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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忘记了一个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的家庭，当时的那只小猫几乎就是顾歆生活的全部，那只叫皎皎的小猫会陪着她长大，可是她还没来得及长大，那只被叫皎皎的小猫就被送走了。

　　也许顾泽川永远都不知道他随口的一句话，会对一个小孩带来多大的影响。

　　“你是觉得我会伤害我自己的女儿吗？”顾泽川冷声开口。

　　“没有，我只是想跟父亲说，我愿意承担父亲所有的怒火，还请父亲不要跟小歆置气，因为她很在乎你，这几天她因为公司的事情总是问我，她这样做对不会，会不会让您失望，她说年中一定要给您交上一份漂亮的答卷……”

　　顾知行说着，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歆听着，觉得越委屈，哭得也就越凶。

　　是因为突然被人理解的感动，还是长时间得不到家人的理解，情感的需求得不到反应？

　　看着顾歆的模样，顾泽川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嗓子哑然，如鲠在喉。

　　几乎说不出一句话。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这一刻他清楚认识到，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他也该放手了。

　　顾歆上前一步，擦干脸上的泪水，声音颤抖。

　　“我……从小就知道您是爱我的，可是我也只是一个孩子，我也想您能够陪着我，后来您将哥哥带到我的身边，我真的很高兴，那个时候，他总说他是来替您照顾我的。”

　　顾泽川叹了一口气，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算了，我也不管你们了，过几天清明，回家吧……”

　　顾知行说完这话，转身离去，徒留愣在原地的二人。

　　“小歆，父亲这是同意了？”

　　顾知行有些不敢置信，二人看着顾泽川离去的背影，心里涌上莫名的开心。

　　二人扬声说了句：“谢谢爸爸——”

　　“太好了！！”

　　“嗯嗯嗯，我等你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很美的地方……”

　　顾泽川脚步一顿，听到了后面两个互相安慰的声音。

　　忽而想到了自己早死的妻子，他深吸了一口气：秀禾，希望你不会怪我，希望小歆这会遇见的是真爱吧……

　　顾泽川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

　　没有什么比获得父母的同意还要更加让他们更加开心的事情了。

　　这一天这几乎是他们最开心的一天。

　　……

　　晚上。

　　夜半时分，月亮隐去，只有萧索的几粒星子稀稀拉拉地挂在夜空，顾知行开车神神秘秘地带着顾歆开车来到一个黑漆漆的小山坡，放眼望去的阶梯看不到尽头。

　　他下车给顾歆打开副驾驶的门，着她走了下来，打着手电筒向前走去。

　　“这是哪里呀？”顾歆一下车，睁大眼睛四处张望，“这里好黑哦。”

　　“我们爬到台阶上面去，你会看到很多漂亮的东西！”顾知行牵着她的手说道。

　　“这么高，我们得爬到什么时候？”

　　顾知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乖，我们一起爬上去……”

　　“好！”

　　顾歆一鼓作气跳了几阶台阶，回过头来笑着看向顾知行。

　　“上来呀！发什么呆呢？”

　　“小心点别摔着了……”顾知行说。

　　“啊？知道啦……”顾知行叫了起来。

　　“乖啦！”

　　爬到一半，顾歆就气喘吁吁，谁家好人大晚上地跑出来爬山。

　　天上皎皎月色，繁星点点，京城的春夜，本就暖意融融，不远处的河流两岸，推着吃食的小贩沿街叫卖，小孩嬉戏打闹的声音仿佛透过了重重江水，传到了顾歆的耳朵里。

第38章

　　“哥哥，要不我们回去吧，有点黑，还有虫子……”

　　“喂，还没到顶部呢！不可以半途而废哦！”

　　顾知行微微一笑，牵着她跑到顶部。

　　顾歆一低头，入目的是山下的灯火河畔，城市于村庄的交汇处，宛如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

　　另外一边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远处深蓝色的地方应该是蓝色的大海湾……像梦、像童话、像幻觉一样美好！

　　顾歆突然站在那里不动了！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吗？

　　“漂亮吗？”顾知行站在她的身边。“是不是感觉心境很开阔？”

　　“哥哥，你居然找到这么漂亮的地方！”顾歆喜悦看着山下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平了，原来在这喧嚣的城市中还有这样美丽的地方。

　　似乎只要身处其中，心情就会不自觉地平复下来。

　　俩人难得能有个这样静谧封闭的环境，突然间，想到了何玲容说的那个侯爵女儿事儿，她开口问道：“哥哥，你跟国外的那个公爵的女儿是不是在一起过？”

　　“什么！”顾知行诧异地皱眉，像是没有理解顾歆说的话。

　　顾歆又重复了：“我说你在牛津读书的时候，是不是和一个公爵的女儿在一起了？”顾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固执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顾知行闻言停下脚步，似乎是在记忆中思索，有这么个人吗？

　　突然间他想起一个学术交流会上，确实有个公爵的女儿加了他的ins，不过之后就没怎么聊过了。

　　“没有！”说完顾知行忽而笑了，眉眼弯弯。

　　听到这里顾歆眼睛瞬间亮了，眉宇间止不住地欣喜。

　　顾知行话锋一转：“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有个公爵的女儿？”

　　顾歆闻言傲慢地仰起头看着顾知行，笑道：“你别以为就你在国外有人脉，我也有，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们真的没有在一起？”

　　顾歆双手抱胸很明显不信：“真的？”

　　顾知行没忍住，将人揽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真的，你要是不信，我给她打个电话？”他松开顾歆，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顾歆连忙凑了上去，眉骨轻佻：“可以啊哥哥，这都有电话了……”顾歆此时此刻堪比福尔摩斯，只是她的小脑嗲从来不用到正处。

　　顾知行无奈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温声解释。

　　“我们负责同一个项目，有个电话方便联系……”

　　“哦……”

　　顾歆一双眼转了一圈：“原来是这样，勉强信你一次……”

　　顾知行再次牵上顾歆的手带着她向山顶走去。

　　顾歆突然话锋一转，“那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不喜欢我？”

　　“嗯！”顾知行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看着空中的明月，“但是后面直到我出国才发现，其实我很喜欢，但是我一直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喜欢，让我自己错以为我自己不喜欢你。”

　　顾歆心底有一丝苦涩开始泛滥，眸光有些氤氲。

　　“对不起，那个时候的我，伤了你的心了吧！”

　　顾知行转头看向顾歆，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辰。

　　顾歆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它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心脉的律动扑通扑通，鼻尖骤然聚齐的酸意，眼角泛起一层湿润让她有点想哭。

第39章

　　顾知行发现了她的异样，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掌心紧紧包覆着她的小手，带着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向山顶走去。

　　忽而一阵寒风吹来，顾歆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顾知行连忙将自己身上的风衣披到了她的身上。

　　半个小时后，二人终于到达山顶。

　　星星铺满头顶，仿佛要沉沉下坠，无数璀璨的汇成一起，似要将天地都照亮。放眼望去，在这山顶上居然放了一个秋千，随风摇曳着。

　　顾歆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

　　顾知行看出了她的喜欢，低声问她：“喜欢吗？要不要去看看？”

　　顾歆点点头，飞奔过去坐了上去。

　　这秋千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很舒服，风一吹过来却依旧显得有点冷。

　　举目四顾，但见四下里一片漆黑，远方高楼大厦，透出闪烁不定的灯火，四周的树木草，偶尔飞掠过点点萤火，和天上的点点繁星交相辉映，令人眼花缭乱。

　　“哥哥，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真好看……”顾歆痴迷地看着山下的风景，宛若身处于梦中。