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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听出了沈雨萱语气中的意味，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王妃，是奴婢多嘴了。”
沈雨萱摇头：“你先下去吧。”
偌大的室内只剩下沈雨萱一个人，她的胸口涌上阵阵疼痛，嗓子如同被撕裂开一般。
沈雨萱和衣蜷缩在床榻上。
扑面而来的疲惫感将她侵袭，疼痛伴随着困意，很快进入了梦中。
梦中——
沈雨萱回到了成亲那日。
她一身喜服坐在床榻边，静静等着新郎。
很快，房门被人推开，脚步声渐渐传到耳边。
“阿宁。”萧帝霖的声音响起。
沈雨萱一阵恍惚，盖头被人掀开。
她抬眸就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长眸，眸中满满的爱意。
“本王终于娶到你了。”
萧帝霖一把将人搂在怀中，这一举动让沈雨萱下意识想推开。
但下一秒，萧帝霖就松开了怀抱，眼中带了歉意：“皇兄有令，北蛮入侵边疆，下个月本王便要带兵迎敌。”
话音落下，沈雨萱就见四周起了大雾。
待她再次睁眼，眼前便是在京城的城门处，周遭都是整装待发的士兵。
身前的骏马上，一身银色铠甲的萧帝霖垂着眸看向她。
“阿宁，等我凯旋，一定好好陪着你。”
沈雨萱心中震惊，嘴不受控制地说：“好，我等你。”
话落，不远处马蹄声渐近，一个俊朗的男子翻身下马，随后朝着她而来。
男子的脸上带着担忧：“阿宁，兄长不在京城这段日子，你帮忙好好照顾一下嫂子和祁安。”
沈雨萱含泪看着沈知彦的模样。
这一别，她和兄长就是死别。
“哥哥，我答应你。”
很快，军队启程。
沈雨萱跟出去一段距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
画面又在此刻一转，她眼前骤然是万箭穿心的沈知彦，一身是血地看着她。
“阿宁，为沈家报仇！”
第二十九章
梦真实的让沈雨萱的心口疼到难以呼吸。
她喉间涌上腥甜，唇角不断溢出鲜血。
她的手死死攥着锦被，泪水止不住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再次梦到兄长战死！？
窗外已经微微泛白。
丫鬟敲门进屋给沈雨萱换洗时，被她的模样吓得愣在原地。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丫鬟惊慌不已，沈雨萱一身都是血，不少已经干涸。
她的双眼几乎无神，略显呆滞地看着眼前。
丫鬟打着水哽咽地给她擦拭着，颤声问：“王妃，奴婢去喊王爷。”
“别去。”沈雨萱沙哑着声音说着，手拉住了丫鬟。
“别让他知道，我不想让他见着我这副模样。”
说罢，沈雨萱掩住眸底翻涌的怒火和痛楚，接过锦帕自己擦拭：“无碍，更衣。”
待天大亮，沈雨萱换上衣裙独自来到了京都郊外。
她站在沈知彦的墓前，眸光哀恸。
“哥哥，我梦见你，是不是有什么征兆？”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做梦了，可昨夜的噩梦令她无法释怀。
四周久久寂静，沈雨萱待正午时分才转身离开。
还未回到景阳王府，一辆马车拦住了她的去路。
耶律珩掀开了车帘：“景阳王妃，上次的事情是孤太突然了，这次可否移步谈谈？”
沈雨萱蹙起眉，刚想拒绝就听见人继续说道。
“王妃当真不想知道沈家抄斩的真相？亦或者，沈知彦的死因？”
耶律珩低低一笑：“就连如今大燕天子，所知也不过一点。”
沈雨萱看着他深邃的目光，手不由攥紧。
梦中哥哥一身染血的模样浮现在眼前，她沉声：“还请太子告知。”
酒楼雅间。
沈雨萱戴着面纱，随着耶律珩落座后，直接了当地开口：“太子为何告诉我？或者说，你想做什么？”
耶律珩学着大燕人的方式给沈雨萱倒了杯茶，才道：“沈知彦是被萧帝霖亲自下令斩杀。”
“而萧帝霖明知冤枉了沈知彦，却还是隐瞒真相，伪造了沈家通敌叛国的证据。”
沈雨萱呼吸微乱，却还是镇定道：“太子怎知？”
“本王妃不信，沈家的事情与太子您没有一点关系。”
她心中笃定，耶律珩的话也不可绝对相信。
耶律珩轻笑，缓缓说道：“今日本王是带着诚意来的，否则也不会告诉王妃这些。”
沈雨萱目光定定，未曾回答。
耳畔传来耶律珩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意味：“王妃难道不想报仇吗？毕竟杀了沈家的可是大燕皇族，而你还这般忍耐着。”
闻言，沈雨萱猛地蹙起眉。
两人对视僵持着，互相在等待着答案。
久久，沈雨萱才开口：“苏沫是你的人吧。”
第三十章
雅间内的气氛凝滞。
半晌，耶律珩才抬起眼皮：“王妃聪慧，竟然猜到了。”
沈雨萱反而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不否认，直接认下。
耶律珩摩挲着手指，嗤笑：“本以为苏沫能抓住萧帝霖，没想到竟是个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
沈雨萱不由微蹙眉，忽然脑中将事情都串联上了。
“太子不怕我将事情说出去？”
听见这话，耶律珩哼笑一声。
他似乎对自己运筹帷幄，坦然说着：“如今，孤的妹妹甚得萧景安的宠爱，连他都得对孤客气几分。”
“而王妃今日与孤的见面若是传出去，在旁人眼里，只会是沈家余孽与北蛮勾结。”
沈雨萱轻轻笑了几声，直接开口：“太子如此笃定，你想做什么？”
耶律珩微愣，爽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