

或许是他的表情显得太过痛苦，沈清霜想要多看看裴无涯的热闹。

又或许是因为他刚刚为自己说话，她想要探究他改变的目的。

沈清霜上了裴无涯的车。

封闭的车厢里，安静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清霜率先打破了平静，淡声问：“你想聊什么。”

裴无涯的呼吸声愈发粗重，像是难以启齿，他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情的真相。”

沈清霜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什么？”

“我知道了，关于苏婉婉那场车祸……”

裴无涯的声音很沙哑，或许是因为愧疚，他从头到尾没有看向沈清霜一眼。

像是不敢，像是害怕。

他的声音愈发沙哑：“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第34章

对不起？

裴无涯竟然会说对不起？

沈清霜颇感稀奇地看向裴无涯。

他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更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一般。

但沈清霜偏偏故意很久没有说话。

久到裴无涯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于是，他的眼睛便对上了沈清霜的眼睛。

沈清霜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满满的平静。

她淡声道：“我知道了。”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只有一句平静的：我知道了。

裴无涯像是没有预料到，所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和疑惑。

沈清霜却没打算替他答疑，她伸手去拉车门：“既然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拉开车门时，裴无涯却上了锁。

他定定地看着沈清霜，满脸复杂：“你不恨我吗？”

沈清霜的表情微愣。

她看向裴无涯，许久后，淡淡的笑了。

恨？

当然恨。

但又不是那种恨。

三年过去了，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若是在几年前，她刚知道真相那会儿，她对裴无涯，一定恨不得生吃他的肉，生喝他的血！

她连做梦梦到裴无涯，都是梦到他在自己的梦里下跪求饶，求自己能够放过他。

可是现在，三年过去了。

说不恨了，那是绝不可能的。

但已经不是那种恨了。

因为有爱，所以才会有浓烈的恨，所以她才会做梦都想让他向自己下跪。

可是现在别说恨，沈清霜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这是一种漠然，一种对陌生人的不在意。

一个不被她放在心里的人，她不会在意他是死是活。

她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让裴无涯一无所有。

但是这些没必要让他知道。

所以沈清霜笑了一声，淡声道：“你很希望我恨你吗？”

裴无涯被噎住了，许久没有说话，但他也不肯把车锁打开。

“裴无涯，爱的背面才是恨，我要是恨你，就变相代表着我还爱你，我还在乎你，你该不会以为我经历了那么多，还会像五年前那样，像个傻子一样无怨无悔地爱着你吧？很抱歉，在攻略世界的时候是我眼瞎，把垃圾当做宝贝，现在我已经醒了，我已经彻底明白了了，也已经彻底，不爱捡垃圾了。”

裴无涯的呼吸微窒，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攥住一般，疼得无法窒息。

就在沈清霜以为他会勃然大怒时，裴无涯竟然哑声道：“对不起……我可以改……”

裴无涯没有反应，可沈清霜却惊讶了。

她想，裴无涯这辈子，只怕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吧？

可是，为什么现在却……

一个猜想渐渐浮现在脑海中，沈清霜忍不住笑了。

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裴无涯，你现在又在耍什么把戏？怎么了，你发现了真相，发现其实你早就爱上了我，只是过去一直在麻痹自己，不肯承认，对吗？”

这样类似的话沈清霜也曾对他说过一次。

那时候，裴无涯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他永远不会爱上她这样的女人。

可是现在，不过几天时间而已，他这次的回答是沉默。

而长久的沉默后，他突然说：“是。”

这一个字艰难的说出口后，裴无涯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他定定地看着沈清霜，坚定道。

“是，沈清霜，我承认我爱上了你，也承认过去我就是个垃圾，我以前对你不好，总是伤害你，但是我求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